第六卷 邪神復活,這次人類真的要滅亡了!? 第六章 邪神就在那裡,連找都不用找,不過這下該怎麼辦呢?(2/2)
不曉得是不是很在意那奇妙的語感,妃里開口發問。
「是並用魔法的八極拳喔!用魔法強化感覺馬馬虎虎的類八極拳技法,就這樣靠著它硬幹!你看嘛,現在的架式也很隨便,而且有別於任何個流派!順帶提,雖然八極拳的架式可能不太有名,但各派的代表性架式都不樣呢!武壇系是萎縮式,西北馬家是通備翻子拳的旗鼓勢,長春系則是小馬步喔!不過魔法八極拳該怎麼命名呢?啊,叫降魔式八極拳如何?聽起來很酷,感覺挺不錯的呢!就叫這個名字怎麼樣!?」
雄一撇下任意評論敵方流派的睦子,開始朝神父走去。
降神已經發動了。這股力量用來對付人類可說是綽綽有餘,不過雄一早已不把神父當人看了。
「聽好囖,要用八極拳打贏喔!如果輸給了那種不上不下的八極拳,我就讓你拜你好.THE.中國為師!」
「不要把你好.THE.中國說的好像懲罰一樣啦!」
雄一開始覺得幹勁缺缺了,不過隨即重振精神邁開步伐。
他並沒有擺出任何架式。
只是讓雙手自然下垂,就這樣繼續前進。立身中正,行走時挺直身體,不偏向前後左右。 進入攻擊範圍內時,神父有了動靜。
神父使出猛烈的震腳,同時朝雄一的臉擊出右掌。
他的動作超越了常人能及的範圍。這擊顯現出累積了充分修行的功底,此外又加上了魔法的強化。
恐怕沒有人能看清楚這場攻防戰吧。對戰的兩人也不依賴視覺,僅憑聽勁戰鬥。
一切都在瞬間發生,也在瞬間做出了結。
雄一的右肘命中了神父的胸口。他往前跨步,以手肘攻擊心臟。
神父當場倒地不起。
以結果來看,這場戰鬥實在是太無趣了。
不過在這瞬間內,兩人進行了無法眼看穿的繁複攻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妃里目瞪口呆地問道。恐怕只有交戰雙方才能正確認知這瞬間發生的事情吧。
「神父好像打算施展源自探馬掌的猛虎硬爬山呢!這是那位知名的李書文傳下的版本喔! 而小雄則是以霸王頂門、霸王請客的連續技加以迎擊!」
雄一用左前臂擋下神父的右掌攻擊往外掃開,同時對著神父的臉擊出右貫手。
雖然神父也同樣伸出左前臂阻擋,但雄一卻在這瞬間對下方施壓,透過接觸的部位影響神父的中軸。
神父瞬間停止了動作。
趁著這短暫的空檔,雄一同時使出一種攻擊。
他以右腳發動震腳,踩踏神父的左腳背。
在緊貼的狀態下挪移右手,把神父的指頭拉過來捏碎。
然後從下方挺出左肘直擊心窩。
通常這樣就結束了,因為人類無法對應同時針對身體各部位的攻擊。一旦陷入混亂,連防禦也辦不到。
可是神父卻捨棄了左手左腳,只專心應付針對心窩這個重點部位的攻擊。
他以腹部發勁,彈開了雄一的左肘。
雖然這記猛烈的反擊足矣令對手自取滅亡,但雄一的攻擊並非就這樣結束了。
他深深沉下腰部,打開胯下呈馬步姿,並沿著神父的左臂以右肘痛擊心臟。
「因為是用手肘連續攻擊,所以也可以叫作連環肘!重點當然就是八極拳中常見的闖步蘿!先是深深沉下腰部,用雙腳的拇指球轉身,然後讓腳跟滑向前方,轉換成雙腿大開的姿勢,也就是所謂的蹲馬步。這訣竅叫作擰腰切胯喔!」
睦子副得意的樣子。
「這麼說起來,我有點好奇。你說坂木雄一開始遭受了猛虎硬爬山的攻擊,而你也這麼形容剛才的攻擊對吧?不過那兩次都不是吧?」
妃里疑惑地歪著頭。
「哎呀,小西學妹知道猛虎硬爬山啊?」
「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很喜歡打電動呢。沒記錯的話,在格鬥遊戲中,猛虎硬爬山應該是像這樣以掌心毆打對手的技法啊。」
妃里試著仿照遊戲比劃招式。
「猛虎硬爬山隨流派不同而有很大的差異。不過這個招式名稱源自於猛虎飛奔上山的模樣,所以爬,也就是抓的動作是不可或缺的。感覺就好像是推開敵人的攻擊前進吧!決定性的一擊可以用掌心或手肘,有各式各樣的變化……」
「別管招數的知識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如果讓睦子繼續講下去的話,無論過了多久都不會結束,於是雄一打斷了她。
「神器該怎麼辦呢?」
「擱著吧!想要的傢伙儘管拿去!」
即使有新敵人出現,說不定也會沖著神父動手。雄一把希望寄托在這種可能性上。
雄一他們連忙移動,不過很快就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了。
雖然試著沿由里香離開的方向前進,但路上也不可能留下足跡,一行人很快就無法繼續追蹤下去了。
「現在是什麼狀況?共鳴還在持續當中嗎?」
由於接連發生了很多事情,雄一無法完全掌握狀況。
「這個嘛,我很擔心武內學妹。最近她的樣子不太對勁,禮拜五也沒來學校對吧?」
聽說奈月不知何時起被某人追殺,還因此受了傷。
「就算要找……」
由於剛得知奈月的事情,雄一手頭上沒有任何線索。
「呵呵!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力量吧。儘管感謝我吧,坂木雄一!」
這麼說完,妃里突然消失了。
她的衣服刷聲地當場掉落地上。
衣服窸窸窣窣地動了起來,緊接著裡頭出現了一隻金毛貓。
「……啊——原來還可以這樣變化啊……」
質量守恆法則是怎麼了?事到如今,雄一還在思考這個問題。不過這些傢伙就是這種世界的人吧,雄一勉強這麼說服自己。
『在這個狀態下,嗅覺會變得很敏銳喔!雖然不及犬獸人,卻比人類敏感個數十萬到數百萬倍呢!』
「靈敏度的浮動範圍也太大了吧!算了,先不管這個,所以你打算怎麼做?要去追丸山同學嗎?」
『不,我要往丸山同學來時的方向去。既然她在某處遇見了受傷的武內同學,我想從那裡應該找得到武內同學的下落。』
「那就這麼辦吧,走蘿!」
化身為貓的妃里拔腿跑了起來。
雄開始追趕帶頭的妃里。
*****
奈月等人逃到了地下。
她們穿過人孔蓋行經下水道,然後繼續深入其中。
奈月與亞妃走在自古以來遍布星辰市地下的地下道內。
石砌通道內沒有污水蓄積,多少比下水道要好上些。話雖如此,這裡的牆壁都濕濕滑滑的,還有不知名的蟲子爬來爬去,就算恭維也說不上衛生吧。
牆壁到處散發著微光。雖然亮度稍嫌不足,但移動上並沒有任何不便。
奈月想起了暑假時去過的黑神島。雖然類型跟那裡的太空船不同,卻感覺得到相似的氣氛。
兩人之所以會來這種地方,是因為追兵死纏爛打地追趕著她們。
愛柏塔驅使的無生命使徒正在地上四處徘徊。
雖然常人看不出差不,但隨時間過去,他們的舉動也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由於遲遲無法完成命令,他們的身體似乎正逐漸出現問題。
如果被火燒屁股的使徒發現了,他們恐怕會用盡各種手段當場抓住奈月吧。奈月不願想像
屆時般人會有什麼下場。
雖然逃到地下後稍微冷靜下來了,但奈月的腳步卻相當沉重,因為她曾多次遭遇敵人而受傷。
大概是因為亞妃毫髮無傷的關係吧,奈月不禁
為自己本事不濟感到羞愧。
「奈月真的不殺人了嗎?」
「是啊,所以我才會落得這副德行。」
自己真的變弱了呢,奈月自嘲地心想。
「嗯——不過,那樣也沒關係吧?我也是從今年春天起就不殺人了。」
「不,你剛才就殺啦。」
「啊啊,殺人魔不算數啦。就算殺了那種傢伙,雄一也會原諒我的。」
「瀧澤小姐……你跟坂木同學是什麼關係呢?」
照理來說,雄一應該跟自己以外的殺人魔毫無瓜葛才對。
奈月認識雄後從沒聽說過他遇見了殺人魔。再說,如果雄一在認識奈月前就知道了殺人魔的存在,他看到奈月時也就不會驚訝了吧。
「亞妃,叫我亞妃。」
「亞妃……小姐。所以呢?」
「我原本想殺了他卻反倒被他打敗了,真是嚇了我一跳呢。沒想到世上居然會有那麼強的男生,而且我怎麼想都覺得他有放水。」
看來亞妃果然跟雄一交過手了而且贏的是雄。
——所以他也對我手下留情了嗎……
奈月回想起跟雄對戰時的事情。她原本以為雙方勢均力敵,不過實際上雄一恐怕沒拿出全力吧。
「然後啊,我突然覺得很多事情都變得無所謂了。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鍾情吧?內心前所未有地躁動著,我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情……」
那恐怕不是愛情吧,可是她卻這麼解釋了敗北導致的混亂。
「打倒過的敵人重新振作後成為夥伴的能力……」
「什麼?」
「因為諸多緣故,被坂木同學擊敗的敵人最後都會變成夥伴。我也包括在內。」
『原來如此。啊那麼多人嗎?」
總覺得亞妃說得別有含意。奈月不禁後悔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雖然亞妃路上並未表現出特別古怪的面,但在儘是變態的殺人魔之中,她可是被視為特別危險的存在。
看來亞妃似乎對雄一抱有好感。既然如此,她很有可能對其他欣賞雄一的女孩產生敵意。
「哎呀,你幹嘛害怕呢?啊啊,你以為我會對雄的夥伴動手嗎?」
亞妃的感受力很強,且擅於忖度人心。或許是過去直找出幸福之人加以殺害的經驗使然吧。
「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做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啊?」
「不,怎麼會。」
奈月怎麼樣也不可能說實話,不過亞妃恐怕早已看穿她的想法了吧。
「我不會做出讓雄一感到厭惡的事情。如果想討他歡心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看到亞妃表現出跟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態度,奈月陷入了混亂之中。
事實上在來到這裡的期間,她對奈月一直都很親切,絲毫看不出她是性情反覆無常又暴力218 的殺人魔。
「我本來以為你對別人抱有好感時會變成病嬌。就是束縛對方完全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加以控制。」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聽到病嬌這個詞時,我只覺得莫名其妙。那種人只看得見自己,對方怎麼樣都無所謂吧?要說那是好感加深造成的結果,我也很難相信呢。」
奈月她們隨性地在通道上前進。
遇到岔路時就選擇沒什麼動靜的那邊。因為這個地下道里潛藏著某種來路不明的東西。雖然那些東西並沒有積極地四處活動,但能不遇上最好。
「這條路會通往某個地方嗎?」
「大概吧。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總比走在地上好吧?」
「 雖然現在才問有點太晚了,不過你為什麼要救我呢?」
如果本人的說法可信,動機就是為了討雄歡心不過奈月不認為亞妃有理由特地跑來幫助自己。
「那傢伙下達了指示,說是要抓住奈月。我又不像其他人有部下,所以我就先跑去奈月最後待過的地方看看,結果居然發現了雄一呢。這簡直真是命中注定嗎!」
從那傢伙手中獲取力量變成隨從之後,這些人偶爾會收到啟示。那不僅是淮則,同時也是命令。
由於采單向通訊的形式,收到後未必得要遵守,不過盲目崇拜那傢伙的隨從卻奉為敕令般據此採取行動。
「既然知道雄跟奈月是朋友,這下當然得幫忙才行蘿!」
「直接跟坂木同學商量不是更好嗎?我想這會是個共同行動的好機會喔。」
「這怎麼可以……太難為情了啦……」
亞妃紅著臉低下了頭。
她的反應相當純真,點也不像成熟的大人,不過奈月什麼都沒說。奈月認為不能隨便刺激她,畢竟還沒有完全掌握她的容忍範圍。
「為什麼不遵從那傢伙的命令呢?隨從應該都會樂於聽命吧?」
「因為我對那傢伙沒興趣。既然人家要給我力量,那我就拿。況且那傢伙也說之後就隨便我了,所以我只是照做而已。」
「這就奇怪了,那傢伙為什麼要追捕我呢?」
既然隨從能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那傢伙大可以也放著奈月不管。可是那傢伙卻派出追兵,試圖活捉奈月。
「天曉得?不過可能跟奈月已經快要變回普通人有關喔。真是令人羨慕啊!」
殺氣瞬間暴漲,又隨即消散。
只要還有這份激情,她就不可能恢復原狀吧。
如今奈月幾乎喪失了殺人衝動。亞妃與奈月在這點上有著明顯的差異。
「只要不殺人的話,雄一說不定也會接受我呢。事實上他也把重新做人的奈月當成了朋友。」
亞妃非常樂觀又天真地這麼說。
奈月她們就這樣繼續前進。
直走在沒什麼變化的地下道里難免感到不安,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兩人來到處開闊的地方。
那是個圓頂大廳。
直徑大約五十公尺左右,中央底座像是祭壇的石砌平台,周圍還點著看似篝火的火堆。
「海。」
祭壇上站著一個人。
奈月跟亞妃立即淮備掉頭,不過她們很快就知道自己無法如願。
因為鐵欄杆擋住了進來的通道。
「來到這裡就沒得逃了吧?」
是在上學途中遇見的那位青年。奈月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
「你是怎麼……」
「如果是問我怎麼發現你的,那是因為地底下全歸我管啊。你逃錯地方蘿。」
奈月望向亞妃,以為自己被陷害了。
不過亞妃也很訝異。她恐怕真的不知道那傢伙會出現在這裡吧。
「至於我是如何來到這裡的,那是因為全世界都有像這樣的遺蹟,而我偶爾會使用它喔。 這座祭壇也是拿來敬拜我的工具,所以我知道出入口在哪裡。」
「你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要追捕我!?」
「我不會限制隨從,每個人都可以自由行動。不管誰在哪裡做了些什麼,基本上都不關我的事。不過啊,那是指沒有忘記本分的前提下喔。要是你不殺人了,我可是會很為難的。你的工作是減少人類的數量啊。」
這傢伙是殺害人類的神。
他不僅是死亡、戰爭與疾病之神。
也是只以殺人為目的,除了災厄外不帶給人任何東西的殺人魔所崇拜的神。
「你再選其他人當隨從就好啦!」
「決定說改就改也太荒唐了。不過若是死掉的話,那就沒辦法蘿。」
青年跳下祭壇。
「可是啊,這事也真奇怪,為什麼你如此頑固地否定我呢?」
青年緩緩地走向奈月。
大概是現在已經沒必要隱藏了吧,青年大方地展露靈氣。
光是感受到靈氣,奈月就動彈不得了。
她覺得陣噁心。
想要吐光所有東西的衝動襲向奈月。
「附身在你體內的開膛手傑克恐怕已經衰弱很多了吧,畢竟有段時間曾經傳出真實身分曝光的風聲嘛。開膛手傑克的力量源泉是神秘感,可是居然讓人發現了真面目。不管是小道消息還是什麼都好,要是電視新聞開播出來的話,光是這樣就夠沒法了。」
雖然青年只是朝奈月接近,但每個步伐都讓她怕得要死。
不知不覺間,奈月渾身顫抖起來。仿佛身體不屬於自己一般,她再也無法控制了。
「所以啊,我淮備了新的給你。這樣就沒問題了。到時候你會變得極度想殺人喔。」
不曉得是不是故意的,青年走得很慢。
奈月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她已經什麼都辦不到了。
「看你這麼害怕,我覺得有
點難過喔。還是說你想起了什麼呢?」
奈月想起來了。
她只回想起恐懼。
身體清楚記得自己贏不了這傢伙。
青年朝這邊接近。
距離還很遠。
不過奈月的恐懼已經快要抵達極限了。
這時,亞妃跳了出來。
雖然奈月只能默默地看著,但亞妃卻能自由行動。
可是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亞妃下子就被彈飛了。
青年伸手掃開了撲過來的亞妃。
不過光是這樣就足以讓亞妃傷到無法動彈。
不僅用來防禦的手臂被折斷,肋骨被打碎,本人還飛了很遠的距離才摔在地上。
奈月的意志變得四分五裂。
一部分想逃,一部分想反擊,還有一部分想自我了斷。
最後她動彈不得,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
已經沒救了吧。
奈月變成殺人魔時就像是死過一次樣。
以前的記憶十分模糊奈月不太有印象了。
所以現在的記憶跟人格都是臨時創造的。而那將會再度遭到破壞並重新塑造,讓奈月重生為更加強大無情的殺人魔。
奈月不可能接受這種行為。
雖然稱不上完美,但奈月認為現在的自己做得很不錯,說不定還能活出正常人的人生。
可是她卻提不起勁反抗。
在這裡遇見這傢伙時,一切就已經結束了。
什么正常人的人生,天底下終究沒這種好事。
如今自己將產生質變,再度轉化為殺人魔,完全無祝她本人的意願。
現在已經無法逃走了。
雙腿搖搖晃晃,再也站不住了。
感覺逐漸喪失,奈月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姿勢了。
雖然哭得很難看,但她連這種事情都漸漸感受不到。
視野變得狹隘,聲音徹底消失。
一切彷佛正慢慢遠去。
「武內!」
不過奈月卻聽見了不可能傳來的聲音。
「離開那裡!」
這聲音讓奈月回過神來,她遵照聲音的指示往旁邊移動。
陣巨響震徹四方。
鐵柵欄扭曲變形,框架發出被連根拔起彈開的破碎聲。
鐵柵欄飛過奈月身邊,腳邊散落著瓦礫。
奈月回過頭去。
坂木雄一就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