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邪神復活,這次人類真的要滅亡了!? 第七章 總之,只要動手就能解決了(2/2)
某種滑溜溜的東西觸及嘴唇。
等到那東西啪塔聲滴落地面後,涅迦爾這才發現是血,同時也意識到疼痛的感受。
疼痛發生在顏面中心。
是鼻子出血了。鮮血從鼻孔中滴落下來。
——他做了什麼?
少年的架式顯示他已經攻擊過了。
「我已經碰到你了,所以是我贏吧?」
少年並沒有因為勝利而自鳴得意,只是淡淡地這麼說。
*****
雄一原本擔心涅迦爾會四處竄逃,不過不曉得是過於從容,還是沒把雄一放在眼裡,涅迦爾始終沒有離開原地步。
即使站到了涅迦爾面前,他仍舊只是面露微笑而已。
雄乾脆地使出擊。
這記攻擊輕而易舉地命中了對方。
格鬥技中有無數種高初速的攻擊。
不僅要更快、更強,還要更精準。無論哪一門武術都很重視第擊就要確實命中對手。
雄一選擇了自己所知最快的攻擊,也就是通背拳的摔掌。
他把手臂當成鞭子快速扭轉手腕,以手背毆打對手的臉。
涅迦爾反應不過來,就這樣呆立不動地承受了這擊。
只要碰到就行了,這擊就只是為了這個目的。原本接下來還要展開連續攻擊。
可是雄一卻在這擊過後就停手了。
照規則來看,這樣應該就夠了。
「我已經碰到你了,所以是我贏吧?」
雄一向涅迦爾確認著說。涅迦爾臉茫然,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事情。
他要毀約也罷。
到時候只好開打了。
不過在這種距離下,雄一不認為自己會輸。
「嗯?」
不曉得是不是搞不清楚狀況,涅迦爾疑惑地歪著頭。
「啊啊!這傢伙好像想裝死呢!因為說了很多瞧不起人的話,他現在下不了台了吧!」
看了擦完鼻子後沾到手上的血,涅迦爾露出錯愕的表情。
「我贏蘿?你已經不會再對武內出手,而且我們也能平安離開這裡對吧?」
「難、道、說!偉大的神!誇口要讓人類滅亡的神,會說自己要毀棄這種小約定!?這樣倒也挺有趣的,我還真想聽你這麼說呢!好了!收回剛才說過的話吧!『誰管你們啊,我有做過這種約定嗎?』快點裝傻說幾句來聽聽啊!」
「喂,姊姊……不要過度挑釁人家啦……這樣可能會讓這傢伙更下不了台耶……」
「咦!?可是,誰想得到他會這麼乾脆地挨揍啊?難不成只是出張嘴嗎?既然他都擺出一副大人物的派頭,說得好像自己是無所不知的幕後黑手,對眼前的狀況瞭若指掌,這種結果不合理吧!?」
「不,所以說…… 」
「是你贏了,我會遵守約定的。」
涅迦爾好不容易出聲了。
雖然內心可能怒不可遏,但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淮對武內出手,還有讓我們平安離開。這樣可以吧?」
「啊啊,就這樣吧。畢竟神是不能違約的。」
涅迦爾的語氣不見絲毫焦躁,似乎總算是恢復冷靜了。
「不過,可以回答我個問題嗎?哪怕是超越音速的攻擊,我也有自信能看穿並加以閃避。可是為什麼?剛才那是什麼!?」
涅迦爾或許以為自己很鎮靜也不一定,不過言詞間還是透露出驚訝之情。
「這是通背拳的摔掌。不過啊,無論是哪種招式,我想應該都會打中喔。只要在適當的時機攻擊,自然就能命中對手。與非人類的怪物交手過好幾次後,我從中學習到些經驗。不管是什麼怪物,終究還是跟人類沒什麼兩樣。而你也是。」
「人類?你說我嗎?」
涅迦爾難掩心中的
震驚,大概壓根兒沒想到有人會這麼說吧。
「該怎麼說才好呢?應該是不超出人類想像力的範圍吧。你擁有人類的思考型態,反應也跟人類相同,所以適用於武術的邏輯。跟人類樣,你的意識里存在著死角與空缺。這樣解釋可以嗎?」
所以速度不用多快,問題在於時機。
一般人認為意識是連續的。
不過實際上並非如此。意識呈現斷斷續續的離散模式,所以某些瞬間會變得一片空白,無法認知任何事物。
只要趁這個時候攻擊便能打中。
如果在這個瞬間移動的話,看起來就會像是消失樣。
可是這並不容易。他人意識中的空缺般是看不出來的。
不過傳統武術中卻存在著能辦到這種事的技術,而雄也熟習這項由聽勁衍生出來的技法。
「好了!你從哪裡來的?既然都說我們可以平安離開了,你總該告訴我們出口在哪裡吧!」
聽完雄一的回答,涅迦爾整個人目瞪口呆,不過他還是老實說了出口的位置。通往地上的出口就在雄一他們進來的入口對側。
「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要回去是可以啦,不過我原本到底想做什麼啊?」
雄一受託到街上找尋邪惡之徒,而且兩下就發現了。可是此時卻發生共鳴,隨即勇者由里香突然現身。從她口中得知奈月身陷危機後,天狗又接著出現,由里香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然後神父出現打倒了天狗,雄一又打倒了神父。最后妃里變身成貓,路追蹤奈月的氣味來到了這裡。
「反正已經找出邪惡的存在跟武內了,這樣就算達成目的了吧?」
雖然好像直把爭奪戰擱著不管,但目前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雄一朝睦子的方向瞥了眼。奈月已經可以靠自己的雙腿站立,看來似乎是恢復了冷靜。
雄一接近倒臥地上的女性。
她還活著。不過手臂姑且不說,肋骨斷裂好像會很危險。
雄一背起女性。
涅迦爾可以信任到什麼程度還不得而知。
不過現在只能相信他履約後不會再節外生枝了。
淫迦爾依然呆立不動。
雄一朝出口前進,睦子與奈月也跟了過來,腳邊則是維持貓身的妃里。
「坂木同學……我真的擺脫那傢伙了嗎?」
走在旁邊的奈月問道。她還是臉無法置信的表情。
「應該吧。只要那傢伙遵守約定的話。武內怎麼看呢?」
「我想那傢伙大概會遵守約定吧。」
「是嗎?那不就得了?」
「可是除了約定的部分外,我不曉得他會怎麼做。」
「這倒也是。反正今後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嗯……不過,真的很謝謝你來救我……」
奈月表現出有別以往的坦率反應,讓雄一忍不住害臊起來。
「雄一……」
背上的女性細聲說。看來她似乎是醒了。
「你還好吧?對了,你最好別說話,畢竟胸口都受傷了。」
「我不要緊的,這點小傷……嗚咳!」
女性吐出口鮮血,把雄一的肩頭弄得濕濕黏黏的。
「對不起喔,雄一。我已經要死了。」
「喂!我沒放在心上,請不要就這樣死掉啊!」
「嗯,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放心了。」
雖然女性單邊肺部損毀,但聲音聽起來爽朗愉快,顯得出奇地有精神。
「啊,不,我想多少還是有點在意啦,不過算了。話說回來,武內,你跟這個人是什麼關係啊?雖然我好像隱約猜得出來啦。」
女性大概同樣是殺人魔吧,不過雄心中卻有點遲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她叫瀧澤亞妃,原本是殺人魔,現在則是只隸屬我方陣營的怪物。因為是夥伴,所以她救了我。」
「嗯,有部分我聽不太懂呢。不過你救了武內是吧?謝謝你。」
雖然不曉得是如何演變成這樣的,但既然她救了奈月,雄一認為自己就應該以社團夥伴的身分向她道謝。
「雄一……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亞妃激動地說。
「就叫你別死了!總之,我先帶你去朋友的醫院吧!」
雄一打算帶亞妃去愛子父親經營的野呂綜合醫院。因為認識的關係,各方面都好通融。再加上經營者是吸血鬼,就算患者是怪物之流也不成問題吧。
「欸?約定的內容是平安離開這裡對吧?這樣的話,他會不會趁我們離開房間的瞬間發動襲擊呢?」
當雄等人抵達房間的出口時,睦子開口發問。
「他會那麼無聊嗎?」
雄回頭望向房間中央。涅迦爾只是呆呆地站著不動,看起來不像是有所企圖的樣子。
「我想……那傢伙八成不會這麼做,畢竟那傢伙有身為神的自尊心。」
奈月思考了一下後說。既然奈月都這麼說了,或許真的是這樣也不一定。跟雄一等人相比,她大概更了解那個男人吧。
雄一留意著背後走出房間。
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走了小段路後,前方出現道階梯,他們便沿著階梯往上爬。
往上爬了會兒,最後抵達扇門前。
開門進去看,裡頭是到處散布著裸露管線的鍋爐室。
從鍋爐室里看的時候,門只是面普通的牆壁,一旦進去就完全不曉得該如何打開了。
「這簡直就像地下城攻略遊戲裡單向通行的門嘛!」
「隨便進入這種地方好嗎?」
「沒辦法啊,又沒有其他出口!」
這裡似乎是旅館地下。
眾人避開員工的目光,好不容易抵達了大廳。
走到這裡,雄他們才總算能喘口氣。
不過亞妃身受重傷,雄一也渾身是血,腳邊還跟著只貓,這樣恐怕沒辦法太悠哉吧。
雄一等人連忙朝出口走去。
此時出口處出現了位似曾相識的少年。
是六原弘道。
在站前的咖啡廳跟涅迦爾分手後,他似乎自己去了其他地方,不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就在雄一覺得奇怪的時候,電話響了。
雄一放下背上的亞妃,然後接起電話。
『餵丨你到底在哪裡啊!?手機直沒訊號耶!去了車站前面也沒人在!我被放鴿子了嗎!?你瞧不起我啊!?』
是千春打來的。畢竟地底下訊號不通,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啊啊,我剛才在地下啦。怎麼了嗎?」
『共鳴又開始了啦!』
一旦分出勝負,共鳴也會隨之結束。在神父打倒天狗的時候,共鳴應該已經暫時結束了才對。
「原來是這件事啊。那傢伙是神器持有者吧。」
涅迦爾說過弘道持有神器。
弘道逼近而來。
「難不成他打算在這裡打嗎?」
旅館大廳人還算多。雖然不清楚弘道有什麼樣的力量,不過要是這裡發生大規模破壞的話,屆時人員恐怕將傷亡慘重。
「是涅迦爾找來的嗎?畢竟我們的確算是平安離開了。」
來到地上再出手或許就不成問題了。
弘道接近後,隨即在攻擊範圍外大大地揮舞手臂。
雄從中感受不到任何危機感。
因為手臂的移動軌跡完全偏離了自己,就算不動也不會被打中。
而且手裡沒藏著什麼東西,他也沒有聲東擊西地做出其他攻擊。
所以雄一併未放在眼裡。
弘道的手掃過雄一前方的空間。
陣暈眩襲來。
雄一心生股強烈的失落感,連忙往後跳開。
「小雄!」
不曉得是不是被雄驚慌失措的樣子嚇著,睦子高聲疾呼。
視野明滅閃爍,扭曲不定。
雖然覺得對方做了什麼,但體內的感覺卻告訴雄沒有任何異狀。
不會兒,等到視野恢復穩定後,雄一萌生了種異樣感。
眼前的景象很反常。
不,不是反常。
這樣才叫正常,是過去太異常了。
表示個人角色的煩人文字堆從雄的視野中消失了。
弘道面露冷笑。
雄一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他失去了讀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