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口是心非的冰室同學 從好感度100%開始的毒舌女子追求法 > 第二卷 第一章 從好感度100%開始的冰室同學好友路線

第二卷 第一章 從好感度100%開始的冰室同學好友路線(2/2)

目錄

冰室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另一方面,她的內心話則是這樣:

(哎呀,田島同學真是的。所謂選擇,是從兩個以上的對象里挑出最適合的行為喔。對我而言,那是完全沒必要的行動不是嗎?打從一開始,我就只有跟田島同學在一起的這條路能走,也就是說,我的人生已經獲得優勝了。厲害吧!)

就像這樣,完全無法想像眼前一派冷靜的冰室內心竟是如此激昂。

好可愛啊。因為我很開心,完全不介意她表面上是怎麼說的。但果然還是希望她能坦率表現出來比較好。

我在內心暗地苦笑的瞬間,冰室冷不防停下腳步。

「嗯,無論那個勝利者是誰,等我有了男朋友以後,一定會成為最幸褔的的人,即使對象是田島同學也一樣。」

冰室宛如在細細咀嚼那種光景般,發出「唔呵呵」的聲音,臉上浮現溫柔笑容。

「不過那只是假設性的話題罷了。」(是機率100%的必然結果喔。何況我連此時此刻都覺得非常幸福了。我在說什麼嘛~欸嘿嘿。)

可惜她隨後就恢復成平時的毒舌模式,彷佛要快步通過我身邊般再度邁步。沒錯,簡直像是要掩飾自己臉上害羞的表情似的。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心裡湧現一股踏實感,跟著她的背影持續前進。啊,這就是所謂現充的生活吧。

就這樣,我們終於抵達校舍出口,各自前往自己的鞋櫃換上鞋子。冰室的鞋櫃雖然跟我在同一排,但位置比我的更靠近校舍內側。

然而,就在我剛好換完鞋子時──

「等一下,你們兩個──!」

只見砂城氣喘吁吁地跑來,大聲叫住我們。

「哎呀怎麼了,砂城同學?在校舍內奔跑可是違反校規的,身為學生會長的我可不能坐視不管。」

砂城肩膀上上下下地劇烈喘氣,冰室見狀卻淡然以對。不不,剛才冰室鐵定也是從教室跑到圖書室的吧!

「唔……那、那種事不重要啦。比起這點──宅島,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吃冰淇淋。」

「咦?」

「哎呀,我聽亞輝她們提過那間店以後就一直很感興趣……況且仔細想想,我先前對冰室同學說的話,簡直就像回力鏢一樣完全適用在自己身上,那樣我可不要……」

砂城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原來如此。我還是不懂。

「如何,應該沒關係吧?反正我跟宅島也是朋友呀。」

砂城雙手交扣笑道。她的這番話讓冰室微微睜大了眼。

「…………」

接著,仔細端詳砂城的臉龐後,冰室靜靜地吐了口氣。

「好吧,我沒意見。」

她並未顯露一絲遺憾的模樣,只是平淡地如此告知對方,視線隨即朝我看來。

「反正我們也不是情侶,沒必要非得兩人單獨出去不可。我沒說錯吧,田島同學?」(還是兩個人比較好呢,真失望……不過──也罷,就當做是個好機會,向她示威一下吧。讓她見識見識兩情相悅的朋友跟普通的朋友,究竟是多麼截然不同的關係,哼哼。)

「啊,嗯,你說得對……」

我抽搐著臉點點頭,同時回應她表面的偽裝跟真心話兩者。

喂,為什麼我感覺冰室好像打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啊,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在公園裡發現的那間店,是個以粉紅色為基調、充滿夢幻風格的攤車。攤內……儘管這麼形容可能有點失禮,卻是一位以老闆而言表情太過兇悍的中年壯漢,正獨自一人俐落地打理生意。

打從進入公園,我們就跟幾名學生、帶著小孩的一家人等團體錯身而過,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握著冰淇淋。看來那間店真的相當受歡迎,應該可以期待東西會跟傳言中一樣好吃吧。

「……哼。」

「…………」

然而,我們現在卻在攤車前陷入窘迫的氣氛。我左邊的冰室儘管乍看下擺出一臉冷靜的模樣──

「唉……在抵達公園前,砂城同學一直被迫走在靠馬路的那邊,真不愧是廢島同學呢。倘若你以後還有機會跟其他人約會,我建議你一定要注意這種小細節才行,女性對這種事可是非常在意的。」(唔唔唔唔唔,什麼嘛這傢伙,每次我想跟田島同學講話就故意插嘴──真是的,走到這裡的路上完全沒有打情罵俏的機會!快滾回去啦。)

就像這樣,冰室的內心可是波濤洶湧。

另一方面,位於我右邊的砂城,則是非常不快地將原本別開的臉迅速轉回來。

「啥?我被迫走那邊──拜託別隨便給人扣帽子好嗎?我只是自己喜歡走在靠馬路那邊而已啊。」

她對冰室罵我似乎感到很不服氣,吊起眼角瞪著冰室。

「是嗎?不過你用這種藉口幫他說話會不會稍嫌勉強了點?話又說回來,砂城同學自己選擇走靠馬路那邊,難道有什麼理由?」

「當然有。這段路上有許多行道樹的樹蔭,我看宅島為了幫我複習功課,自己也熬夜了,才想把比較涼快的人行道讓給他走。怎樣,你有意見嗎?」

「……沒有,你的顧慮很周到。」

「多~謝誇獎。」

冰室似乎很懊悔地緊揪著裙襬。不過砂城並未注意到這點,若無其事地繼續放話。

一路上始終維持這種氣氛。每當冰室以聊天為名義施展毒舌,砂城便像是想要庇護我般為我說話。大致上就是這種情形不斷輪迴。

冰室只是想跟喜歡的人聊天而已──雖然心裡這麼想,她卻無法坦率表現出來。至於砂城對朋友很講義氣、在戀愛方面又比別人認真一倍以上,才會無法對我這種可憐的單相思(其實是誤解)坐視不管。唯一知道兩人真正心意的我,卻只能苦笑以對,一點辦法也沒有。這種情況簡直就像上回的電影院事件再度上演,我真是太沒用了……

哎呀不行,現在不是陷入這種負面思緒的時候。難得冰室主動約我出來,我得更開心一點才行。

「──好,我們快去買冰吃吧!」

說完,我們三人並肩走向攤車。「嘿呦,歡迎!」冰淇淋攤老闆精神抖擻地如此吆喝著,與其說這裡是賣冰淇淋的,不如說更像拉麵店吧。我們瀏覽起菜單。

放在櫃檯上的菜單共有十幾種以上的冰淇淋口味,比我預期中更豐富,還可以選擇用餅杯或杯子當容器,這種時候一定會陷入迷惘而難以下定決心吧──喔,之後還能用可麗餅來包冰淇淋嗎?口味吃起來如何也教我很感興趣啊。

「嗯~每一種看起來都很好吃,真難抉擇啊……」

「唉……田島同學,你趕快決定好不好?像你這種在櫃檯前猶豫不決的顧客類型,最容易讓店員感到不耐煩了。」

冰室的指責似乎剛好說中了老闆的心聲,只見他先是愣了一下,露出「哈哈」的尷尬笑容。我總覺得相當抱歉,倘若無法聽見心之聲,此時的我一定會說出「既然如此,已經決定好要吃什麼的冰室先點」這樣的話吧。

(我當然要跟田島同學點一樣的口味囉,讓砂城同學好好見識一下我倆享用同樣的冰淇淋這種心靈契合的景象。快點,田島同學,選你愛吃的口味吧。)

……要是猜得沒錯,等我決定好以後,她應該會偽裝成巧合,先毒舌幾句再點跟我一樣的東西吧。嗯,雖然很高興,但希望她能再等我一下下。

「看你很猶豫呢。這種如何啊,宅島?」

砂城以開朗的聲音說著,指向菜單上的某一項。

「喔,我看看──嗯~這是藍莓口味嗎?」

「沒錯。藍莓這種東西好像含有花什麼素的成分,對舒緩眼睛疲勞很有幫助嘛。這不是很適合辛苦用功的我們嗎?」

「你想說的是花青素吧。我想想……就當作是被騙了,我選這個吧。」

「唔,什麼被騙?你根本不懂嘛,搞不好這會有私生活privacy的效果啊。」

「你想說的是安慰劑placebo效果吧。這跟私生活有什麼關係了?」

「啊,是這樣嗎?哎呀,反正兩個還不是差不多,就當作是合理的誤差範圍吧。」

「什麼叫差不多……噗──我說砂城啊,你應該是那種記錯商品名稱還會大剌剌地說出口,害店員臉色難看的類型吧。然後又堅持自己沒錯,讓周遭的客人拚命憋笑──如何,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見我噗哧一聲這麼笑道,砂城的臉立刻漲紅,聲調也高了八度。

「閉、閉嘴啦!不用你雞婆!難道故意取那種複雜難記的名稱就不是店家的錯嗎?比方說前面加什麼『tall』或『grand』,誰知道是什麼鬼嘛!我只不過是想點M號或中杯,為什麼非得被對方擺出『啥?』的臉色不可?真是搞不懂耶!」

你這傢伙……外表雖然是辣妹,煩惱的事卻跟中高齡的歐吉桑一樣呢。

「是喔是喔,被我說中了,真抱歉啊。」

「唔,那是什麼表情?你心裡一定半點歉意都沒有吧。宅島,你給我記住!」

砂城不悅地嗤之以鼻。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點藍莓口味的試試看吧。容器選餅杯。」

繼續讓冰室枯等也不太好。乾脆就按照砂城的推薦,立刻下定決心吧。

「那麼……我選跟宅島一樣的。」

「嗯?砂城也要選藍莓口味嗎?」

「因為我也很努力用功,眼睛同樣很累啊。什麼嘛,那種表情~是想說我明明付出了那麼多勞力,卻沒有相應的成果──這樣嗎?」

砂城露出看似羞赧的表情自嘲道。做出這番充滿被害妄想的發言後,她死命瞪著我。

「呃,不,我應該不至於露出那種表情才對。」

「是嗎,那就好。呃~我的錢包上哪去了──」

砂城依舊看似不悅,試圖從書包里找出錢包。

「那麼只剩下冰室了。你要點什麼呢?」

嗯,看來她應該會選跟我相同的藍莓口味,然後一起享用吧。我暗自苦笑著,將臉轉向冰室。

然而──

「…………」

像是發生了令她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冰室瞪大雙眼。

察覺到我的視線,她迅速裝出冷靜的模樣,向店員開口說道:

「我想想……那麼,請給我所有口味里最苦的。」

「「「啥?」」」

驚訝的人包括我跟砂城,以及涵蓋老闆在內的現場每個人。

……我第一次遇見有人這樣點冰淇淋耶。

實在不懂她為何不點一樣的口味。剛才那句話因為是對老闆說的,我才會聽不見心之聲吧。她為什麼在短短數十秒內完全改變想法,令我非常在意;而且視線又微微垂下,總覺得看起來滿失落的……

結果冰室選到的是咖啡口味。

接過冰淇淋的我們為了坐著吃,移動到附近的長椅。我一屁股就坐到長椅的最邊邊,冰室見狀也迅速坐在我身旁。這麼說雖然對砂城不太好意思,但比起冰淇淋之類的,冰室身上散發的清純甘美芳香更能治癒我的疲勞,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負離子嗎?對於我的疲憊宛如甘霖。

至於砂城她則站在我們前方,微微伸出舌頭舔起了冰淇淋。

「嗯?砂城不坐下來嗎?」

長椅約可容納四~五人,還有非常足夠的空間。

「啊~我沒差啦,現在我的心情比較想站著吃。」

「唉……田島同學可真教人傻眼呢。男生在意這種瑣碎的事是不會受異性歡迎的,你最好記住這點。」(哎呀田島同學,還不是因為她意中人的身旁已經被我占走了,比起坐在我隔壁,她寧願站著比較容易接近田島同學。問這種沒神經的問題,對方也太可憐了。)

冰室這麼嘆息道,隨即也開始舔起冰淇淋。不,事情一定不是這樣吧。

「啊,你這傢伙又……」

彷佛努力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情緒,砂城很不爽地捏著手裡的餅杯。

看來冰室以前將砂城誤認為情敵,擅自抱持敵意的這段過節依舊存在。

不過我覺得,砂城想必是認為「與其坐在你旁邊,我還不如站著」吧。

「……話說回來宅島啊~最近你是不是有點太操勞了?」

「嗯?怎麼說?」

「哎呀,我看宅島最近不是常在上課途中打瞌睡嗎?如果原因是我真的很抱歉。今天讓我寫的小考考卷,應該也是宅島熬夜趕出來的吧?」

見砂城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我啃了一口冰淇淋後才做出回應。嗯,這冰淇淋真的很好吃耶!

「竟然被你抓包了。其實這是一邊準備考試,一邊打電動的我自己得負起的責任啦。幫砂城複習並不算多大的負擔,所以你不必替我擔心。」

沒錯,誰教機戰發售日剛好與考試準備周撞期,這全是學校不好。

「是嗎?那就好。」

輕輕嘆了口氣後,砂城再度將冰淇淋送入嘴裡。

結果此時,嘴巴剛離開冰淇淋的冰室,以驚訝的表情轉過來。

「哎呀,我還以為最近田島同學是怎麼了?竟然迷上模仿殭屍的臉。原來是這個理由啊。」(對不起對不起真對不起──!嗚嗚……田島同學之所以睡眠不足,一定是我造成的。)

「模仿殭屍……喂喂,不是我要為自己辯解,但應該沒那麼誇張吧?」

「這可難說呢,你去照一下鏡子恐怕就會失去自信了……對了,一定是因為跟我傳LINE傳到很晚,要是能省下那些時間,或許就能稍微解決睡眠不足的問題了吧。」(取得朋友這個光明正大的名分後,我很開心能毫無顧慮地跟田島同學傳LINE,也因為這樣才會不知不覺聊到兩點,導致田島同學睡眠不足。我、我以後會改進的。)

嗯,這個嘛……抱歉,這恐怕也是睡眠不足的理由之一。畢竟我也很開心,才會忍不住一直聊下去……

「喔~……喂,宅島,你們都聊些什麼?」

「嗯,我想想……像是勇謀與機戰這類共同的興趣吧,其他則以閒聊為主。」

「哼~是喔?原來是動畫啊……」

明明是砂城提出的問題,她卻一副不感興趣的表情,注意力隨即回到冰淇淋上。

「不過的確,要冰室陪我聊到那麼晚,實在讓人很過意不去,以後我會稍微節制的。」

這樣回答應該沒問題吧?

「是啊,拜託你務必改進了。」(不要,人家不要!那樣太沒道理了。砂城同學可以常常跟田島同學面對面相處,然而身為兩情相悅的朋友,我卻只能透過文字傳訊忍耐……可是,如果因此造成田島同學的負擔,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啊。)

看來冰室的心境相當複雜。

「你又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呢。」

砂城的口吻極為不快,粗魯地胡亂啃著冰淇淋。

「呼~如此一來,直到考完試為止,我應該都能悠哉度過閒暇的時光了吧。況且等到期末考結束後,另外還有學生會的難關在等著呢,希望你多注意一下自己的體能狀態,我可不想獨自處理學生會的繁重事務啊。」(啊~真是的,考試就不能快點結束嗎?我好想重返兩人獨處的學生會辦公室啊。那個空間裡不會有人打擾我們,還能將朋友關係向上提升一級,享受與至今截然不同的時光,讓任何人看了都會羨慕我們的甜蜜──好!我要更加努力,讓大家都認定我比砂城同學更有資格當田島同學的朋友,哼哼!)

「哈哈哈……我會留意的。」

不知該如何回應她內心的堅定意志,困惑的我顯得有些結巴,臉上也只能擠出稍嫌僵硬的乾笑。

唉……看來又被莫名其妙纏上了啊。

周日午後,一如往常於算命館聽取客戶疑難雜症的南娜,在突然主動聯絡的客戶面前暗自無奈地聳肩。

假日原本也是這間店的公休日,南娜明明早已預定要悠哉地玩好幾輪上周才剛發售的機戰,客戶卻冷不防地上門來──偏偏涼葉又是自己絕對無法推掉的對象。畢竟一旦回絕的事被抓包,鐵定得接受斥罵跟寫反省文的懲罰……

至於周日加班費當然是一毛錢也沒有。說穿了,當神明簡直就跟進入黑心企業沒兩樣,氣死人了~

啊,早知如此,那天涼葉回來拿一時忘記沒帶走的勇謀電影版場刊時,自己就不該笑著說:「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南娜我商量。」甚至和對方交換聯絡方式了。可惡,簡直是一大失策!

「你真的有聽懂我的話嗎?」

坐在客戶椅上的涼葉投來了愕然不解的視線。她之所以會露出這種表情,都是我一手拿著PS vita一邊聽她說話的緣故吧。但現在可是我的休息時間,希望她別深究這點。沒錯,我今天可是沒加班費可領喔。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就是你好不容易跟愛鬥成為朋友,不知為何雅卻似乎與愛斗更為熟稔──交情好到甚至看起來更像朋友,所以涼葉覺得自己輸了,很不是滋味對吧。」

「才、才沒有輸呢……至、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一臉不滿的涼葉看似沒自信地低喃道。

或許是曾經對我坦白心境的緣故,涼葉突然撥電話給我,表示「有事要商量」,老老實實地將煩惱全盤托出,比起她對愛斗的態度可說是判若兩人。

就在此時,她像是突然察覺到什麼似的,猛然抬頭。

「是說……南娜該不會認識砂城同學吧?我剛才根本沒提到她的名字呢。」

啊,糟了。

「啊~那是因為雅偶爾也會來光顧呀。我是因為她身上的制服才知道她也是君島的學生,況且砂城這姓氏又很罕見,我才想說八成是指雅吧。」

「是嗎……等等!你該不會也在幫砂城同學的忙吧?」

「才、才沒有呢,雅來我這邊通常都是陪別人來的。沒錯,我從來沒聽她提起關於愛斗的事喔。」

我咧嘴一笑,硬是帶過這個話題。很好,反正我也沒騙她啊。

「那就好……所以我該怎樣才能跟田島同學更像朋友──跟他的關係更進一步呢?」

「這個嘛,根據南娜我的占卜,你絕不能太過心急,至少到考完試之前都不該採取任何大膽的行動。傳LINE也要節制,才會迎來好運。」

好不容易才得到能悠閒玩遊戲的空檔,此時被迫上工誰受得了啊?請稍微安分一點,讓南娜我保有自由的時間吧。

「但那麼一來,田島同學就會一直與砂城同學獨處了,我可不能忍受這種事。」

「為什麼?」

「因為砂城同學也看上了田島同學,我才會這麼擔心嘛──」

「也就是說你不相信跟你兩情相悅的愛斗囉。」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涼葉泄氣地垂下雙肩,我則無奈地將PS vita擱在桌上,倏地豎起食指,以說服對方的口吻開口道:

「聽好了,涼葉,朋友是一種互相信賴的關係。正因如此,不擅長與人交際的涼葉,應該要從相信愛斗這點開始做起。」

「呵,沒那個必要,畢竟田島同學對我而言已經是這世上最值得信賴的對象了。」

你、你那是什麼洋洋得意的表情啊?害南娜我突然火大起來。

唉,照這樣子看來,要讓她理解這點恐怕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總之,既然你想跟對方更像朋友,就必須站在愛斗的角度,設身處地為他著想。這正是擅長察言觀色的雅跟你之間的差別喔。」

「我

、我明白了,我會努力。」

「這樣啊。」

希望你不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我再度無奈地聳了聳肩。就在此時,涼葉不知為何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剛剛擱在桌上的PS vita──

「南娜是所謂的死忠遊戲玩家嗎?」

「嗯,可以這麼說啦……」

「既然如此……若有什麼能跟田島同學開心同樂的遊戲,請務必借給我。你看,田島同學不是也很喜歡打電動嗎?這樣一來我跟他就多了個共通話題……要是能因為兩人一起玩而縮短距離,我會很高興的……」

涼葉垂下面紅耳赤的臉龐,指尖不安分地交互戳著,一邊欲言又止地如此說道。這種模樣應該要在愛斗面前表演才對吧?真是的。

「能跟愛斗同樂的遊戲嗎?讓我想想喔──」

我環抱雙臂,口中念念有詞地思索著,驀然有個主意從腦海中浮現。這麼說來,以前我曾一時興起自己做了片遊戲……應該能滿足對方的需求吧。

我從店內的棚架上找出那款遊戲,遞到涼葉手中。

「來,拿去吧。兩人一起玩這片一定會很嗨的,應該說兩個人玩才好玩。」

「兩個人玩才好玩?啊,這看起來就是那種派對遊戲呢。原來如此,自己一個人玩確實感覺滿無趣的。」

來回翻著遊戲外包裝的涼葉理解般的點點頭。

……嗯,就讓她這麼認為吧。

反正這傢伙視愛斗以外的人為馬鈴薯或南瓜,應該不可能找第三個人一起玩吧。

動盪的四天過去了。

時間來到跨周舉辦的期末考最後一天放學後。我迅速環顧教室,能看到因解脫感而滿臉活力的學生們正討論著要去唱歌的事,還有人在相互確認剛才的考題答案而時喜時憂,也有已經對於暑假要來補習有所覺悟而垂頭喪氣、背影散發哀愁氛圍的傢伙,充滿各式各樣的人。

而我的隔壁則有看似頭頂生煙、滿臉疲憊的砂城,上半身正無力地趴在課桌上。儘管並非什麼要緊的事,但她那碩大的胸部被壓迫變形的模樣還真可觀……這樣不會反而很不舒服嗎?

「考、考完了……如此一來,我終於解脫了……」

「辛苦你了,砂城。」

「嗯,宅島,謝謝你陪我這麼久,我覺得自己至少可以避開不及格了。」

「不客氣。但如果你的程度是只求六十分──那我可就困擾了。身為跟你約好要讓你考上大學的宅島老師,你若能說出哪一科考得非常有把握,我會更高興的。」

我以略顯促狹的口吻說道。砂城則發出「唔」的聲音,別開目光。

「這、這點我目前還沒辦法。真是的,才剛考完而已,可不可以不要聊念書的事啊?宅島真噁心。」

唉,照這樣子看來,我這個老師想要功成身退,恐怕還得走上好長的一段路。總之,未來的我得更加把勁了。

「不過……的確……如此一來就結束了呢……」

「很遺憾,砂城,直到下學期的考試之前,我們的讀書會就要暫時關閉了──你可別這麼認為喔?儘管不可能每天午休都陪你,但我仍會定期舉辦複習,出作業給你。這點你現在最好先記在腦子裡。」

「咦?為什麼?考試不是都結束了嗎?」

砂城不明就裡地歪著腦袋。

「畢竟還有下次啊下次。況且根據這次經驗,我很明白要是沒讓砂城好好複習,之前讀過的內容就會忘個精光。」

「意、意思是說,你往後還要一直教我念書囉……」

砂城似乎不知所措地僵住了。才剛以為自己總算解脫了,卻又聽到這種話,她想必很厭惡吧。雖然對她有些過意不去,但在這種時候把事情說清楚,才是真正對砂城好嘛。

「沒錯,就是這麼一回事。假使每次考試你都得重讀一遍,想考上大學不過就是一場遙遠的美夢罷了。今後我會幫你制定一套完整的複習計畫,你要有心理準備喔。」

砂城的表情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相當開心。

「這樣嗎……還沒結束啊,嘿嘿。」

「咦?你笑什麼……?不過才剛從苦讀解脫就直接跟你說這件事,想必讓你心裡很不是滋味吧……」

「哈~我是不知道你怎麼想啦,但肯定猜錯了。若真要問我的心情為什麼會變好嘛……都是因為宅島你實在太噁心了。」

「呃,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耶。」

見我露出不悅的表情,砂城的笑容卻比剛才更燦爛了。然而就在此時──

「──哎呀,你們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嘛?我是不是別闖進來比較好呢?」(好了好了,跟砂城同學在一起的時間到此為止,結束了!從現在開始是學生會的時間,也就是專屬我倆的獨處時光。好啦,趕快離開這裡,動身前往那個睽違已久的溫暖小窩吧。)

耳邊同時傳來了冰冷的嘲諷與催促我快點的真心話。

我回頭望去,發現冰室正拿著書包站在那裡。所謂的溫暖小窩,該不會是指學生會辦公室吧……?

「怎麼啦冰室?平常不都是你先去學生會辦公室開始工作嗎?今天跑來該說是稀奇──啊,還是有其他事要找我呢?」

「不,並不是那樣的。只是我聽說所謂的朋友,社團活動或各股會議之類的都會一起去──正因如此……那個……我才過來找你一塊去。」

冰室的表情雖然極端冷靜,但話說到一半就看似害臊地把視線從我身上挪開。

然而……

(沒錯,就是這樣,我就是能比砂城同學表現得更像朋友一樣。)

不知為何,冰室那傢伙對「朋友」這個詞懷抱著異常的執著……恐怕是從跟砂城一塊去吃冰淇淋時就開始這樣了吧。

「喔──好吧,反正這間學校這類的謠言總是傳得特別快,奉勸你最好也小心自己那位意中人會不會因此產生奇怪的誤解比較好吧?雖然這不關我的事就是了。」

與方才截然不同,砂城支著臉頰,態度相當差地如此說道。但聽到這番分明是找架吵的話,冰室只是以「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不解模樣偏著頭。

根本不會產生什麼奇怪的誤會喔,因為她喜歡的人本來就是我,更何況對於渴望被謠傳和我在一起的冰室來說,這樣反而正合她意。

向冰室現身後心情變得非常不悅的砂城道別後,我們兩人往溫暖小窩──不對,是學生會辦公室移動。

接下來,我跟冰室又要恢復以往那種獨處且忙碌的學生會業務了──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嗯?」

站在學生會辦公室入口的我,因為感到不太對勁而收回正要伸向門的手。

好詭異啊……冰室明明站在我身邊,辦公室里的燈卻點亮了,裡頭還有人活動的氣息。不過今天應該沒有約好要找誰過來啊。就算真的是我徹底忘記有這回事好了,對方也不可能一放學就趕著比我們先抵達。

見我一臉訝異地陷入沉思,似乎沒有察覺這點的冰室因感到奇怪而開口詢問:

「怎麼了田島同學?為何要用這麼不悅的表情盯著學生會的門牌呢?」

「咦?」

被冰室這麼一提我才發現,看來我在思索時很自然地將視線移到門上──也就是寫著「學生會辦公室」的那塊門牌。

「哎呀,難不成『總有一天要把這牌子換成田島家是我的野心』──我想你應該不是在打這種歪主意吧?唉,要作夢請等晚上睡覺再作好嗎?你這個無謀島同學。」(嗯,你的心情我懂我懂,我最近也考慮過這件事呢。反正我們是兩情相悅,有朝一日肯定會在一起,乾脆就直接把那塊門牌換成「田島家」算了。儘管我很猶豫,但既然田島同學也有相同的想法,我這個學生會長就允許了吧,立刻把牌子換掉。)

不不,你完全誤會了,什麼叫「立刻把牌子換掉」?看你一副充滿覺悟的口氣,這絕對不行好嗎!話說你真的在想這種事喔?記得我以前還被冰室警告過「千萬不可公私不分」對吧?

真是的……總覺得思考的方向變得有點蠢。也罷,就算裡面有誰在,總不可能是越獄中的兇惡犯人或是殭屍之類這種超現實展開吧?反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跟學生會有關的事,我還是放鬆心情打開門吧……嗯,神明大人──也有可能會是南娜在裡頭就是了。

如此下定決心的我推開學生會辦公室的門。

幾乎在門打開的同時,有個開朗的聲音朝我們迎面而來:

「啊,是冰室同學跟田島同學!我等你們好久了。」

「你是相澤……沒錯吧?」

見到對方表情霎時開朗的瞬間,我也幾乎是反射性地說出這個眼熟少女的名字。

靠在學生會辦公室

中央的接待桌等待我們現身、容貌足可媲美偶像的女孩──名字就叫相澤波琉。

「嗯?啊,難道學校里還有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嗯,我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相澤波琉沒錯唷。」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的疑問並非想確認你是不是相澤,而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啊哈哈,我當然是在開玩笑啦。田島同學的反應真有意思。」

相澤驚訝地眨了眨那雙圓滾可愛的眼睛,用力豎起大拇指。

正當我遲疑著該如何回應比較好時,冰室朝前踏出一步,毫不客氣地說道:

「那麼,相澤同學為什麼要來學生會辦公室呢?」

「為什麼──呃,當然是因為我身為學生會的一員囉。況且之前已經約定好了嘛。」

「約定?」

相澤朝愕然的冰室輕聲回了句「沒錯」,隨即將視線移向我。

「田島同學,我們在圖書室約定好了吧,考完期末考之後,我就要來幫學生會的忙。」

咦?那不是單純的社交辭令嗎?

我偷偷往旁邊瞥了一下,只見冰室也微微瞪大雙眼,跟我一樣啞口無言。

完全不理會這樣的我們,充滿幹勁的相澤用力握緊雙拳。

「也就是說──學生會文書相澤波琉,從今天起要努力投入學生會的活動,請二位多多指教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