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月下蝶（1/2）

一罪業

「艾莉小姐，冷靜點！艾莉小姐……！」

艾莉緹亞無法躲在阿爾菲加的陰影后方，她舉起劍就想跑出去。五十嵐小姐從後面抱住她，再加上梅麗莎的幫助才勉強制止了她的行動，但艾莉緹亞仍然緊盯著飛來飛去的蝴蝶不放。

「艾莉緹亞，你到底……」

我瞥了一眼她的表情，不禁屏息。她的臉上沒有敵意也沒有怒氣。

──艾莉緹亞的嘴唇顫抖著，看上去很害怕。

「……才沒有……有人和珠洲菜、才不會、怕我……」

探索證顯示『藍色蝴蝶』使用了名為『罪惡感』的技能，卻沒有告訴我艾莉緹亞的身上發生了什麼狀況──我知道這樣很殘忍，但是我別無選擇，只能直接問她。

「我從來不覺得你很可怕，以後也絕對不會改變對你的看法。」

「……我知道……可是，其實……」

艾莉緹亞完全不看我，她背對著我被五十嵐小姐抱在懷裡。

「單憑一句話可能很難讓你相信，但還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不會害怕你。如果我說謊，到時候……」

『最好不要再說下去了，契約者。仔細想想事態演變至今的經過。』

車輪的化身阿爾菲加的幻象出現在車廂上──並且給予我忠告。

（經過……那些蝴蝶對艾莉緹亞做了什麼，所以她出手攻擊。結果變成攻擊『中立』的敵人，業力值提升……）

「那隻蝴蝶誘使探索者提高業力值……恐怕擁有和業力相關的能力。」

「那麼為什麼只有艾莉小姐……？」

其他成員完全沒有被蝴蝶影響，為什麼蝴蝶只針對艾莉緹亞，而沒有對我們使用『罪惡感』？──是偶然？還是有其他明確的原因？

「……那是因為、我犯了罪。而我沒有贖罪……沒有贖罪，只是抵銷業力值，根本什麼都……！」

「艾莉緹亞，冷靜點。這樣下去你會送命。」

梅麗莎的聲音一如往常地平淡，但清楚表達了她的擔憂。即使如此，艾莉緹亞的意識仍然被困於藍色蝴蝶羅織的陷阱中。

「……在敵人開始行動之前，必須先理解狀況。艾莉緹亞……那些藍色蝴蝶用了叫作『罪惡感』的技能。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覺得痛苦，也可以不用說出來……雖然我的能力不足，但是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

艾莉緹亞對五十嵐小姐的這番話產生了反應，放鬆了握劍的力道。她依然沒有回頭看我，只是小聲地說：

「……有人、珠洲菜……還有大家其實都很怕我……因為很怕我，所以才不得不跟我在一起……我聽到了你們這麼說的聲音……」

──聽到這種事情，還有誰能保持冷靜呢？

儘管藍色蝴蝶對艾莉緹亞使用了技能，它的業力值卻沒有提高。這和格雷運用『騙術師』隱藏了技能發動的原理不同。

「……只是刺激罪惡感嗎？那樣竟然不會提高業力值，未免太雙重標準了吧。」

「後部……」

每個人都是這樣。在人際關係中，就算只能看見別人的其中一面，還是願意相信對方，所以才能夠把日子過下去。

我們內心其實很怕艾莉緹亞，所以就利用讓她感到不安的弱點並且逼她攻擊。如果說這就是業力──

「很好……如果規則是這樣，我就陪它玩玩。」

業力體現了迷宮國的探索者所遵守的法律。一旦業力值升高，就會被公會救援者拘留並受到某種形式的處罰。

白音在業力值提高的狀態下遇到了那些蝴蝶，之後便下落不明。換句話說，現在讓提高了業力值的艾莉緹亞戰鬥非常危險，應該優先考慮暫時離開這個地方。不過──

『除非以某種方法除掉霧氣，否則無法從這陣霧氣中逃脫，而且吾不能移動車輪……移動的時候會碰到那些蝴蝶。』

「好，這裡我們會想辦法。那隻大蝴蝶沒有被標記為『中立』，所以不是不能攻擊……」

「──艾莉小姐！？」

艾莉緹亞從阿爾菲加的陰影后方沖了出去，試圖砍向藍色蝴蝶──不能再讓她提高業力值了。

「──艾莉緹亞，不要上當！」

◆目前狀況◆

•『有人』發動『支援高昂1』→『艾莉緹亞』的士氣提升13點

•『艾莉緹亞』消耗士氣，從『混亂』狀態恢復

「！……有人……」

◆目前狀況◆

•『有人』發動『支援恢復1』→『艾莉緹亞』的體力完全恢復

我抱著或許能讓艾莉緹亞回過神的想法發動『支援恢復1』──幸好只是消耗士氣就穩定下來了，但是不僅如此，我還想讓艾莉緹亞更安心一點。

「我和她們都絕對不會傷害你。相信我……！」

「……我……我也、不會再懷疑你們了……！但是……」

「──後部，得想辦法打敗那隻蝴蝶才行……不然別說要帶回白音，就連我們也……！」

『憐憫的幻翅蝶』沒有被標記為『中立』，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顧慮在攻擊時，業力值是否會無視這一點依舊提高。

（業力值上升就會引發某種效果……萬一後果是致命的，那就不能孤注一擲。如果不確定是否能對它發動攻擊……還有什麼方法？有沒有方法能在不提高業力值的情況下進行攻擊……？）

「──後部，那隻大蝴蝶要……！」

◆目前狀況◆

•『☆憐憫的幻翅蝶』發動『透明觸角』→對象：『艾莉緹亞』

飄浮在空中的『幻翅蝶』沐浴在月光下，它從翅膀綻放朦朧的光芒。下一秒，我感受到一股無法以言語形容的惡寒而大叫：

「──艾莉緹亞，快逃！」

「……！？」

艾莉緹亞在聽見我的聲音的同時便想往後跳──但已經來不及了。

藍色的蝴蝶群離開艾莉緹亞身邊，一股無形的暴力隨即撲向她。

「汪嗚──！！」

「……席恩……！」

◆目前狀況◆

•『席恩』發動『援護』→對象：『艾莉緹亞』

•『有人』發動『支援防禦1』→對象：『席恩』

•『透明觸角』命中『席恩』『獵犬皮革背心＋3』破損

「嗷嗚……！！」

「席恩……！」

『支援防禦』無法減輕所有的傷害，席恩因此被打飛──還被剝奪了三成的體力，穿戴在身上的防具也有損壞。

從那個高度就能夠對地面發起攻擊，而且在霧氣之中幾乎看不見──『鷹之眼』只能勉強辨識出透明的巨大觸角狀輪廓。

「咕嚕嚕……！」

「席恩，後退！大家也要小心，那隻蝴蝶會從遠距離發動攻擊，而且幾乎看不見……！」

「只有敵人能夠進攻，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嗎……？那樣是犯規吧……！」

五十嵐小姐氣憤地罵道──我也深有同感。對方不管做什麼，業力值都不會增加，只有我們單方面提高。這樣一來，就算可以擊敗『幻翅蝶』，也會讓隊上成員進入業力值上升的狀態。

可是在我瞥了一眼探索證的顯示內容之後，當下就明白了。

◆目前狀況◆

■『☆憐憫的幻翅蝶』的業力值上升

•『☆憐憫的幻翅蝶』發動『無辜的寧靜』→地形效果：業力值逐漸降低

由於席恩挺身『援護』針對艾莉緹亞的攻擊，『幻翅蝶』的業力值因此上升。緊接著，『幻翅蝶』的狀態再次發生變化──它發出了類似高周波的聲音，聲音又漸漸變小，直至聽不見。

「……發生了什麼事？」

「敵人也在攻擊席恩的時候增加了業力值。它正在試著降低。」

「若是維持高業力值的狀態，對那隻蝴蝶也很不利……？」

如果真是梅麗莎所說的那樣，或許能以讓『幻翅蝶』增加業力值的方式牽制它的行動。

假如艾莉緹亞增加的業力值也會因為地形效果而減少，藍色蝴蝶就不會使用『罪惡感』技能──可惜沒有如我所願。

「……不對……有人才不怕我……不對！……」

◆目前狀況◆

•『？藍色蝴蝶D』發動『罪惡感』→對象：『艾莉緹亞』

──不知道是艾莉緹亞的業力值沒有完全降低，還是『罪惡感』與業力值無關呢？

（……那些事現在無所謂。我現在要做的是……！）

只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攻擊抵達飄浮在那個高度的『幻翅蝶』。這麼做的風險很高，但我必須儘快幫助艾莉緹亞，所以──

「抱歉，大家聽好……我要稍微亂來一下。等到那隻蝴蝶降低高度，大家就瞄準它開始進攻……！」

「──後部！」

「……！！」

◆目前狀況◆

•『有人』發動『後方立正』→對象：『☆憐憫的幻翅蝶』

意識在瞬間中斷，景象發生變化──我從重力之中被甩了出去，來到『幻翅蝶』身後的位置。

（叢雲……現在拔不出來嗎……！？）

『警告主人。給予這個魔物強烈打擊將會帶來風險。』

能夠拔出叢雲的時機有限──這表示當她本人不建議如此做的時候，就也無法藉助她的力量。

既然這樣，為了多少降低『幻翅蝶』的高度，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給予敵人最大的傷害。

「──墜落吧！」

◆目前狀況◆

•『有人』發動『能量射擊•凍結』

•『☆憐憫的幻翅蝶』發動『眩光分散』→變更『有人』的攻擊對象

•『能量射擊•凍結』命中『？藍色蝴蝶』3隻弱點攻擊凍結

•討伐『？藍色蝴蝶』3隻→『有人』的業力值上升

「嗚……！」

『幻翅蝶』的身體在一陣搖曳之後消失，繼而移動──冰魔力彈射穿了像是代替『幻翅蝶』犧牲的藍色蝴蝶群。

（把目標轉移的技能……做到這個地步也要提高我的業力值……！）

不過，既然都來到了這個高度，可不能無所作為地降落到地面──因為『後方立正』在我所擁有的技能中算是會消耗大量魔力的一種，絕不能無功而返。

（乾脆用魔法槍發射剛拿到的『停滯石』吧……不行，敵人可能會再次錯開目標……不行了，現在沒有辦法出手……）

◆目前狀況◆

•『有人』發動『八船連跳』

我在空中跳躍著與『幻翅蝶』拉開距離，如果在墜落之前再次跳躍，應該能夠安全著地。

──然而，我在隨著重力墜落時所產生的血液逆流感之中，看到了『幻翅蝶』身上纏繞著深藍色光芒的景象。

◆目前狀況◆

•『☆憐憫的幻翅蝶』發動『贖罪痛覺』→對象：『有人』『艾莉緹亞』

•『有人』『艾莉緹亞』受到與業力值相應的傷害業力值減少

「唔唔……！」

「──啊啊啊……！」

有如整個身體都被撕裂的痛苦襲來──不只有我的聲音，還能聽見地面上的艾莉緹亞的尖叫聲。

（慘了，意識要……這樣會直接摔到地上……！）

「──汪嗚！！」

不曉得是第幾次被席恩所救了──突然衝來的席恩接住我，讓我倖免於摔在地面的下場。

◆目前狀況◆

•『★修道士的生命之符』的效果發動→避免致命打撃因『瀕死』狀態得到追加經驗

我感覺到像吊墜一樣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修道士的生命之符』慢慢散發出來的熱量。看樣子我是在最後一刻被席恩和這個護身符給救了。我馬上喝下恢復體力的藥水，但是並沒有立即完全恢復，不適的感覺持續了好一會兒。

（再挨上一擊……隨機發動的『生命之符』效果，恐怕不會連續發揮兩次作用。）

「──後部，回答我！後部……！」

「……我、我沒事……我還活著，五十嵐小姐……！」

「……看起來根本不像沒事，我差點以為心跳會停止……」

「有人，不要勉強，先暫時撤退吧……不可以靠近那隻魔物……！」

艾莉緹亞所受的傷害比我輕微──或許也是因為她的體力上限值較高的緣故，和差點喪命的我比起來，對她來說傷害並不算大。

這也是因為和只是發動攻擊的艾莉緹亞相比，打倒了三隻『藍色蝴蝶』的我提升了更多業力值。另外也有地形效果降低了業力值的影響。

（『贖罪痛覺』造成傷害之後，業力就會降低……但要是我想得沒錯……）

「──有人，蝴蝶……快遠離蝴蝶……！」

藍色蝴蝶聚集而來，像是在嚴厲斥責傷害了它們同伴的我。

「嘎嚕嚕……！」

「席恩，等等！不可以攻擊！」

席恩在最後一刻停止啟動安裝在『腳鐲』上的『火石榴石』。要是席恩的業力值也提高了，情況將會變得更加混亂。

但是，無法對『藍色蝴蝶』出手，意味著目前處於『業力值已增加』的我將成為蝴蝶使用技能的目標。

◆目前狀況◆

•『？藍色蝴蝶J』發動『罪惡感』→對象『有人』

側耳傾聽也幾乎聽不見的蝴蝶拍翅聲，聽起來好像某個人的聲音。

令人懷念──不，不對。

那聲響與留在久遠記憶中的聲音相似，將意識之泉泛起的漣漪無止境地向外擴大。

二迷惑

『──為什麼他的親戚不收養他？』

『因為有些不得已的苦衷啊。聽說他母親的娘家很有錢，後來和他父親私奔了。』

『留下這么小的孩子……他們一定很遺憾吧。』

我在嬰兒時期就失去了雙親，變成孤身一人。

雖然我自認『無親無故』，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沒有任何親戚收養我，但說不定比被收養後在親戚家輾轉借住要來得好多了。

可是，我有時會感覺得到，不管孤兒院的大人們多麼關心我，偶爾也會將內心的想法表現在態度上。

──我曾經猜想，他們忍住沒說出口的話會不會是這樣：

『聽說是因為急著要把這孩子帶去醫院，才會發生事故。』

『對方的駕駛受到輕傷，有人也幾乎沒受傷。醫生說是一種心理創傷，不曉得他醒來後會多麼傷心呢？』

我不想聽──即使聽見了，我也一直假裝聽不見這些閒話。

等到長大成人，融入社會的行列，並且全心全意投入工作之後，我便忘記了那種感覺。好不容易已經不會再想起了，傷口卻被無情地挖開。

『──真可憐。』

『要是沒生下來就好了呢。那樣這孩子的父母也……』

我知道。

孤兒院的老師們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種話。

之所以看見這種幻影，還因此覺得受傷，都得怪我太軟弱了。

失去雙親的原因在我。

如果那天我沒有讓父母親急著開車出門，或許就不會變成孤兒了。

即使如此──

那時，我在撞毀的汽車后座最後看到的是──

◆目前狀況◆

•『☆憐憫的幻翅蝶』發動『幽閉之繭』→對象：『有人』

從天上落下白色的東西──那是『幻翅蝶』吐出的絲。當我向後退開以免波及席恩後，馬上就被絲線纏住了。

我聽到了五十嵐小姐的聲音，還有席恩的吼聲──但我只能大叫著警告她們別靠近。不能讓所有人都受到牽連。更何況──

我完全不能接受『幻翅蝶』的做法。利用愧疚難安的情緒折磨他人，再試圖將之囚禁。我無法認同把這種行為稱作『中立』的詭辯。

（它就是用這種方式抓住白音……是這麼回事吧？）

『幻翅蝶』顯然抱持著想讓探索者脫隊的敵意。恐怕有些人就是因為那招根據業力給予相應打擊的技能而喪命。

假如白音也走上了同樣的路，那我在這個絲線牢籠中可能可以發現一些東西──實際上，我看到了『那個』。

空間中出現了一道縫隙，試圖把已經被繭困住的我吸進去，我看見了在另一頭被絲線層層纏繞、被剝奪身體自由的白音。

『──如果認為自己不應該出生，再次重生就好了。作為被迷宮吞噬，又從迷宮裡誕生之物。』

那些聲音不再譴責我了，而是換成某種溫柔的語調，像是在告訴我只要放棄一切被絲線纏繞，就能夠變得輕鬆。

那和我已經忘記的母親的聲音很相似──卻完全不同。

「不准用那種聲音……對我說些我根本沒聽過的話……！」

試圖將我困住的白絲線和藍色蝴蝶的躁動尚未停止──但是，傳來的聲音並沒有深入我的心底。

「罪惡感或是想要贖罪補償的心態，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決定的……」

◆目前狀況◆

•『有人』的隊伍的信賴度獎勵→將『罪惡感』無效化

「後部……！」

「有人……！」

絕不能因為罪惡感而動彈不得。我們是一個隊伍──如果其中一人動不了，大家都會被牽扯進來。

（沒有被逼到這一步就無法使用……現在的我能夠把白音從另一邊拉回來……！）

來到這裡之前，我已經好幾次身陷困境。與阿爾菲加飛馳穿越迷宮、被魔物包圍、與『泥巨人』作戰，然後又被『幻翅蝶』襲擊而瀕臨死亡。

無須確認也能知道，我的士氣正逐漸高漲。就算扯斷絲線也要獲得行動的力量，唯一的方法就是──

「──『全體相互支援』！」

◆目前狀況◆

•『有人』發動『全體相互支援』限制時間120秒

•隊伍成員的個人強化技能，效果擴展到全體成員

•隊伍全員由於『群狼備戰』的效果得到強化

•隊伍全員由於『劍之奧義2』的效果得到強化

•隊伍全員由於『菜刀處理』的效果得到強化

•隊伍全員由於『傲慢加冕』的效果得到強化

阿爾菲加擁有的『傲慢加冕』──其防止技能中斷的特性抗拒著『幻翅蝶』吐出的絲線束縛──並戰勝了它。

「──嗚喔喔喔喔！！」

◆目前狀況◆

•『有人』發動『捆綁射擊』→命中『☆憐憫的幻翅蝶』

•『白音』被『蔓草』『拘束』→『絲』的『拘束』解除

用蔓草把白音捆住，再一口氣拉出來──在空間縫隙關閉的前一刻，我才勉強拉出全身纏著絲線的白音。

『……真是亂來。竟然靠急中生智救出了被困在異空間的人。』

「是啊……阿爾菲加，幫我保護白音。我得打敗那隻蝴蝶才行，還要藉助大家的力量。」

我走近艾莉緹亞，她正緊握著抵在地面上的劍，眼淚從她的雙眼不斷滑落。

即使那些蝴蝶為我們的罪過感到哀憐，我也不認為重生之後會變得更輕鬆，因此我向艾莉緹亞伸出右手。

「……在我……離開旅團，遇見你們之前，做了一些事，因而得到『死亡之劍』的稱號。其實……我根本沒有資格、說想要召集同伴……」

『──要說資格的話，你有！』

◆目前狀況◆

•珠洲菜發動『月讀』→成功

•看穿『☆憐憫的幻翅蝶』隱蔽的技能『罪人的牢籠』

──凜然的聲音穿透了霧氣。

被霧氣遮擋的月光灑落於『幻翅蝶』身上──由此可以看出蝴蝶翅膀散發出的鱗粉，帶給了霧氣某種力量。

（當我們遇到藍色蝴蝶的時候，就已經在『牢籠』里了……就算艾莉緹亞的攻擊被躲開，她的業力值還是提高了。這就表明這個不自然的狀況是刻意被創造出來的……！）

◆看穿技能的詳情◆

罪人的牢籠：在『鱗粉』散播的範圍內產生地形效果『罪人』。探索者對魔物的所有敵對行為都會增加業力值。使用者禁止逃離地形，直到無法戰鬥為止。

（探索證判定探索者的行為並使業力值提高……魔物竟然可以從中干預。這件事看起來令人難以置信，實際上卻發生了……『幻翅蝶』引發了『法則扭曲』。）

『小珠！哥哥他們就在霧裡吧……！？』

『嗯……我們從外面只能做到這樣……有人先生、艾莉小姐，請不要認輸！我們也在這裡！』

美咲和珠洲菜──不只她們兩個，似乎還有把她們帶來這裡的其他人。

『契約者，汝能開路嗎？是否需要吾的力量？』

「嗯……沒關係。我看得到路……敵人並不在『規則之外』，只是『扭曲了規則』。」

「後部，那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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