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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實現後的夢想,不過是垃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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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以前就一直非常地想要。

猶如現正盛開的玫瑰那般鮮紅的領帶。任它垂在胸前,迎風闊步。

我這十六年來,只是不斷憧憬著、幻想著那樣的情景。

因為玫瑰色領帶就是身為聖阿蒂蜜絲女學院學生的鐵證。

提到聖阿蒂蜜絲女學院,可說是貴族女校的代名詞。

前身似乎是來自法國的傳教士所開設的修道院,總之無論歷史和格調都不是蓋的。

從以前就流傳著只要能進入學院就讀,就等同於未來有了保障,想嫁進哪間豪門都不成問題。

即使到了現在,女學院的錄取率仍跟寶冢(註:寶冢音樂學校,錄取率極低,入學平均錄取率約為5%)一樣。

校慶門票在雅虎拍賣上一張要價十萬圓。

至於一套制服則能以數百萬圓成交。

女學院的學生光是走在路上,就能令周遭為之一變。會覺得四周的氣氛變得柔和、空氣中增添了淡淡的色彩。擦身而過的人們都會對她們微笑,並且露出羨慕的眼神。這讓我無論如何都想成為紅領帶大姊姊的其中一員。

為了這個目的,我拚命地讀書。完全回想不出國中時代的回憶。

我不曾跟朋友去玩,應該說我根本不交朋友。當然也從不參加社團活動。班會結束鈴響的同時,我就邁向鞋櫃前進。

我從來不曾在歸途中逗留,都是直接回家,鞭笞我那稀少的腦容量,拚命地寫聖阿蒂蜜絲女學院的考古題。

多虧我犧牲國中三年拚死努力,總算是奇蹟似地考上了學院。

哎,正確來說是從候補錄取變成了遞補錄取啦。

反正錄取就是錄取。

於是乎,我得到了從小就夢寐以求的紅領帶。

終於能躋身我一直嚮往的大姊姊行列。

可以告別過去的自己,從蛹變成蝴蝶、從一般型手機變成智慧型手機、從類比電視變成數位電視。想必能完成有這般等級的劇烈前後對比……才對啊。

但如今這毫不起眼的高中生活是怎麼回事。

入學過後一個月,得以穿上嚮往已久的制服的滿足感早就煙消雲散。跟原先想像得截然不同,我根本沒半點魅力。我真的很想揍飛過去以為只要進入學院就能脫胎換骨的自己。我一點都沒變。

還是那個一切都很平凡,甚至是平均值以下的市位羽奈。

「起立~」

一聽見班長尖銳的聲音,我趕緊慌慌張張地起身。在她的指令下,所有同學們一同低頭敬禮。

今天的最後一節課結束,整間教室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突然間我感受到來自背後的視線,一轉頭便發現班長正用冰冷的表情在瞪我。看來慢一拍起立的我,似乎惹她不高興了。

我在心中吐嘈:「是哪裡來的魔鬼中士啊。」但我還是低頭表現出很抱歉的樣子。或許是覺得滿意了吧,班長的兩條長辮子隨著步伐一同搖晃,朝著置物櫃走去。明明不皺眉頭的時候就是個美人,真是可惜。

我在凝視班長的辮子時,順道環顧了四周,只見不一會兒工夫,整個班級已經分成了好幾群小團體。儘管時間不多,她們還是喜歡聚在一起形成團體。雖然有不同團體,但她們談論的對話內容則大同小異。

「欸欸,你今天要去哪裡玩?」

「數學作業也太多了吧?」

「你已經決定要參加哪個社團了?」

在那一成不變的對話進行之際,我緩緩坐下,摸索書包當中,確定用指尖摸到四方形物體後便將其掏出來。

這是上個月剛發售的智慧型手機,是為了慶祝我考上高中而買的禮物。

我一面掃視著可信度不高又沒什麼營養的網路文章,一面等著回家前的班會開始。

沒有人來找我講話,也沒有我想加入的團體。

話雖如此,我並沒有遭到欺負或被排擠。

我還是有會一起吃便當、一起去理科教室上課和一起去廁所的朋友。只不過並非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還會互相離開座位聊天的關係罷了。

在這一瞬間,我明白即使自己再也見不到這些人,也不會流下一滴眼淚吧。

雖說這樣是否能稱為朋友本身就是個謎。

今天的情報綜合網站上沒什麼有趣的消息,我裝做在玩手機的樣子,順便偷瞄同學們在做什麼。

每個團體都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個不停。到底有什麼事那麼好笑,只見她們胸前的領帶微微晃動,開心地笑著。

跟她們相較之下,總覺得只有我胸前的領帶,看上去顯得黯淡骯髒。

重新調適心情,我也開始發言了。

我的視線重新回到手機上並打開推特。只要在網路上,不管是什麼話愛怎麼說都行。

『這是為什麼呢?我應該實現了夢想才對。』

手指迅速地輸入文字,發出推文。

『今天也深深地覺得自己走錯地方了。』

不假思索地再次輸入腦中浮現的話語。

『有夠悽慘。』

看著最後一則推文,我有種微妙的認同感。

就是這樣,真是悽慘。

不消多久就擁有這間學院禪學生風範的同學們把我甩在後頭,我感到退縮、沮喪,一步也無法前進。

找不到能交心的朋友,也找不到想加入的社團。就在這樣蹉跎的期間,跟周遭的差距漸漸拉大了。

明明身在自己憧憬的地方,卻感覺自己像個呆立的巴伐利亞布丁那麼無趣。

『我真的成為了聖阿蒂蜜絲女學院的學生對吧?』

這次輸入完後我沒有發出去,而是刪除了推文。

被理想跟現實的差距擊垮,無數次想過要蹺課、不想來學校,但我沒勇氣這麼做,至今還是維持著完美的出席紀錄。

「嗡,嗡,」我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正在震動。

我拿出了第二台手機。這台是我從國中時代起就愛用的一般型手機。

回覆了媽媽傳來的「今天會晚回家」的郵件後,我再次將一般型手機放進口袋裡。

做為我考上聖阿蒂蜜絲女學院的獎勵,爸媽准許我拿兩台手機。

念國中的三年期間,在讀書的空檔或感到寂寞時,都是這傢伙支持著我。

這讓我無論如何都不想解約。也許我對物品投注太多感情,不過只要拿著它,我的心中就會感到平靜。而且在智慧型手機狀態不佳或網路收訊不好的時候,用一般型手機還比較方便。

還有,現在也是多虧有這兩台手機,我才能度過一成不變的每一天。

玩著智慧型手機,休息時間一下子就過了。

雖然我在教室里是如同空氣般的存在,但在網路上,像剛剛那樣的推文偶爾還是會有人回應我。在網路世界中,就算是我也有幾個朋友。

「抱歉,我遲到了。」

教室的門開啟,出現的人影是導師田筱珠雲老師。

身材纖瘦高挑的老師,今天也一絲不苟地穿著象牙黑的三件式西裝。

確定老師出現後,同學們在沒有他人指示的狀況下,各自回到自己座位。

班長在察看過周遭狀態後,再次出聲喊出「起立」。這回我沒有拖拍,順利站了起來,配合班長的聲音敬禮。

「田筱老師好。」

班上同學的聲音彼此重疊,產生了合聲。確認大家都就坐之後,田筱老師眯細雙眼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大家好……今天的問候也是那麼完美呢。」

老師總曰疋會稱讚我們整齊劃一的口號。

對了,除了智慧型手機以外,老師也是我來上課的原因之一。

田筱老師雖然是今年才到學院報到的菜鳥老師,但我覺得他很有氣質。待人溫柔,不論何時都不會大吼大叫。只要老師一開始說話,教室里就會自然地安靜下來。

我認為大家都為那低沉中略帶沙啞的嗓音神魂顛倒。

當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田筱老師有種比起任何老師都更適合這間學院的氛圍,讓人不禁看得入迷。

他有著順長的四肢、纖細的腰身,形狀細長的雙眼一笑起來給人的印象就瞬間變得柔和許多。

老師總是一絲不苟地穿著三件式西裝,戴著手套,幾乎不曾露出一絲肌膚。根據傳言,他似乎有陽光過敏症之類的。

然而每當他撥順略長的瀏海,就能瞥見袖口與手套之間的白皙手腕,那白淨通透的肌膚,每每看到都令人心跳加速。

我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走光吧。總之老師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帥,更確切地說是漂亮。

我還搞不清楚這種心情究竟是戀愛還

是崇拜。但若田筱老師不是我的導師,我現在會變成怎樣,光是想像就讓人冷汗直流。

於是乎,對我而言,早上和回家前的班會,是我能聽到田筱老師聲音的珍貴時間,可是最近幾天,卻因為某些男人而受到了妨礙。

「那麼古寺老師、久保賀老師,就拜託你們了。」

田筱老師這麼說完,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身穿求職套裝的男人,以及另一名身穿運動服的男人站到講桌前。

他們是實習老師古寺正義跟久保賀大治。

「好啦,大家這一周以來辛苦啦!」

搶先發話的是穿著誇張運動服的久保賀(因為是心聲所以省略敬稱)。

久保賀教授的科目是體育,原本不該由田筱老師負責帶他,但好像因為沒有體育老師擔任導師,所以他只有班會時才會來我們班。

聽說他曾參加過國體(註:國民體育大會的簡稱,為日本全國性的體育大會)的游泳項目,擁有一副倒三角形的好身材。

久保賀的肌肉結實沒半點贅肉,從造型隨意的短髮和耳垂上頭空著好幾個耳洞看來,感覺他平時應該非常輕浮。

「大家應該訂好周末行程了吧,那就玩得開心點……啊,但要乖乖做功課喔,否則我可是會挨罵的。」

聽見久保賀的話,幾名學生「是,」地大聲回應。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流露出的輕浮態度,班上有幾個同學很親近他,他在其他班級似乎也很受歡迎。

「呃,通知事項只有這些嗎?」

久保賀稍微瞥了下站在他背後的古寺。

「……打掃的事。」

古寺悄聲對他說。

他是田筱老師負責指導的實習生,其實本來應該由古寺全權負責班會,結果他幾乎都只是沉默地站在久保賀身後。

他老是板著一張臉瞪著我們。也因為他比久保賀高一顆頭,因此充滿了威迫感,老實說有點恐怖。古寺似乎偏好灰色的求職套裝,不過欠缺了田筱老師或久保賀身上的那種時髦感。

總之就是這可惡的兩人打擾了我的撫慰心靈時間,我打從心裡盼望著他們的實習期快點結束。

「沒錯沒錯,就是打掃。」

久保賀翻開手上的記事本,開始讀起記事的內容:

「本周六日將清掃校舍,因此今天禁止社團活動以及於放學後逗留聊天……沒錯吧,古寺老師?」

「嗯。」

「所以說你們班會結束後就直接回家,否則被關在學校里,我可不管喔。」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直接回家啦。放學以後我也沒理由繼續留在學校里。久保賀還在繼續閒聊,我悄悄拿起智慧型手機開啟了推特。

『實習老師有夠長舌還超級輕浮。』

當我正要發文時,注意到有人回應了我。

『實現過後的夢想,比垃圾還更沒價值。』

有人回應了我剛才發的那則推文。

是不久前才開始關注我,我猜大概是跟我同年紀的女生。我們還滿聊得來,是我很喜歡的推友。

我迅即將她的回應拍成螢幕快照。要是每則留言都回覆還加入我的最愛,應該會被當成噁心的女人吧。

……或許真是如此。我邊看著拍好的畫面,邊感慨地想著。一旦夢想實現,轉眼問就會變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會開始注意到至今都沒察覺過的不好的一面。

雖說只要繼續尋找新的夢想,繼續向前邁進就好,不過在緊緊抓住實現的夢想之間,原先閃閃發亮的事物也會轉而逐漸風化。

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相當失望,早知會如此,還不如別抓住比較好。

是啊,真的就像垃圾一樣呢。

為了隱藏突然湧現出的自虐笑意,我用手遮住了雙唇。如果讓同學看見我注視著智慧型手機偷笑的樣子,或許會傳出什麼奇怪的謠言。

「大致就是如此,也差不多該結束班會了吧?」

說完廢話的久保賀向田筱老師使了個眼色,田筱老師便微笑點點頭。

「那就到這邊結束吧,呃,班長……」

在久保賀下令喊口令前,班長就喊了「起立」。我趕緊將智慧型手機塞進課桌里起身。無視於一臉疑惑的實習老師,教室里再次響起合聲。

「好,大家下周見。」

田筱老師迷人又優雅地向我們行完禮之後,走出了教室。

一天終於結束了,我自己辛苦了。

「等一下等一下,小久保賀!」

正當久保賀跟在田筱老師後頭,即將走出教室時,城野木葉朝他跑了過去,短裙飛揚起來。

在她跑過我身旁的一瞬,教室里散發出一陣甜膩的香氣。

「不要叫我小久保賀,要叫我老師。」

「欸,你周末打算幹嘛,是要去約會嗎?」

繼木葉之後,瀨繹舞香跟味田令子也圍到久保賀身旁。

「咦,什麼什麼?久保賀你有女朋友嗎?」

瀨繹舞香抓住久保賀的手臂,將自己的飛機場一直往上貼。

「叫、我、老、師!」

無視久保賀的話,城野木葉貼近他的臉,故意發出「啊哈~」的聲音。

「看你那張臉,肯定有女人吧!」

「什麼肯定有女人。話說你們靠太近了!」

雖然這麼說,被女高中生包圍住的久保賀,卻是一副喜形於色的樣子。

「……請問是什麼樣的女生?」

至今一直默不作聲的令子提問後,久保賀用食指抵住唇邊,開玩笑地說:「嗯……這是秘密。」

「不得了,人家覺得挺好笑的!」

「小久保賀,你在裝什麼可愛啊!」

我邊整理書包,邊觀察著她們。

她們三人情緒高昂地拍著手,就像是眾集在方糖周遭的蟻群般纏著久保賀,還做出令人瞠目結舌的肢體接觸。這群言行舉止都讓人瞠目結舌的女生,身上充斥著女高中生的氣息,讓人不禁有些尊敬。

「話說久保賀,你剛剛碰到小葉葉的肩膀了吧?」

「啥?我才沒碰到!」

「你肯定碰到了。對吧,小令令!」

「嗯,可能碰到了。」

「小香香,你別故意找碴啦!」

「你不准叫她『小香香』啦!」

像在強調她們之間的感情有多要好般,三個人互相用小香香、小葉葉跟小令令互稱(我真佩服她們不會覺得丟臉)。

因此我也替她們各自取了綽號。

感覺是三人的領導的城野木葉是老鋪旅館的獨生女,也就是標準的千金小姐,是個仿佛全身穿戴著《Seventeen》這類雜誌里的所有流行單品,還燙了一頭柔順蓬鬆捲髮的女生(她面不改色地向輔導老師撒謊說「這是自然卷」)。由於她感覺會炫耀自己身上的物品跟出身良好,我便將她命名為「Rich」。

瀨繹舞香為了不讓人注意到個頭小,喜歡戴鑲有超大蝴蝶結的發箍,為了更增加高度,她還刻意綁了馬尾。有著一張稚氣臉孔且身材瘦弱的她,就算背上小學生書包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但每回我在路上看見她,總是跟不同的男人走在一起,因此稱她為「Bitch」。

味田令子相較她們兩人要來得穩重多了。不同於她們兩人,她會好好地用敬語跟老師說話,一頭俐落黑短髮讓人感覺有點男孩子氣。我認為她的臉蛋是三人之中最可愛的。

從幾天前開始,她突然戴起單邊眼罩,因此我將她命名為「Patch」。聽說她不是因為受傷,只是覺得好看才戴,令人覺得有點羞恥。

Rich、Bitch和Patch信我也覺得自己的命名品味很不錯,但可惜卻沒有能夠傾訴這些的朋友。雖然我姑且有將這些內容寫在網路上,但卻沒引起什麼回應。

照這樣的命名法,那我的綽號應該是Bocchi(註:日文孤伶伶一個人的意思)吧。

我自己也有察覺到,會像這樣幫她們取綽號,並在心裡看不起她們,有一半是因為我嫉妒她們。Rich、Bitch和Patch是我們一年二班的風雲人物,她們是勝利組。

臉蛋長得可愛,在班上又保有一定地位。

那剩下的另一半呢?

是因為反感她們「沒有這個學院裡學生該有的樣子」。

不管長得多可愛或多引人注目都沒用,她們身上並沒有我所嚮往的大姊姊們的身影。

「抱歉打擾你們的談話。」

教室內響起了輕柔得彷佛會融於空氣中一般的聲音,Rich那群人的胡鬧便這麼停了下來。

我就算不抬頭,也知道站在那裡的人是誰。

能發出此等

美聲的人,在這間教室——不對,在這間學院裡只有一人。

就是跟我名字相同的稻澤花(註:花和羽奈日文發音皆為「Hana」)。

「我已經寫好了,可以請您確認一下嗎?」

她輕柔地將班級日誌遞給久保賀。

接過日誌的久保賀不經意地雙頰泛紅。

他用僵硬的手翻閱內頁,形式上確認過內容後說道:「嗯,沒有問題呢。」然後硬是扯開嘴角露出笑容。

像是在回應他一般,稻澤同學也露出了一絲微笑。頃刻間,她的周遭閃耀出金黃色的光芒。

「那我就先告辭了,祝您愉快。」

「嗯……嗯,回家要注意安全喔。」

比起跟Rich。Bitch和Patch對話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久保賀的態度就像個生澀的少年。嗯,也難怪他會那樣啦。我在初次對久保賀產生好感的同時,悄悄跟在稻澤同學的後頭離開了教室。

稻澤同學的一切都出類拔萃。是屬於異世界的人。

如陶瓷般富有光澤的肌膚、不同於人工甜味,身上散發著猶如白百合般清麗的香氣,還有綁成兩束且充滿光澤的長髮、外貌、聲音以及大大的杏眼。

稻澤同學的一切都是如此潑澈而柔和,全身散發的魅力滿到都能滴出水來了。甚至讓人覺得和她同名的自已簡直太不知好歹了。

出類拔萃的不僅是她的容貌。

她的父親稻澤雄三是超重量級的政治家。

據說是管理文部科學省(註:日本的中央省廳之一,執掌教育、科學技術、學術、文化、體育等事務)的高等教育云云的大人物。

不過,父母是政治家的學生,在這學校里多得很。

真正厲害的是她的媽媽。稻澤雄三以女婿身分所入贅的家族。

稻澤飯店集團、稻澤不動產、稻澤物產、稻澤銀行……

這個集團的會長正是她的爺爺。換句話說,她是大財閥的孫女。

是老鋪旅館的Rich家族壓根比不上的超級有錢人。Rich曾經想拉攏稻澤同學進她們的小團體,但遭她婉拒了。從此以後,她就不曾跟任何人成群結黨,總是獨自一人。但跟我這種孤伶伶的感覺大不相同。

稻澤同學就像是盛開在峭壁上的一朵孤傲之花,高雅又美麗。

老實說我曾經跟她說過一次話。

那是剛入學某天的午休時間,當時全班還是照座號坐。

★☆★☆

終於到了午休。今天也是漫長的一天啊……

我的腦子裡一面放空想著這件事,一面拿著便當盒打算移動到平凡女生的團體中。就在那時,我的身上發生了悲劇。

都說到這裡,也不難預測到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我還是把結果說一說。

我把便當翻倒在教室的地板上了。

而且還是踩到自己的鞋帶跌倒,這種老土到不行的跌倒方式。

Rich跟Bitch都指著我大笑,同學們受到她們影響,也紛紛發出了像是瞧不起我似的竊笑聲。

一起吃便當的團體的女孩們慰問我:「你沒事吧?」並拿了打掃用具跑來,但她們的表情卻明顯透露出「少給我們添麻煩啦」這種一臉不滿的感覺。

啊,真是糟透了。好想死。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宛如天使般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因為實在太難以想像,一瞬間我還幾乎產生了「咦,我真的死了嗎?」的錯覺。稻澤同學會向我這種人搭話,就是如此不可思議的事。市位跟稻澤的姓氏在排座號時剛好在前後(註:市位[Ichii]與稻澤[Inasawa]日文皆為「I」音開頭),我也知道就算跟坐在後頭的稻澤同學對話,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可是這裡不是普通學校。這裡是聖阿蒂蜜絲女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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