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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一個長得很帥的乞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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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沁快要瘋了!這裡雖然不是真正的殷家,卻是應沁的心血,是她想要在回歸殷家之前,找到神兵令,並且做出一番成就,讓殷家那群一直不服她的長老低頭的地方!可是如今,一夜之間,一切都毀了!

覃樾打退了那幾個高手,也沒有碰應沁,神色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說:「走!」

應沁緊緊握著手中的劍,跟著覃樾飛身而起,卻發現覃樾沒有直接離開應家,而是去了隔壁他住的院子,很快把他的墨玉琴給抱了出來,手中還提了一個包得很好看的包袱……

覃樾一手抱著墨玉琴,一手提著包袱,神色淡淡地對應沁說:「應師妹,剛剛收拾行李,用了點時間,沒有及時去救你,對不住。」

應沁的臉色再次扭曲!覃樾的意思是,剛剛他知道應沁被人圍攻,然後他沒有選擇立刻去為應沁解圍,而是回房間打包了他的行李,還包得那麼細緻,收拾好之後才有空去救應沁……

「不走嗎?」覃樾回頭看著應沁皺眉,「你可以不走,如果你想死的話。」

應沁緊握著拳頭,默默地跟上了覃樾。她現在已經成為了無雙城眾多高手盯上的對象,那些人未必敢闖殷家,卻一定想要拿她去殷家做要挾。

無雙城應家本就沒有多厲害的高手,先前還被損耗得差不多了,應沁如今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著覃樾儘快離開,否則她將會自身難保。

就在應沁離開之後沒多久,無雙城的應家就被一波一波的高手給洗劫了。應家鑄造坊裡面那些被應沁捨棄的老工匠,都沒死,而是被人搶走了,畢竟他們還是有手藝在的。而不僅鑄造坊裡面,應家各處,所有能看到的好東西,全都被人搶走了,有些人甚至為了搶一件武器,大打出手。

當天傍晚時分,夕陽如血,籠罩在應家大宅之上,應家大宅之中已經空無一人,下人都趁亂跑了,運氣不好的連命都沒保住,而應家各處像是遭了土匪強盜一般。

有個來得晚什麼都沒得到的江湖人,一怒之下,一根火把扔進了應府,而後火勢蔓延,應府很快就被大火淹沒了……

曾經明月國無雙城的兩大家族,在慕容世家被一場大火燒成廢墟之後,應家也步了後塵。

而事實上,應家比慕容世家更慘。慕容世家是在人死了之後被自己人主動燒的,而應家卻是里里外外都被打劫之後,連宅子都沒能逃過……

官兵匆忙趕來救火的時候,火勢已經控制不住了。

在覃樾的護送之下,應沁回到了涼城的梁府。梁府大門口的牌匾上面,不知被誰射了一支箭,不偏不倚地插在梁字上面,似乎是在告訴所有人,那個梁字,是假的。

應沁剛一進門,迎接她的是她的兄長殷江狠狠的一巴掌!

應沁,如今應家不存在,這個名字也不存在,該叫殷沁了。殷沁本就受了傷,毫無防備之下,被殷江一巴掌給抽到了地上。

而跟在殷沁身後的覃樾,抱著他的墨玉琴,提著他的包袱,神色淡淡地從殷沁身上跨過去,走進去,安靜地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殷江眼眸幽深地看了覃樾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看著殷沁冷聲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殷沁從地上爬了起來,緊握著拳頭,看著殷江厲聲說:「你敢打我?」

「事到如今,你還想用少主的身份壓我嗎?恐怕少主令你都沒來得及帶在身上,就從無雙城倉皇逃回來了吧?」殷江看著殷沁冷聲說。

「爺爺呢?我跟你無話可說!」殷沁冷聲說。她知道,這次的事情殷家人一定會怪罪到她頭上,因為她本是殷家安排在外面的唯一一個人,這個府里的人極少出門,並且絕對不會泄露了消息。

「爺爺昨日剛剛閉關,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殷江看著殷沁冷聲說,「你還有臉回來?幾位長老剛剛都說要把你逐出家門!」

「殷江,事到如今,你為難我也於事無補!」殷沁冷聲說,「我去請爺爺出關!」殷沁很清楚,如果沒有殷敖撐腰,殷家,已經容不下她了!即便她說不是她的錯,不是她泄露了消息,可她找不到是誰做的,所有的錯,就都是她的!

「哼!你最好小心一點,假如打擾爺爺修煉,害得爺爺受傷,到時候,你就以死謝罪吧!」殷江看著殷沁的背影冷聲說。

殷沁腳步微頓,她知道,殷江自己沒有去請殷敖出關,就是怕出了差錯累及自身。而如今這個燙手山芋,被交到了殷沁手上,偏偏殷沁不得不做。

殷沁離開了,殷江坐下,看著覃樾,語氣倒是客氣了不少:「讓覃師兄見笑了。」

「殷家主太過偏愛殷師妹,早晚鑄成大錯。」覃樾神色淡淡地說,「殷師妹的能力,沒有資格當神兵門的少主,殷師弟作為兄長,管教她也是理所應當的。」

殷江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看著覃樾的眼神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覃師兄能這樣想,我很意外。我還真怕我家那個妹妹勾引覃師兄,做出什麼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不必擔心。」覃樾神色平靜地說,「女人可以丑,不能蠢。像你妹妹那樣,丑和蠢同時兼具的女人,倒也不多見。」

殷江顯然是被覃樾的話給驚到了,因為他沒想到覃樾對殷沁的評價竟然是這樣。殷江雖然也覺得殷沁蠢,但他一直還是承認殷沁容貌生得很美的,顯然覃樾的審美比較特殊。

「覃師兄真是快人快語。」殷江眼底閃過一道幽光。他知道,殷敖偏愛殷沁,他很難有出頭之日,如今殷家突然暴露,殷江雖然很憤怒,但與此同時,他心中還隱隱地有些激動和興奮,因為這次殷沁絕對不可能再矇混過去,接下來,殷家的少主,就是他的了!

「我住哪裡?」覃樾看著殷江問。

殷江愣了一下,連忙站了起來:「覃師兄請隨我來。」

殷江安排覃樾住在了殷家最好的一個客院,覃樾說他餓了的時候,殷江嘴角一抽,派人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給覃樾。原本殷江還想儘儘地主之誼,陪覃樾喝兩杯,結果覃樾說他喜歡一個人吃飯……

是夜,剛剛閉關沒多久的殷敖出關了,被殷沁強行打擾的後果就是,他差點走火入魔,雖然最後有驚無險,但也受了一點內傷。

「沁兒,你到底想做什麼?」殷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從閉關的地方出來看到殷沁,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顯然很是不滿。

「爺爺!」殷沁低著頭在殷敖面前跪了下來,「殷家的事情,被人泄露了出去。」

殷敖不可置信地看著殷沁:「你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懷疑是神醫門的師徒做的,因為除了他們,也沒有別人知道殷家在這裡,但是覃樾否認了,南宮儷也不知所蹤。」應沁低聲說。

殷敖面沉如水,猛然握拳砸了一下旁邊的石牆,石牆應聲坍塌,他緊握著拳頭說:「起來!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現在當務之急,是想好如何應對!」

殷家隱世百年,一直平安無事,根本沒有做好出世的準備,因為沒有神兵令,又頂著神兵門的名頭暴露在世人面前,麻煩和危機將會無窮無盡!無雙城應家雖然只是殷家的一個幌子,但應家的遭遇,足夠殷家意識到危機!

是夜,殷敖和殷家的長老們徹夜長談,殷江和殷沁也都在,而那些長老看著殷沁的眼神十分不善,簡直恨不得撕了她……

涼城的聽風別院,其實距離殷家所在的梁府不遠。

獨孤傲對殷沁死了心,而秦箏原本對殷沁就沒有多少忠心,如今這兩人已經無需關押了。

獨孤傲把他所知道的殷家的所有信息,全都交代了,包括殷家有多少個長老,多少個弟子。

根據獨孤傲所說,涼城的殷家隱世百年,雖然殷氏一族主家現在僅剩下了殷敖和殷江以及殷沁祖孫三人,但是殷氏的旁支弟子眾多,無雙城的應家其實是其中最不成器的一脈。

殷家目前有十位長老,主管武器設計和鑄造,而弟子也有近兩百人。與之相比,就剩下七個人,現如今在耒陽城的蕭王府裡面過得很安逸的蒼氏一族,真的是沒落了。

這會兒慕容恕正在和蕭星寒談論殷家的事情。

擺脫了血蹤蠱的追蹤,慕容恕心情輕鬆了很多,現在他也算真正自由了。既然來了,接下來就和蕭星寒好好商議一下,如何對付殷家。

「我知道,殷家的存在對蒼氏一族是保護,但假如殷家昭告天下,說還有蒼氏一族的存在,並且神兵令在蒼氏一族手中呢?」慕容恕看著蕭星寒問。

「你信麼?」蕭星寒冷聲說。

慕容恕唇角微勾:「我不信。殷家偌大的家業,暗中長老弟子那麼多,儼然就是神兵門的延續,除非殷家說自己當年是叛徒,所以沒有神兵令,否則沒有人會相信他們的說辭,只會認為他們在找藉口,拉了一個不知道是否還存在的蒼氏一族,試圖遮掩神兵令的所在。」

殷家顯然是既想要名,又想要利,換言之,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所以他們絕對不會親口說出他們並非神兵門的正統這件事,他們或許會說蒼氏一族是叛徒,或許會說蒼氏一族是竊賊,總之,他們絕對不會承認蒼氏一族的地位,而世人,也不會相信他們的說辭。

或許明騰和明紫陽原本會相信殷家,但是殷沁先前假借神兵門之主的名頭,可把明騰和明紫陽給騙了個團團轉。

如今明騰和明紫陽想必都知道,殷沁先前對他們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殷家一直在躲著明月國皇室。

而殷沁先前曾告訴明騰,說殷家的神兵令被慕容恕背後的人盜走了,如今明騰怎麼可能還會相信這種說辭?說不定明騰會認為慕容恕和殷家是一路的,先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而殷沁為了阻止他找到慕容恕,表面假意合作,暗中卻殺了慕容恕的弟弟,這樣解釋,非常合理。

總之,殷家現在已經被慕容恕推進了漩渦之中,想要全身而退,是難上加難。因為百年之前的神兵門如日中天,都沒能逃過一朝覆滅的結局。

「厲嘯天讓你來找神兵令,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慕容恕看著蕭星寒問。

蕭星寒冷冷地說:「找神兵令。」

慕容恕唇角微勾:「看來殷家即將迎來你這位大人物,可千萬要好好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蕭星寒一旦出現,不怕暴露身份,因為他現在是天厲國的臣子,厲嘯天派他來找神兵令,再正常不過,這恰恰能說明厲嘯天對神兵令勢在必得的心,而蕭星寒必須用鐵血手腕來對付殷家,否則豈不是對不起世人給他的活閻王之名?

「你沒帶人,正好穆妍給了我兩個劍龍衛,現在我用不上了,給你用,我和獨孤傲,可以一起當你的劍龍衛。」慕容恕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殷家要存在,當然沒問題,他們沒打算讓殷家這麼快覆滅,但是給殷家一點顏色瞧瞧,也是必不可少的,至少要讓厲嘯天知道,蕭星寒做了什麼。

第二天深夜,就在很多江湖高手還在殷家附近觀望的時候,四支燃著火的利箭,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射進了殷家大宅之中。

而與此同時,一個戴著鬼面具的高手,一刀劈斷了殷家門口的牌匾,然後在殷家第一高手殷敖迎出來的時候,和殷敖打了個平手,但暗處的四個弓箭手之一,趁機射中了殷敖的左肩。

殷敖受傷,身在殷家的覃樾並沒有拒絕出手為他醫治,如此殷敖倒是更加不確定了,因為他覺得神醫門沒有理由要把殷家推入深淵,這對神醫門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殷沁看到覃樾的態度,開口想要問覃樾求藥,治她臉上的傷,結果覃樾說沒有,把她氣得不行。

殷沁的少主之位已經沒了,她也不敢不服,因為這次的事情後果實在是太糟糕了,而當上少主的殷江,處處給殷沁臉色看。在外敵還沒打進來的時候,殷家內部有著繼承權的兄妹倆,已經視對方為死敵了。

當身在耒陽城的穆妍接到慕容恕傳來的消息的時候,涼城殷家已經暴露了。

穆妍去見蒼松老頭的時候,蒼松老頭正在聽拓跋嚴吹笛子,這是連燼前幾日剛教拓跋嚴的,他已經學得有模有樣了。

穆妍微笑著在蒼松老頭身旁坐了下來,拓跋嚴一曲吹完,依偎到了穆妍身邊,笑嘻嘻地問:「娘,好聽嗎?」

「你問你師公。」穆妍唇角微勾。

蒼松老頭樂呵呵地說:「好聽好聽!小乖乖真厲害!」

「娘,美人兒叔叔說今天要帶我出去玩兒,我走啦!」拓跋嚴拿著他的笛子,歡快地跑走了。

蒼松老頭看著拓跋嚴的小身影消失在視線中,轉頭看著穆妍問了一句:「丫頭,你也不小了,不打算自己生一個?」

穆妍很淡定地說:「師父,您老是您的事情,我還小呢!」

「可憐老頭子我,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抱上一個可愛的小孫女……」蒼松老頭裝模作樣地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穆妍笑了:「那師父一定要再多活幾年,這樣可能性大一點。」

蒼松老頭鬍子抖了抖,抬手敲了一下穆妍的腦門兒:「混蛋丫頭!說什麼呢?!」

「師父,我找你有正事。」穆妍看著蒼松老頭說。

「怎麼了?」蒼松老頭神色一正。

「我想問師父,對殷家是怎麼想的?」穆妍問蒼松老頭。

蒼松老頭愣了一下,微微皺眉,過了片刻之後說:「丫頭,已經百年過去,曾經的恩恩怨怨我們都沒有參與過,殷家現在的人也早已不是當年背叛神兵門的那些人了。假如殷家安分,你也不必刻意要除掉他們,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穆妍神色淡淡地說:「假如他們不安分,一直想著要除掉蒼氏一族,好讓自己名正言順,並且要把神兵令搶走呢?」

蒼松老頭眸光一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他們找死!」

「老頭,別激動,你連只雞都殺不了。」穆妍唇角微勾,拍了拍蒼松老頭的肩膀,眼底閃過一道冷光,「至於怎麼對付殷家,我男人知道。」

「丫頭,你前幾天突然提起神醫門,是不是神醫門後人在幫殷家?」蒼松老頭看著穆妍問。

穆妍似笑非笑地說:「神醫門後人裡面,有個很有意思的人,的確在『幫』殷家。」

「是什麼人?丫頭你認識?」蒼松老頭好奇地問。

「一個長得很帥的乞丐。」穆妍唇角微勾。

此時身在涼城殷家的覃樾,突然打了個噴嚏,神色莫名地說:「好像有人在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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