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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他向來喜歡胡說八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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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公主可知道皇太孫現在何處?」方嬤嬤眼眸冷厲地看著拓跋翎問。她的問題,證明她根本不承認拓跋浚現在的地位。

拓跋翎神色微微有些驚訝:「方嬤嬤你這是什麼意思?小嚴已經不在了!」

下一刻,拓跋翎反應過來之前,就被方嬤嬤手中的一根細線纏住了脖子,方嬤嬤看著她冷聲說:「十一公主,不要跟我廢話!你之前一直在找皇太孫,你知道,他根本就沒死!」

「我是在找小嚴,但我沒有找到。」拓跋翎眼神微黯。

「十一公主,太子一向很關照你,否則主子早就把你殺了!太子不在了,你當真要當拓跋浚那個賤人的走狗嗎?」方嬤嬤看著拓跋翎冷聲說。

拓跋翎神色平靜地看著方嬤嬤:「我不明白方嬤嬤在說什麼,我不會背叛太子皇兄,永遠都不會。我的確沒找到小嚴,我留在拓跋浚身邊,是為了方便以後行事。」

「哼!」方嬤嬤眼眸幽深地看著拓跋翎,「皇太孫這段時間就在離你不遠的地方,你當真不知道?」

拓跋翎神色微變:「方嬤嬤這是什麼意思?」

「聽好了!主子已經查清楚了,皇太孫大難不死,被天厲國的蕭王夫婦收留,就是蕭王府的小公子蕭言朗!」方嬤嬤看著拓跋翎冷聲說。

拓跋翎皺眉:「這……怎麼可能呢?蕭星寒為何會收留太子皇兄的孩子?」

「主子說,多年前,太子和蕭王有過一些交情。」方嬤嬤冷聲說。

「不知母后的意思是?」拓跋翎低聲問。

「很簡單!十一公主想辦法,把皇太孫從蕭王夫婦那裡帶走,交給我!剩下的事情,十一公主就不用管了!主子定會帶著皇太孫,從拓跋浚手中搶回一切!」方嬤嬤冷聲說。

「可是,這樣我豈不是沒有活路了?蕭王夫婦絕對不會放過我!」拓跋翎低聲說。

方嬤嬤猛然收緊了手中的絲線,看著拓跋翎冷笑:「若不是太子一直護著你,你早就活不到長大了!這是你欠太子和皇太孫的,你也該還了!十一公主,你如果不想做,我現在就殺了你!」

拓跋翎眸光微黯:「方嬤嬤,既然是為了太子皇兄,我會盡力。」

「哼!」方嬤嬤猛然收回了手中的絲線,看著拓跋翎冷聲說,「主子說過,她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你很在意太子和皇太孫!」

「方嬤嬤,如果等蕭王夫婦帶著小嚴到了繁星城再動手呢?」拓跋翎問方嬤嬤。

方嬤嬤眸光一寒:「不可!主子說,雖然當年太子和蕭王有一些交情,但已經過去多年了,蕭王夫婦救了皇太孫,還一直隱瞞了世人,很可能是想利用皇太孫,得到北漠國的皇權!假如等他們到了繁星城,就晚了!」

「我明白了。」拓跋翎點頭,「我會想辦法。」

「給你三天時間去考慮怎麼做,三日之後的子時,我要見到皇太孫!否則,你不用活著了!」方嬤嬤話落,就從拓跋翎面前消失了人影。

拓跋翎從袖中拿出了那兩顆狼牙,微微垂眸,又蹲在水塘邊洗了一遍,然後默默地轉身,拎起地上的兩隻野雞,朝著營地走去。

「今天是兩隻野雞啊?」莫輕塵接過了拓跋翎遞過來的兩隻肥美的野雞,非常欠揍地說,「我們人多,不夠吃怎麼辦?」

「餓著。」拓跋翎面無表情地說,「我要見蕭王妃。」

「我家主子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莫輕塵發現這個丑巴巴的公主還真的很有性格。

「小天兒,嘴賤罰你今天不能吃飯,還有,請拓跋公主過來。」身後的帳篷之中傳來穆妍的聲音。

莫輕塵神色一僵,拓跋翎已經越過他,進了穆妍的帳篷。

蕭星寒和穆妍都在裡面,蕭星寒也沒有戴面具,坐在一邊,手中拿著一張紙,似乎在思考什麼,看都沒看拓跋翎一眼。

而拓跋翎看了蕭星寒一眼,很快收回視線,朝著穆妍走去。

「蕭王妃,這是給小嚴的。」拓跋翎把手中的兩顆狼牙遞給了穆妍。

穆妍接過來,放在了一邊,說了一句:「謝謝。」

「不必。」拓跋翎看著穆妍說,「小嚴的祖母,派人找過來了。」

穆妍剛剛提起的茶壺,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神色平靜地給拓跋翎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她面前:「有人找上你了?」

「是,一刻鐘之前,宇文纓身邊的方嬤嬤找到了我,她告訴我,宇文纓已經查清楚了,你們的孩子,就是小嚴。」拓跋翎看著穆妍說。

穆妍眼眸微眯,轉頭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的蕭星寒:「蕭寒寒,你覺得他們怎麼會查到?」

蕭星寒沒有抬頭,毫無感情地說了一句:「一切皆有可能。」

「我們身邊的人不可能出賣我們。」穆妍神色微凝,「他們能找到,或許是用了什麼秘法。」自從得知晉連城死成那樣都能活過來之後,穆妍真的覺得,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了。

「宇文纓的人要求我三天之後的子時把小嚴交給她,我答應了。」拓跋翎看著穆妍說。

穆妍唇角微勾,眼底閃過一道寒光:「很好。」

拓跋翎不是方嬤嬤的對手,而且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她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讓方嬤嬤相信她之前根本不知道蕭言朗就是拓跋嚴。拓跋翎來找穆妍,自然是相信穆妍的,對於宇文纓認為蕭星寒和穆妍救了拓跋嚴,是為了圖謀北漠國的皇權,拓跋翎一個字都不信。

一直以來,拓跋翎都認為,拓跋良之所以過得不快樂,之所以會有那樣的劫難,始作俑者,就是獨斷*的宇文纓。宇文纓根本就不在乎兒孫的想法,她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你的脖子,是剛剛受的傷?」穆妍看到拓跋翎的脖子上面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無礙。」拓跋翎不甚在意地說。

穆妍起身,打開了她這次出來隨身帶的一個小匣子,從裡面拿了一個細細的銀鐲子,走過來放在了拓跋翎面前,微微一笑說:「這是給你的回禮。」

拓跋翎皺眉:「不用了。」

「收下吧,或許有用得到的時候。」穆妍唇角微勾。

拓跋翎把那個銀鐲子拿起來,才看到內側有一處機關,這竟然是個暗器?!

「以後你也有機會用同樣的方式,反擊那方嬤嬤了。」穆妍很淡定地說。

「這……」拓跋翎有些猶豫,「你們收留了小嚴,本就是我欠你們的,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去吧,或許小嚴未來真的有一天想要拿回本屬於他的一切,在這之前,我希望你活著。」穆妍神色平靜地說。

穆妍的話相當無情了,拓跋翎卻微微點了點頭:「好,謝謝。」把鐲子直接戴在了自己手腕上面。

「三日之後,怎麼做?」拓跋翎問穆妍。

「抓活的。」穆妍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她需要知道,拓跋嚴的祖母宇文纓用了什麼辦法找到的拓跋嚴,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

拓跋翎從帳篷里出去的時候,莫輕塵已經把兩隻野雞給殺好處理乾淨了,正架在火上烤。連燼和拓跋嚴一大一小就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盯著看,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吃了。

拓跋翎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拓跋嚴,很快收回了視線,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

「哎!拓跋公主有空的話,再給我們打幾隻野兔唄!」莫輕塵對著拓跋翎的背影吆喝了一聲。

連燼微微皺眉:「小天兒,不要這樣。」

莫輕塵嘿嘿一笑:「沒關係,我逗她玩兒呢,她可不是小心眼兒!不信你下次也可以試試!」

連燼搖頭:「我不要。」

「美人兒叔叔,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拓跋嚴小聲對連燼說。

連燼神色微怔,低頭看著拓跋嚴輕聲問:「怎麼了?」

「姑姑以前對我很好的,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壞人……」拓跋嚴皺著小眉頭說。

連燼心中微嘆。拓跋良出事,拓跋嚴應該知道是誰做的,而他現在對於拓跋一族那些所謂的親人,都有敵意,而且有很強的戒備心。但與此同時,他又不相信拓跋翎會真的害他,所以有些矛盾了。

「小嚴,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用心去看,用心去聽,你會找到答案的。」連燼也沒有跟拓跋嚴多說,因為他不想勾起拓跋嚴深藏起來的那些痛苦回憶。

拓跋嚴皺著小眉頭,安靜地坐在那裡思考連燼的話。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拓跋翎每天依舊會去打獵,然後把獵物送來穆妍這邊,自己默默地離開。

如此,三天之後的傍晚,送親隊伍到了一條大河附近。這條河名叫四方河,過了河,對岸再走十里,就是北漠國的邊境了。

整個隊伍在河邊停留了下來,拓跋翎派人先去對岸,讓北漠國邊境城池的人連夜安排好過河的船隻,第二天一早渡河。

拓跋翎這次打了一頭野鹿扛回來,蘇綺看到的時候就來了一句:「這個公主很帥,我們可以當朋友。」

然後在拓跋翎把野鹿放下的時候,蘇綺就湊過去跟她寒暄了起來。

「你怎麼不讓你的屬下去打獵呢?」蘇綺問拓跋翎。

「我喜歡。」拓跋翎神色淡淡地說。

「我也喜歡,明天帶我一個唄!」蘇綺看著拓跋翎嘿嘿一笑說。

「好。」拓跋翎微微點頭,很快起身離開了。

當天晚飯有美味的烤鹿肉吃,吃完之後,穆妍把慕容恕和莫輕塵以及連燼都叫進了她的帳篷。

「今天晚上,給你們一個任務,活動活動筋骨。」穆妍對三人說。

「好。」連燼毫不猶豫地點頭,都沒問是要做什麼。

「殺人還是放火?」慕容恕唇角含笑,看著穆妍問。

「抓人,要活的。」穆妍眼底閃過一道寒光,「對方是個武功高強的老女人,慕容主攻,阿燼輔助,小天兒負責偷襲,要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動靜,把她給活捉了。」

「好咧!主子放心吧!我們仨一起出馬,絕對萬無一失!」莫輕塵拍著胸脯說。

是夜,萬籟俱寂。

整個營地中都安靜了下來,北漠國和天厲國都有士兵在各處巡邏望風,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穆妍的帳篷。

「那個丑公主來了,準備行動。」莫輕塵小聲說。

三個人潛伏在暗中,看著穿著一身夜行衣蒙著面的拓跋翎從穆妍的帳篷之中抱出了一個「孩子」,朝著營地外面而去,三人默默地跟上了。

子時將至,夜色之下的河水泛著幽暗的波光,拓跋翎抱著懷中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孩子」,飛身過了河。

河對岸的樹林之中,已經有人在等著拓跋翎了。

「十一公主,把皇太孫交給我,你可以回去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不會有人懷疑到你頭上,未來主子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想必十一公主依舊會盡力的。」方嬤嬤看著拓跋翎,伸出了蒼老的手,要把拓跋翎懷中的「孩子」給接過去。

拓跋翎微微垂眸說:「只要是為了小嚴好,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方嬤嬤感覺拓跋翎的話似乎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是哪裡怪。她往前走了兩步,正要把拓跋翎懷中的「孩子」搶過去,拓跋翎卻突然抱著「孩子」飛身後退。

方嬤嬤神色一寒,眼底閃過一道殺意,一根細細的絲線朝著拓跋翎射了過去!

下一刻,拓跋翎用手中裹著枕頭的被子擋了一下,方嬤嬤的暗器捆住了被子,拓跋翎趁著這個機會,飛身而起,消失在幽暗的樹林之中。

方嬤嬤心知有詐,轉身欲走,身後突然襲來一道剛猛的掌風,側面一支閃爍著寒光的利劍已經到了跟前,還有暗器正在朝著她的面門逼近!

三面夾擊之下,方嬤嬤一時有些亂了方寸,險險躲開慕容恕的全力一掌,連燼的劍刺傷了她的左臂,而莫輕塵的暗器直接射穿了方嬤嬤的一隻耳朵……

方嬤嬤捂著自己的耳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跑!

可惜,她武功是很高強,但慕容恕和連燼可是天下四公子之二,年輕一輩中實力頂尖的存在,兩人聯手,再加上莫輕塵不時的暗器偷襲,不過一刻鐘的時間過去,方嬤嬤渾身染血,握劍的右手手筋被慕容恕挑斷了,劍噹啷墜地,她面如死灰地跪在了地上,左手撿起劍,就想自刎!

還沒等三個男人出手,拓跋翎從天而降,從她手中發出的一根極細的金線,直接纏住了方嬤嬤的左手手腕,然後猛然收緊!

下一刻,方嬤嬤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因為她的左手手腕,直接被拓跋翎的暗器給割斷了,蒼老的手掉落在地上,而她渾身顫抖,看著拓跋翎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你這個賤人!主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拓跋翎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面無表情地伸手卸了方嬤嬤的下巴,阻止了她咬舌自盡,然後揮掌,就把方嬤嬤給劈暈了。

旁邊的三個男人,慕容恕唇角微勾,笑容玩味,莫輕塵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這個丑巴巴的公主真狠啊,有她家主子的一點風範,而連燼神色如常地說:「回去吧。」

夜色深重,連燼正要把地上的方嬤嬤給提起來帶走,莫輕塵卻拉住了他,脫口而出來了一句:「作為天下第一美人兒,這種髒兮兮的活兒不適合你!拓跋公主,還是你來吧!」

拓跋翎伸手抓住了方嬤嬤的左肩,與此同時,連燼伸手抓住了方嬤嬤的右肩。

四目相對,連燼神色淡淡地說:「他向來喜歡胡說八道,你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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