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北漠國第一醜女(2/2)
拓跋嚴示意穆妍把他放下去,仰頭看著穆妍說:「娘,是我長高了,沒有長胖。」
「是,長高了,不胖。」穆妍揉了揉拓跋嚴的小腦袋說。
連燼放下水桶走了過來,看著穆妍笑意溫和地說:「穆妍,你來了。」
「辛苦阿燼了,改天請你喝酒。」穆妍看著連燼說。
「我們是一家人,不必客氣,有事情做,能幫上你,我很開心。」連燼看著穆妍神色認真地說。蕭王府在世人眼中是個魔窟,但置身其中的連燼表示,這是一個很有愛很溫暖的家,是他這輩子唯一的一個家。
或許以前的蕭王府很冷清,但自從穆妍來了之後,這裡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的樣子,府里的人越來越多,不時能夠聽到幾個老頭大嗓門的聲音,還有拓跋嚴的笑聲。
「隨口一說,我只是想找你喝酒。」穆妍唇角微勾,連燼聞言也笑了起來。
穆妍帶著拓跋嚴去了後花園的一個亭子,母子倆相對而坐。
「小嚴,你來到這裡也有不短的時間了,你喜歡這個家嗎?」穆妍問拓跋嚴。
拓跋嚴小臉認真地點頭:「喜歡。」
「那你還記得你親爹娘嗎?」穆妍問拓跋嚴。
拓跋嚴小臉一僵,小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看著穆妍說:「我忘了。」
「小嚴,」穆妍微微一笑,「真能忘了,也是好事。北漠國有人來了耒陽城,今夜娘帶你入宮去赴宴,你可能會看到你以前認識的人,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都忘了,都是陌生人。」拓跋嚴皺著小眉頭說。他出事的時候已經記事了,有些痛苦的記憶他壓在了心中某個角落,不再去想,不願提起。他喜歡現在的爹娘,喜歡現在的親人,還有現在的家。
「好。」穆妍微微點頭。
暮色降臨的時候,穆妍牽著拓跋嚴的手,莫輕塵趕著馬車,一起離開了蕭王府,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蕭王府的馬車到了皇宮門口停下,周圍的人神色都有些怪異。他們都聽說蕭星寒閉關修煉了,難道現在已經出關了?
青木掀開車簾,穆妍下了馬車,拓跋嚴也跳了下來。盯著這邊的人並沒有看到蕭星寒從馬車裡出來,神色更加怪異了。看來蕭星寒閉關未出,這蕭王妃竟然獨自帶著蕭星寒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入宮赴宴,怎麼看都感覺不正常……
青木就在宮外候著,穆妍牽著拓跋嚴的手,不緊不慢地進了皇宮。
「小表妹!」蘇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穆妍回頭就看到蘇綺和蕭心悅朝著她走了過來,不見蘇霽。
「表哥呢?」穆妍問了一句。天天秀恩愛的蘇霽竟然不在蕭心悅身邊,這不正常。
「大哥早就進宮了,皇上找他。」蘇綺很隨意地說。
「走吧。」穆妍微微點頭,繼續往前走,蘇綺和蕭心悅姑嫂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至於看到她們互動的人,也沒什麼好說的,不管蕭星寒認不認蕭心悅這個妹妹,蕭心悅現在是穆妍的表嫂,而穆妍從一開始就沒有和蘇家斷了聯繫,最明顯的表現是蘇綺經常和穆妍一起出現。
「娘,老爹不在,會不會有人欺負我們?」拓跋嚴突然問了穆妍一句。
穆妍唇角微勾:「兒啊,記住,你老爹是他們口中的蕭閻王,你就是小閻王,對誰都不用客氣。」
「小閻王?」拓跋嚴眼睛一亮,「我喜歡。」
穆妍到了舉辦宴會的宮殿,進門的時候已經很多人在座了,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到了她身上,看著她牽著拓跋嚴,緩緩地走到蕭王府的位置坐下來了。
「蕭王不在,蕭王妃竟然自己帶著孩子來赴宴,真是有恃無恐啊。」一個官員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
穆妍也算是耒陽城裡的一個傳奇人物了。她生在耒陽城,從小就纏綿病榻,得了天下第一病秧子之稱,隨時可能沒命。
穆耀光一朝叛變,穆妍離開耒陽城,去了東陽國。之後耒陽城的百姓再提到穆妍,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穆家那個病秧子還沒死呢?」
而後兩國和親,世人對穆妍的關注度更高了,紛紛斷言就算穆妍能夠活到成親,成親最後最多活不過三天!
然而,在世人口中一直處於「瀕危」狀態的穆妍,不僅好好地活著回到耒陽城,嫁給了蕭星寒,還成功地活過了三天,將蕭星寒迷得神魂顛倒,對她百依百順,而她的身體也被蕭星寒完全治好了。
這會兒看到穆妍,即便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很多人依舊有剎那的失神。不管他們背地裡如何議論穆妍,至少對於穆妍的美貌,所有人都是服氣的。
「娘,喝茶。」拓跋嚴親手給穆妍倒了一杯茶,放在了穆妍手中。
穆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其他人看著這對母子的互動,感覺更加奇怪了。恃寵而驕的蕭王妃竟然接受了蕭星寒成親之前突然冒出來的私生子?這個蕭王妃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值得一提的是,南陽王厲嘯南也在座,他身邊坐著的是南陽王妃明心瑤。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厲嘯南的一隻耳朵上面還有傷疤,明心瑤瘦了一些,兩人毫無交流,連眼神的交匯都沒有。
南陽王后院起火的八卦,在耒陽城裡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了。如今看到厲嘯南和明心瑤的樣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厲嘯天出現的時候,看到穆妍和拓跋嚴,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們會來,但也沒說什麼。
蘇霽出現,坐到了蕭心悅和蘇綺中間。
蘇綺問蘇霽:「大哥,皇上這個時候找你,有什麼事?」
蘇霽神色淡淡地說:「皇上要定下前去北漠國送親的人選。」
「定了嗎?」蕭心悅好奇地問蘇霽。
蘇霽眼神寵溺地把蕭心悅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了耳後,壓低聲音說:「定了,你哥。」
「啊?」蕭心悅愣了一下。
蘇霽笑意滿滿地說:「怎麼?不想讓他去?」
「不是啦,萬一到時候我大哥還沒出關呢?」蕭心悅問。
蘇霽很淡定地說:「那就讓小妍去。」
「這個,可以嗎?」蕭心悅神色認真地問蘇霽。
蘇霽笑了:「有什麼不可以?等你大哥出關,追上去就好了,已經定了是他,無可更改。」
「也對哦。」蕭心悅點點頭。
「我也要去。」蘇綺說。
看到蕭心悅眼中的羨慕,蘇霽瞪了蘇綺一眼,讓她閉嘴。
蘇綺表示,閉嘴就閉嘴,反正她一定會去的,她已經打定主意跟著穆妍混了。
「北漠國十一公主到!」
大殿門口傳來的唱名,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了過去。這位北漠國的十一公主也是個傳說中的人物,眾人都想看看她究竟是有多醜……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北漠國的官員。
穆妍看了一眼,這拓跋翎的五官其實長得很美,只是左臉上面有一片很明顯的黑色胎記,而她又不加遮掩,所有人看她第一眼都會下意識地看到那個胎記,認為她非常醜陋。這個世界認定美貌的標準,第一條就是沒有瑕疵,用這個標準來說,拓跋翎確實是個醜女。
拓跋嚴看了拓跋翎一眼,低下了頭去。穆妍握住了拓跋嚴的小手,觸手微涼,她給拓跋嚴倒了一杯酒,拓跋嚴默默地喝了兩口就放下了,開始吃麵前的點心,沒有再看越來越近的拓跋翎。
「拓跋翎參見厲皇陛下!」拓跋翎對著厲嘯天行禮,臉上沒什麼表情,不卑不亢。
「拓跋公主遠道而來,快快請坐吧。」厲嘯天微微一笑,看著拓跋翎說。
拓跋翎坐了下來,就在穆妍和拓跋嚴的斜對面。她的目光落在穆妍身上,開口問了一句:「這位,就是蕭王妃吧?」
穆妍沒有理會她,厲嘯天呵呵一笑說:「看來拓跋公主聽說過蕭王妃啊!」
「是聽說過,百聞不如一見,蕭王妃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拓跋翎的目光依舊看著穆妍,誇讚的話聽起來也並沒有任何不對。反倒是即將和親,成為拓跋翎嫂子的厲筱柔,就坐在拓跋翎對面,拓跋翎卻看都沒看她一眼。
「娘,這個好吃。」拓跋嚴舉著一塊點心要餵穆妍。
穆妍低頭咬了一小口,微微一笑說:「很甜。」
看到這一幕的人心思各異,拓跋翎眼底閃過一道暗光,收回視線,端起了酒杯。
所有的宴會都大同小異,美酒美食美人歌舞。厲嘯天表示了對拓跋翎和北漠國使節的歡迎,還說希望通過和親,北漠國和天厲國永世修好。這種話,鬼都不信。
酒過三巡,拓跋翎突然開口問厲嘯天:「厲皇陛下,不知天厲國前去北漠國送親的是哪位?」
「是蕭王。」厲嘯天開口宣布了他的決定。
「本公主聽聞蕭王在閉關修煉。」拓跋翎神色平靜地說。
「拓跋公主放心,不會耽誤和親的。」厲嘯天笑著說。
「如此甚好。」拓跋翎微微點頭,再次看向了穆妍,「蕭王妃,本公主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就不要講了。」穆妍語氣很不客氣。
厲嘯天神色如常,在某些時候,他需要蕭星寒那種霸道冷酷誰的面子都不給的臣子,這從某種程度上代表著天厲國皇室的地位。穆妍的傲慢,厲嘯天認為就是恃寵而驕,而穆妍的行為代表著蕭星寒。
拓跋翎仿佛沒有聽到穆妍的拒絕之意,看著穆妍說:「本公主臉上的胎記,一直想要除掉,苦無辦法,這次本公主千里迢迢來到耒陽城,想求見蕭王,請蕭王為本公主除去這胎記。」
所有人都很驚訝。這拓跋翎竟然當眾說她想求蕭星寒幫她除去胎記,得到美貌?很多人覺得非常合理,天生的胎記很難除去,一般的大夫根本做不到,但蕭星寒一定有辦法。拓跋翎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愛美,她肯定很想擺脫醜女的名頭,所以才會開口相求。
穆妍似笑非笑地說:「拓跋公主,天生的醜陋,無藥可醫。」
穆妍的話讓全場靜默,這簡直就是戳心啊!
拓跋翎微微皺眉:「蕭王妃,本公主會找機會登門拜訪,親自求蕭王。」一副鍥而不捨的樣子。
「前提是,你能進了蕭王府的大門。」穆妍唇角微勾。
厲嘯天輕咳了兩聲說:「蕭王妃,拓跋公主遠來是客,不要失了禮數。」
穆妍微微點頭:「皇上所言極是,如若拓跋公主真的登門拜訪,本妃會請她進去喝杯茶,但也僅此而已。」
「哈哈!」厲嘯天笑了起來,「蕭王妃也是快人快語,拓跋公主不必在意。既然來了,拓跋公主就在耒陽城好好玩幾天。」
「多謝厲皇陛下。」拓跋翎微微垂眸說。
宴會結束的時候,穆妍牽著拓跋嚴的小手往外走,拓跋翎看著穆妍的背影,視線轉移到了穆妍身旁的小身影上,眼底閃過一道幽光。
回到蕭王府,穆妍讓拓跋嚴去連燼那裡睡了,她準備去密室裡面看看蕭星寒怎麼樣。
結果穆妍還沒進密室,青木匆匆忙忙地跑過來說,北漠國十一公主前來拜訪,已經跟劍龍衛打了起來。
穆妍神色莫名:「別打了,放她進來。」這個拓跋翎究竟意欲何為,穆妍倒真的有些不懂了。
不多時,青木帶著拓跋翎到了穆妍的書房門口:「拓跋公主,請吧,王妃在裡面。」
「多謝。」拓跋翎穿著一身夜行衣,戴著面具,但她出現在蕭王府門口的時候,就直接表明了她的身份。
拓跋翎進門之後,拿掉臉上的面具,看向了穆妍。
「坐。」穆妍說了一個字。
拓跋翎坐了下來,一時沉默無言。
穆妍神色淡淡地說:「拓跋公主,你根本就不在意你的容貌,也並未想過要求蕭星寒為你醫治,我說的對嗎?」
假如拓跋翎真的在意容貌的話,她會把臉上的胎記遮起來,就算要醫治,也不可能當眾說出來,那幾乎等同於她自己承認自己很醜了。
拓跋翎微微點頭:「世人皆言蕭王妃自恃美貌,恃寵而驕,如今看來,都是假象。」
「我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穆妍神色平靜地看著拓跋翎問,「只是不知拓跋公主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如今看來,拓跋翎在宮中刻意提起要向蕭星寒求醫,不過是為了接下來她和蕭王府打交道做鋪墊而已。而她連等到明天的耐心都沒有,連夜來了蕭王府找穆妍,定然有所求。
「蕭王妃,蕭王的私生子,是我皇兄的兒子。」拓跋翎看著穆妍,語氣非常肯定地說。
穆妍眼眸微眯:「拓跋公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蕭王妃不必否認,我的親侄子,我認得,即便你們刻意為他改了容貌。」拓跋翎語氣平靜地說,「我這次之所以會來耒陽城,就是為了找小嚴。」
「拓跋公主的話,很矛盾。」穆妍神色淡淡地說。既然說見到才認得,在見到之前,又怎麼會知道拓跋嚴就在耒陽城的蕭王府?
「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小嚴的屍體,正好在那時,聽聞蕭王多了一個私生子。」拓跋翎面色微寒,「不需要其他的證據,只因為我皇兄告訴過我,蕭王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他的兄弟。」
穆妍突然笑了:「拓跋公主,假如我的兒子真是你侄子,你打算做什麼呢?」
「如果他想回家,我會帶他回去。」拓跋翎聲音平靜地說。
「家?還在麼?」穆妍問。
「某些該死的人死了,家便還在。」拓跋翎冷聲說。
「假如他不想回去呢?」穆妍看著拓跋翎問。
拓跋翎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說:「那樣也好,他在你們身邊,至少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