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蕭星寒肯定會把那個男人大卸八塊!(1/2)
北漠國繁星城的天厲國驛館,時值冬季,後花園一片蕭索,拓跋翎和連燼相對而立。
「莫公子有事直說吧!」拓跋翎的語氣很冷淡。她知道莫問塵真名叫做連燼,也曾經在天厲國耒陽城的蕭王府見過連燼的真容,不過這些跟她都沒什麼關係。
「拓跋公主請隨我來。」連燼對著拓跋翎語氣溫和地說了一句話,轉身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結果連燼走出幾步之後,回頭發現拓跋翎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拓跋公主是怕我非禮你嗎?」連燼看著拓跋翎神色淡淡地問。
「莫公子說笑了。」拓跋翎話落,朝著連燼走了過來。
連燼帶著拓跋翎去了他和莫輕塵在驛館中住的院子,把拓跋翎領到了他的房間門口,開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也沒說到底要找拓跋翎做什麼。
拓跋翎抬腳進門,連燼跟進去,回身把房門給關了。
「他們倆……」沈贇之不知何時坐在了牆頭上,神色驚訝地看著連燼房間緊閉的房門。
「果然有情況!」莫輕塵一臉賊兮兮地坐在沈贇之身旁,伸手勾著沈贇之的肩膀說,「不用擔心了,你家義姐丑花也有主了。」
「可我覺得你跟拓跋十一更般配。」沈贇之神色認真地看著莫輕塵說。
莫輕塵輕嗤了一聲:「打住!別亂點鴛鴦譜!我不喜歡拓跋十一那種類型的!」
「哥,你不會也那麼膚淺,以貌取人吧?」沈贇之看著莫輕塵問。
莫輕塵抬手給了沈贇之一個爆栗子:「說什麼呢?哥是不喜歡拓跋十一的脾氣性格!哥喜歡溫柔可愛的姑娘,她太冷了!」
沈贇之嘿嘿一笑:「哥,我也是。」
「噓……」莫輕塵盯著連燼的房間,「別說話,不能被他們發現了。」
冬日寒風刺骨,莫輕塵和沈贇之在牆頭上面肩並肩坐了一會兒,沈贇之就打起了哆嗦:「哥,要不咱走吧?太冷了!」
「不行!咱們得盯著,看他們倆單獨在房間裡待了多久,就能推斷出他們幹了什麼!嘿嘿!」莫輕塵笑得一臉曖昧。
「萬一到天黑都不出來呢?」沈贇之抱著莫輕塵的胳膊縮成了一團。
「那樣的話……」莫輕塵意味深長地說,「說明你問塵哥身體很好。」
沈贇之的臉有點紅:「哥你說什麼呢?我還是個孩子!」
莫輕塵沒好氣地拍了一下沈贇之的後腦勺:「你是個孩子,所以你怎麼聽懂的?」
這邊兄弟兩人一相逢,就會上演逗比和二貨的日常,但房間裡,可真沒有他們想的那些……
拓跋翎一進門,就愣了一下,因為有個小人兒端端正正地坐在房間裡等著她,不是拓跋嚴又是誰?
「蕭公子。」拓跋翎微微垂眸,叫了一聲。
拓跋嚴皺了皺小眉頭:「那我是不是不可以叫你姑姑了?」
拓跋翎美眸錯愕,拓跋嚴從椅子上跳下來,撲到了她懷中,抱著她叫了一聲:「姑姑!」
拓跋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把拓跋嚴給抱了起來,拓跋嚴的小腦袋埋在她頸窩,姑侄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連燼進了房間之後,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他自己這輩子唯一感受過的親情,是晉連城給他的,後來又被晉連城親手毀了個乾淨。連燼心中渴望並相信親情的存在,即便他自己不再會有,但他也不覺得可惜了,因為他收穫了一群知交好友,他們就是親人。
最近拓跋嚴都是連燼在照顧,昨日拓跋嚴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好幾天沒看到姑姑了。」
當時連燼只是揉了揉拓跋嚴的腦袋,也沒說什麼。今日連燼聽說拓跋翎來了驛館,就去後花園找她了,目的,只是想讓拓跋翎和拓跋嚴姑侄兩人團聚,不要再刻意偽裝成陌生人。
良久過後,拓跋翎抱著拓跋嚴,在連燼對面坐了下來,看著拓跋嚴語重心長地說:「小嚴,你長大了,以後要好好聽你現在爹娘的話,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知道嗎?」
拓跋嚴緊繃著小臉說:「我知道。」拓跋嚴當然是愛蕭星寒和穆妍的,但拓跋翎對他來說的意義不一樣,她是如今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他有血緣關係卻不會害他的親人,拓跋翎身上承載著拓跋良和拓跋嚴父子的很多過往,拓跋嚴這一聲「姑姑」,代表他從未忘記自己是誰。
「以後,等小嚴長大了,想回家了,就回來,姑姑會一直在家裡等你的。」拓跋翎看著拓跋嚴微微一笑說。
因為容貌的原因,拓跋翎從小性格就很內斂,極少有人見過她笑。如今她這一笑,原本淡漠清冷的臉龐瞬間有了溫度,如果忽略她臉上的胎記,她原本的容貌是極為出色的。
拓跋翎抬頭,就看到連燼唇角含笑看著她。她微微垂眸,輕撫了一下拓跋嚴的小臉說:「如果小嚴不想回來的話,就不用回來,姑姑不會怪你的,你過得開心,姑姑就放心了,知道嗎?」
「姑姑,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拓跋嚴抱著拓跋翎小臉認真地問。
拓跋翎笑著搖頭:「姑姑不走,這裡是姑姑的家,不過姑姑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去看小嚴的,小嚴要記得好好吃飯,乖乖聽話,做個好孩子。」
「我會的。」拓跋嚴鄭重地點了點小腦袋。
拓跋翎又和拓跋嚴說了一會兒話,就把拓跋嚴放下,起身對著連燼行了一禮:「多謝莫公子。」
「不必。」連燼微微搖頭。
「告辭了。」拓跋翎拱手,又看了一眼拓跋嚴,轉身大步離開了。
「拓跋公主,你不希望小嚴身上背負拓跋一族的責任,那些責任,你也不必壓在自己身上。」連燼看著拓跋翎的背影,開口淡淡地說。
拓跋翎腳步微頓,沒有回頭說了兩個字:「多謝。」她知道連燼是好意,但她同時也一直都很清楚她自己在做什麼。
「美人兒叔叔,我們走了,姑姑又是一個人,好孤單。」拓跋嚴拉住了連燼的手說。
連燼微微搖頭:「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拓跋翎出門,就對上了兩雙八卦的眼睛。她收回視線,很快離開了。
莫輕塵:「她衣服沒亂。」
沈贇之:「她臉也不紅。」
莫輕塵:「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沈贇之:「而且出來得這麼快。」
莫輕塵:「不會吧?難道我家小問塵身體不行?」
沈贇之:「或許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莫輕塵:「滾蛋!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知道什麼?」
沈贇之:「我知道……他們倆啥都沒有!」
「你怎麼知道?」莫輕塵好奇地問。
「哥,往那兒看。」沈贇之指了一下連燼的房間門口。
莫輕塵轉頭看去,就看到連燼牽著拓跋嚴一起走了出來……
莫輕塵無語望天:「唉!空歡喜一場!」
「哥,你歡喜什麼?哥你喜歡看到別人成雙入對,然後自己孤家寡人?哥你不會自己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沈贇之看著莫輕塵問。
莫輕塵抬腳把沈贇之從牆頭踹了下去:「有時候真想掐死你!」
連燼平時有什麼事都不會瞞著穆妍,他把拓跋翎和拓跋嚴團聚的事情告訴了穆妍,穆妍只是笑著說了一句:「阿燼真的是個很溫暖的人呢。」
明日就是名醫大會,濟慈山莊經過先前的風波,表面看起來卻跟從前沒有多大區別。
原恆養在後山的毒窟,已經被清理掩埋了,只是之後再沒有人踏足濟慈山莊後山,即便後山風景非常好。
為了參加名醫大會而來到北漠國繁星城的醫者很多,能夠住進濟慈山莊的客人都是有名氣的醫者,來自天下四國的都有,基本全都是江湖名醫,因為朝廷裡面的太醫要當官,要上班,不可能千里迢迢來這裡。就算是北漠國皇室的太醫,也從來不參加濟慈山莊的名醫大會。
拓跋翎奉拓跋浚之命,暫時掌管濟慈山莊,她在十月初九的傍晚去了濟慈山莊一趟,想看看各處的安排是否妥當。
「大長老,把現在住進山莊的賓客名單拿來。」拓跋翎坐在主位上面,下面坐著的是濟慈山莊的五位長老,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聽到拓跋翎的話,心裡都跳了一下。
「回公主的話,賓客來來去去,現下並沒有一個確切的名單。」濟慈山莊的大長老眼眸微閃,想要糊弄過去。
拓跋翎面色一冷:「看來大長老年事已高,掌管山莊事務有些力不從心了!其他四位長老,誰能在一刻鐘之內把詳細的賓客名單拿來給我?」
大長老神色一僵,而年紀最輕,一向沉默寡言的五長老站了起來,從袖中拿出了一疊紙,恭敬地遞給了拓跋翎:「公主殿下,這是賓客名單,請過目。」
其他四個長老看著五長老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了,就聽到拓跋翎冷聲說:「從今天開始,由五長老掌管濟慈山莊的日常事務,其他四位長老從旁輔助,誰有不服的,逐出濟慈山莊!」
「多謝公主殿下。」五長老恭敬地行禮。
拓跋翎認真看了一下五長老所寫的賓客名單,上面的內容很詳細,包括每位賓客的姓名,年齡,出身來歷,以及賓客之間的關係,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個名叫辛茹的女子,是什麼來歷?」拓跋翎問五長老。
五長老恭聲說:「回公主的話,辛茹此女的出身來歷沒有人知道,據傳言,她是聞敬的大弟子黃廣元途中偶遇的一個姑娘,辛茹貌美,黃廣元正在追求她。」
「好,我知道了。」拓跋翎微微點頭,把名單看完收了起來,「明日的名醫大會,如果出了什麼事,皇兄怪罪下來,你們誰都擔待不起!」
拓跋翎話落就離開了,而濟慈山莊的四位長老雖然對於五長老突然出頭很不滿,但他們也知道,假如他們背地裡做了什麼,根本逃不過拓跋翎的眼睛,而拓跋翎昨天和今天總共來了濟慈山莊兩次,每次也沒說多少話,卻讓人不得不收起對她的輕視。
這位北漠國皇室的十一公主,是北漠國這一輩的皇子公主之中能力最強的一個,如果不是因為她是女子的話,也輪不到拓跋浚來當這個皇帝。
十月初十,一大早,濟慈山莊就熱鬧了起來。
專門用來舉辦名醫大會的廣場周圍,栽種著高大的松柏,在這凜冬季節,依舊綠意盎然。而那些松柏都是古木,不僅在廣場周圍形成了一道獨特的美景,而且將廣場圍了起來,就像是一道天然的綠色屏風,擋住了寒風的侵襲。這是沈老莊主在世的時候,專門請名匠設計建造的。
濟慈山莊從長老到弟子,全都身著白衣,在招待客人們進入名醫大會的會場,看起來秩序井然。
廣場正中央的高台上是用來比試的,而高台四周設置的是觀眾的位置,根據客人的身份和名氣,早已排好了座次。
今日濟慈山莊來者不拒,之前沒資格住進濟慈山莊的人,也可參加名醫大會。
拓跋翎到的時候,廣場上面的位置已經快要坐滿了。江湖名醫齊聚一堂,這樣的場面也只有每年名醫大會才能看到了。
「參見公主!」濟慈山莊的五位長老,一齊對著拓跋翎躬身下拜。
拓跋翎受了這一禮,也是在告訴所有人,濟慈山莊,已經真正歸屬於北漠國皇室了。
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拓跋翎微微抬手,她帶過來的一群皇宮侍衛,捧著手中的東西,走上了廣場正中央的高台。
「這是北皇拿出來的獎賞!」
「不知道會有什麼寶貝?」
「肯定不會差的!北皇就算是為了面子,也必須拿出真正的寶物來!」
……
眾人議論紛紛,而拓跋翎再次抬手,那些侍衛一起打開了手中的盒子,把他們帶來的寶物展示給所有人看。
全場沸騰,因為拓跋浚這次是真大方,拿出來的寶物包括北漠國皇室珍藏的血玉棋,天下十大名琴之一的墨玉琴,還有萬金難求的千絲錦,一整套的紫玉金樽,而其中最亮眼的,就是正中央侍衛手中捧著的那個木盒,盒子裡面放了一把古樸的短刀,刀鞘上面鑲嵌著一隻用北漠國特產的極品墨玉所雕刻而成的雄鷹!
「那把刀!那是百年前神兵門門主送給當時的北皇的!」一個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全場一片譁然!北漠國盛產美玉和錦緞,其他東西雖然價值很高,都稱得上是寶物,但跟這把刀相比,其他那些都瞬間不值一提了!
如今世間持有神兵門所出武器的人不過是鳳毛麟角,即便去年無雙城拍賣大會上面一次出現了十件,但最終得到那十件武器的人,無一不是大人物。
醫者雖然憑本事吃飯,但能做到蕭星寒那樣位置的人沒有第二個,其他醫者如果不想用毒害人的話,大部分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也極少有人能夠憑藉醫術大富大貴。神兵門的武器,對他們來說,向來都是傳說中的寶物,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而這把刀,也是有來歷的。在神兵門覆滅之前,神兵門的門主親自打造了這把刀,刀名為鷹隼,送給了當時的北漠國皇帝。
如今這樣的寶刀竟然被拿來當做名醫大會的獎賞,很多人都覺得震驚,心中不由再次感嘆拓跋浚這個皇帝真的很大氣。
而這五樣獎賞,徹底激發了在場之人的鬥志,很多人已經摩拳擦掌,準備等會好好展露一下自己的本事,不然真的是虧大發了。
最鬱悶的其實是濟慈山莊的長老和弟子,因為規矩擺在那裡,濟慈山莊舉辦的名醫大會,所有濟慈山莊的長老和弟子都不允許參加。
「拓跋公主,時辰到了,可以開始了吧?」開口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眉目凌厲的老者。他名叫聞敬,是東陽國赫赫有名的一個醫術世家的家主,聞家這幾年廣收弟子,隱隱地有和濟慈山莊爭風頭的意思。聞敬的一個弟子前幾日死在了後山毒窟之中,但他身邊依舊是前呼後擁的,因為他這次來北漠國,帶了二十多位弟子前來。
「再等等。」拓跋翎神色淡淡地坐在那裡。
「師父,肯定是要等天厲國那位蕭閻王來了才能開始。」聞敬身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這是聞敬的大弟子黃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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