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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真的想喝喜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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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樾提著那些吃的,並沒有回殷家,信步而行,不久之後,走到了涼城中的一條河邊。

河邊有個樹林,春暖花開的季節,樹林之中一片青翠,不時能夠聽到蟲鳴鳥叫的聲音。

覃樾在一棵大樹下面席地而坐,看著不遠處靜靜流淌的河水,默默地吃東西。暖暖的春風帶著花香和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覃樾看著河裡躍起的魚,突然想吃烤魚了。

只是覃樾還未起身去捉魚,突然感覺有人靠近。他神色平靜地坐在那裡,把吃的東西都包好,然後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被一群氣息不弱的高手圍住的時候,覃樾神色平靜地問了一句:「你們想做什麼?」

「殷小姐不出門,你這個殷小姐的情郎,倒是膽大得很!都說你是高手,今天就讓我們看看,你究竟有多強!」

「王兄,殷家小姐馬上就要嫁給明王當側妃了,這個秦公子,恐怕是傷心了!哈哈!」

……

聽著周圍一群江湖人你一言我一語極盡嘲諷之能事,覃樾神色淡漠地說:「你們可以懷疑我的實力,但是不要質疑我的品位。」

「秦公子這話什麼意思?」

覃樾神色淡淡地說:「我不是殷沁的情郎,她不配。」

周圍人愣怔的功夫,覃樾微微抬手,一個響亮的巴掌隔空抽在了一個人的臉上,而那個人就是最開始說覃樾是應沁的情郎的男人,很快,第二個巴掌聲響起,那個說覃樾因為殷沁而傷心的男人,也挨了一下……

那群江湖人瞬間都怒了,一齊出手開始圍攻覃樾,而並沒有用多久,那群江湖人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倒了一片。

覃樾輕撫了一下手腕上面的暗器,暗暗點頭,第一次用,覺得還不錯。

然後覃樾又回到先前那棵樹下,把沒吃完的東西拿起來,不緊不慢地走了。

接連三天,蕭星寒都沒有再對殷家出手。

「星寒,你覺得殷家接下來會怎麼做?」慕容恕問蕭星寒。

蕭星寒說了一個字:「跑。」

慕容恕微微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既然已經成為眾矢之的,能逃離所有人的視線,自然就可以暫時安全了。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天下之大,那麼多人想要躲起來,並不容易。」

「他們會找神醫門。」蕭星寒冷聲說。

慕容恕若有所思:「假如有神醫門真心相助的話,他們想躲起來,倒真的可以做到。」

神醫門也已經隱世百年,迄今沒有人發現其所在。客觀來說,神兵門是搞技術的,整體實力不會太強,神醫門則不一樣。純醫術不能用來殺人,但是毒術可殺人於無形,並且毒術高強的人,即便沒有武功,對上實力懸殊的高手,也未必會輸。

「那我們現在是欲擒故縱?」慕容恕心中一動。蕭星寒這幾天突然不再攻擊殷家,定然也是有目的的。慕容恕在想,接下來讓殷家放鬆警惕逃跑,到時候出了殷府,就更好對付了。

「不,只是再等等。」蕭星寒冷聲說。

「等什麼?」慕容恕好奇地問。

「喝明騰的喜酒。」蕭星寒神色平靜地說。

慕容恕嘴角一抽,如果殷沁聽到這話,肯定會吐血的。

慕容恕和殷沁打過交道,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心高氣傲,堪稱自負。對於殷沁那樣,覺得天下男人都會沉迷於她的美貌,驚艷於她的才華的女人,讓她嫁給明騰那個老男人當小妾,她定然是千般不願的。

涼城殷家。

又過了兩天,眼看著很快就要到進入二月中旬了,殷敖這天又來找覃樾。

「覃師侄,不知可有南宮門主的消息?」殷敖看著覃樾問。

殷家已經在這個地方生活了百年之久,想要逃離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是殷敖覺得如果有神醫門相助,接下來脫身會更加穩妥一些。

涼城之中現在高手眾多,四國皇室也都盯著殷家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前些天有一波高手,實力之強橫讓殷敖都心驚不已。

聽到殷敖的問題,覃樾神色平靜地說:「沒有。」

殷敖微微皺眉:「覃師侄作為南宮門主的愛徒,定然可以聯絡上南宮門主。不知覃師侄可否跟南宮門主聯絡,請她儘快趕來相助?事成之後,殷家定會重謝!」

「好。」覃樾微微點頭,答應得很是爽快。

殷敖面色沉沉地走了,因為他得到了覃樾的肯定答覆,也不可能高興得起來。就算覃樾給南宮儷傳信,南宮儷會不會來,什麼時候才能到,都是問題。而殷家目前面臨一件很緊迫的事情,明月國皇室的聖旨賜婚,二月十八就是殷沁出嫁之日,如今僅剩下不到十天的時間。

殷敖已經開始準備殷家人從涼城脫身的計劃了,因為現在南宮儷還沒影兒,一旦讓殷沁嫁給了明騰,除非殷敖徹底捨棄這個孫女,否則殷家接下來將無從選擇,只能成為明月國皇室的傀儡。明騰是個不值得信任的小人,他最想要的是神兵令,假如拿不到,殷家早晚都是個死。

而就在當夜,覃樾正在房間裡面看書,一個人從天而降,是南宮儷。

「師尊。」覃樾起身行禮。

南宮儷落座,微微抬手,示意覃樾不用多禮:「殷家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消息泄露跟你沒有關係吧?」

南宮儷眼眸幽深地看著覃樾,覃樾神色平靜至極:「那件事和弟子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就好。殷家成為眾矢之的對我們神醫門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南宮儷神色冷然地說。

「師尊可要相助殷家?」覃樾看著南宮儷問道。

「覃樾你認為呢?」南宮儷反問覃樾。

覃樾神色平靜地說:「弟子認為,可以相助殷家逃離涼城。」

南宮儷點頭:「為師正有此意。殷敖說神兵令數年前被人盜走,現在不在殷家,為師根本不相信!」

覃樾唇角微勾:「師尊是想通過協助殷家,將殷家掌控在手中,只要殷家有神兵令,早晚要交出來。」

「覃樾,為師一直都覺得,你是神醫門之中最聰明的人。」南宮儷看著覃樾說。

「師尊過獎了。」覃樾神色淡淡地說,「弟子有一個心愿,還望師尊成全。」

「哦?」南宮儷有些不明所以。

「請師尊在二月十八之後再現身相助殷家。」覃樾神色認真地說。

「為何?」南宮儷看著覃樾問道。

「因為弟子極討厭殷家小姐,所以想看著她嫁給明騰做妾。」覃樾神色平靜地說。

南宮儷笑了:「覃樾,那殷沁雖然實力低微,性格也不討喜,但是那張臉挺美的,你就一點都不動心?現在這種時候,你勾勾手指,說不定殷沁就主動爬上你的床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玩玩兒也無妨。」

覃樾微微垂眸:「多謝師尊關心,不過弟子覺得自己還小。」

南宮儷看著覃樾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神醫門那麼多姑娘對你投懷送抱,你一個都看不上,你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如果你喜歡的是男人,告訴為師,為師不會看不起你的。」

覃樾認真想了想之後說:「弟子只是還沒碰到喜歡的姑娘,也有可能弟子喜歡男人,不過得碰到喜歡的男人才會知道。」

南宮儷看著覃樾的眼神很無語:「罷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至於這殷家的事情,既然你提出來了,為師也不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你。為師等過了二月十八再來,在這期間,你要盯著殷敖的一舉一動,不要讓他跑了。」

「請師尊放心。」覃樾認真點頭。

很快,南宮儷離開了,覃樾一個人坐著,很淡定地自言自語了一句:「我當然是喜歡姑娘的,只是喜歡什麼樣的姑娘,要遇上才知道……」

殷沁最近很煩躁,瀕臨崩潰。眼看著距離她出嫁日期僅剩下五天,殷敖依舊沒有提過要如何解決這樁婚事,而殷家管家竟然帶著下人開始在殷府各處布置,紅色的燈籠,紅色的綢帶,紅色的囍字……這儼然是要把殷沁如期嫁出去的樣子!

殷沁臉色難看地找到殷敖的時候,殷敖正在他的書房裡面,皺眉思索,偶爾寫寫畫畫。

「爺爺!」殷沁叫了殷敖一聲,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堅決地說,「假如爺爺真的打算讓我嫁給明騰做側妃的話,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吧!」

殷敖看著殷沁,眉頭擰了起來:「你在胡說些什麼?」

「爺爺都讓管家開始準備嫁妝了……」殷沁低著頭,聲音低沉地說。

殷敖面色一沉:「沁兒,你何時變得如此愚鈍了?那只是做給外人看的。爺爺說過不會讓你嫁,你是在懷疑爺爺嗎?」

殷沁神色一怔,猛然抬頭看向殷敖,眼神死死地盯著殷敖問:「爺爺真的不會讓我嫁?」

「起來,過來看!」殷敖冷聲說。

殷沁默默地站起來,走到了殷敖身旁,就看到殷敖面前放著一張很老舊的地圖,看著像是涼城,地圖上還有很多標註。

「爺爺,這是……」殷沁心中一動。

「這是殷家先人準備的逃生之路。」殷敖面色冷然地說,「這個書房裡面,就是密道的入口。」

殷沁神色一喜:「那我們今夜就走吧!」

殷敖臉色微沉:「不行!這條密道只是通往涼城之外,一旦被人發現殷家無人,那些江湖高手很快就能追上我們!我們人數太多,大部分武功低微,絕不能輕舉妄動!」

「那爺爺準備什麼時候走?」殷沁小心翼翼地問。

殷敖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再等等!如果神醫門門主在二月十七之前不出現的話,我們就在二月十七之夜離開!到那時,明騰派來迎親的人已經到了涼城,那些江湖高手會暫時安分一點。我們想走,屆時一定要請覃樾以毒術協助!」

殷沁微微點頭:「一切都聽爺爺的安排。」

又過了兩天,殷敖去找覃樾,覃樾說已經給南宮儷傳了信,但是近日南宮儷很可能趕不過來。

殷敖把他的計劃告訴了覃樾,開口請覃樾幫忙。

「當然可以。」覃樾答應得很爽快,「師尊不能及時趕到,命我全力協助殷家離開。」

「如此甚好!」殷敖微微點頭。

二月十六,前來迎親的人進了涼城,住進了涼城太守府。而帶隊的,不是別人,正是明騰自己。

是夜,明騰去殷家拜訪殷敖,殷敖態度很客氣,對於殷沁之前欺騙明騰表示了深深的歉意,並且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話里話外都是希望得到明月國皇室的庇佑,因此對於殷沁嫁給明騰,樂見其成。

明騰對殷敖的態度很滿意,也沒有為難殷家,只說二月十八讓殷沁準時出嫁,殷敖滿口應下。

二月十七深夜,涼城突然下起了一場大雨。

依舊不見南宮儷到來,而殷敖已經暗中安排殷家人,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因為明騰的到來,暗處盯著殷家的人倒是安分了不少,這兩日夜裡都沒有高手再闖進殷家,這為殷家人離開提供了便利。

覃樾出手,迷倒了明騰安插在殷家附近的眼線,然後他走在最後面,跟著殷家人一起進了密道。

密道很長,殷家人太多,走得並不快。

他們最終出了密道,離開涼城,進了涼城之外一片綿延的山脈之中,而殷敖早已經準備好了車馬。

只是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殷沁竟然不見了!

「怎麼回事?沁兒呢?」殷敖怒氣沖沖地問。

「爺爺,我們先走吧!不然來不及了!」殷江神色嚴肅地說,話落不著痕跡地和覃樾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覃樾表示,他和殷江「相見恨晚」,互相「引為知己」,他已經按照殷江的要求,趁著別人不注意,把殷沁迷暈,留在了密道裡面……

殷敖神色變換不定,正在猶豫要不要即刻離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明騰陰陽怪氣的聲音:「殷家主是要讓本王來這裡迎親嗎?」

殷敖神色一僵,就看到明騰出現在不遠處,而近千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把殷家人團團包圍了起來。

「星寒,你怎麼知道殷家人今夜要跑?」這會兒天還未亮,雨勢越發迅急,慕容恕披著蓑衣,站在山頂,看著下方對峙的局面,蕭星寒就站在慕容恕的身旁。

明騰之所以會埋伏在這裡,是蕭星寒讓慕容恕報的信,至於這地道出口的位置,則是慕容恕昨日「偶遇」覃樾得知的。他們出現在一個酒樓,沒有說話,各自吃完飯,擦肩而過的時候,覃樾身上掉下了一個小紙片,慕容恕默默地撿了起來。

「我說了要喝明騰和殷沁的喜酒,你以為我開玩笑的麼?」蕭星寒聲音淡淡地說。

「你沒開玩笑,我那位師兄,也是真的非常想喝喜酒。你們倆不碰一杯,可惜了。」慕容恕聲音幽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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