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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不要出去丟人現眼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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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覃樾沒有看其他人,也沒有留下享受別人的崇拜,他只是對著穆妍微微點頭,然後抱著那把墨玉琴,飛身而起,很快消失了人影。仿佛他來這一趟,參加比試,就是衝著這把琴來的。

覃樾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會傳遍天下,即便依舊沒有人知道他的出身和來歷。作為覃樾的師妹,辛茹知道,但覃樾的來歷等於她的來歷,她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神兵門的寶刀被拓跋翎親手交給了穆妍,穆妍輕聲說:「十一,你拿了這刀出來,不怕拓跋浚找你麻煩麼?」

穆妍才不相信拓跋浚會這麼大方,把能夠象徵北漠國皇帝身份的寶刀拿出來當名醫大會的獎賞,她直覺這一定是拓跋翎自作主張。

「無妨。」拓跋翎神色平靜地說,「不過是一把刀而已,你拿了,拓跋浚就只能忍了。」

穆妍唇角微勾:「那我就笑納了。」

穆妍手中不缺神兵門的武器,但這把刀不一樣。這是百年之前神兵門最後一任門主親手打造的,想必她家那幾位老頭看到會很喜歡。

其他三樣寶物,紫玉金樽被黃廣元得了,並且當眾恭恭敬敬地孝敬給了他的師父聞敬,聞敬的面子也算是挽回了一些。血玉棋被明月國的徐公子得了,而千絲錦成了辛茹的所有物。

這場*迭起的名醫大會結束了,很多人散去的時候,口中都在說著蕭王妃穆妍,在議論穆妍給他們帶來的震驚。

可以預見,在穆妍回到天厲國耒陽城之前,她的醫術和武功,就會傳得天下皆知了。

「娘!」拓跋嚴撲進了穆妍懷中,笑嘻嘻地說,「娘好厲害啊!」

穆妍唇角微勾,把她贏來的寶刀放在了拓跋嚴手中:「這把刀送給小嚴。」

「真的嗎?」拓跋嚴眼睛一亮,「娘真好!」

「主子,小的也想要。」莫輕塵和沈贇之兄弟倆站在旁邊,異口同聲地表達了他們的羨慕嫉妒。

「滾開。」穆妍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甩給他們兩個字。

連燼笑了起來。剛剛看著穆妍大放異彩,聽到其他人對穆妍的讚美,連燼覺得他們也只是看到了穆妍的冰山一角,而他有幸和穆妍成為朋友,他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拓跋翎看著拓跋嚴愛不釋手地拿著那把寶刀在玩兒,心中微嘆。她本意是想感謝穆妍,卻沒想到穆妍眼睛眨都不眨就把那樣的寶物送給了拓跋嚴。

拓跋翎想想,倒是覺得自己狹隘了,穆妍根本不需要她的感謝,因為穆妍對拓跋嚴的好,和拓跋翎沒有關係。

要離開的時候,莫輕塵攬著沈贇之的肩膀說他們要在濟慈山莊玩一會兒再走,穆妍也沒管他們。

辛茹跟著徐公子,走到半路,被人攔住了。

「小茹,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黃廣元看著辛茹的眼神有些不善。雖然最終他也在前五之列,並且得到了獎賞,但這跟他的預期相差甚遠,他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辛茹,因為很明顯,辛茹騙了他。

徐公子微微一笑說:「黃兄,何必為難一個女子?辛小姐或許有不能與人道的苦衷,才隱瞞了身份。」

「徐公子,黃某不想為難你,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這個女人,必須留下!」黃廣元看著徐公子冷聲說。

不等徐公子說什麼,辛茹突然笑了:「黃公子,我跟你走。」

黃廣元愣了一下,然後輕哼了一聲說:「那就走吧!」

「徐公子,再會。」辛茹對著徐公子微微一笑,然後跟著黃廣元走了。

「公子,那樣的女人,最好還是不要招惹。」徐公子的隨從小聲說。

徐公子神色淡淡地說:「我知道,走吧。」

卻說黃廣元帶著辛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收起了先前的不悅,客氣地請辛茹坐下,還給辛茹倒了一杯茶。

「小茹,你的醫術我很佩服,你該早點告訴我的,這樣我們還可以交流切磋一下。」黃廣元看著辛茹笑得一臉和氣。

辛茹微微垂眸,看著茶杯之中冒著氤氳熱氣的茶水,眼底閃過一道幽光,聲音之中帶著笑意:「我獨自一人出來歷練,不想惹事,所以隱瞞了身份,還請黃公子見諒。」

「歷練?」黃廣元眼眸微閃,「不知小茹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辛月笑意溫柔地說:「黃公子可曾聽說過神醫門?」

黃廣元神色微變:「小茹你是神醫門的弟子?」

神醫門已經銷聲匿跡百年之久,但世間醫者都聽說過這個門派,這個百年之前和神兵門一起叱吒江湖,醫術卓絕,讓高手紛紛低頭的大派。

辛茹點頭:「沒錯,我是神醫門的弟子,並且是神醫門的少主。」

「小茹,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覺得你氣質不凡。」黃廣元看著辛茹深情款款地說,又看了一眼被辛茹捧在手中的茶杯說,「茶水快涼了,小茹不想喝的話,就放下吧。」

「我正好渴了。」辛茹笑著,在黃廣元的注視之下,喝了兩口茶,把茶杯放下了。

黃廣元看著辛茹說:「小茹,我不會跟你打聽神醫門的消息,但你一個人出來歷練,實在是太危險了,接下來還是跟著我吧。」

「多謝黃公子。」辛茹笑得越發柔和。

過了片刻之後,黃廣元的眼神突然有些閃爍不定,失手打翻了手邊的茶杯。

辛茹看著黃廣元,臉上還在笑:「黃公子,這麼冷的天,你怎麼流汗了呢?你好像很怕我?」

「小茹,你說笑了。」黃廣元的臉色已經無法保持鎮定了。

「怎麼?你下在茶水裡的媚藥沒有發作,你怕了?」辛茹冷笑。

黃廣元猛然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地說:「小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必須立刻去見我師父!」

黃廣元話落就想走,他剛走到門口,身後一根白綾以極快的速度射來,纏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去!

黃廣元臉色煞白,眼神驚恐地看著辛茹:「你想做什麼?」

「我當時找上你,只是因為出門身上沒有帶銀子,懶得去搶,所以跟著你解決吃飯睡覺的問題而已。」辛茹看著黃廣元冷笑連連,「你對我圖謀不軌,我本來想放過你的,是你自己非要再找我來,還給我下媚藥?我都告訴你了,我是神醫門的少主,而且論毒術,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怎麼還不知死活地耍那些不入流的伎倆呢?」

「小茹!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該死!求你放了我吧!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黃廣元面色驚惶地說。他直到剛剛才知道,辛茹竟然也會武功,而且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纏著黃廣元脖子的白綾,就是辛茹的武器,黃廣元知道,辛茹一旦收緊白綾,他便會頃刻斃命!

「好,我放了你。」辛茹話落,黃廣元感覺勒著自己脖子的白綾猛然一松,他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結果下一刻,一顆血色的藥丸,不偏不倚地飛進了黃廣元張開的嘴裡,黃廣元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顆藥丸已經融化了,他感覺到一股香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入了體內。

「那是什麼?」黃廣元一臉恐懼地看著辛茹問。

辛茹慢條斯理地說:「你很快就知道了。」

在黃廣元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的時候,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了,因為他的舌頭瞬間融化成了血水……

辛茹就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不遠處的黃廣元,沒過多久就變成了一具滲人的白骨。她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沈贇之正帶著莫輕塵在濟慈山莊裡面亂逛,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他們兩個本著有熱鬧不湊白不湊的原則,就過去了。結果兩人還未靠近,就聽到聞敬的怒吼:「是誰害死了老夫的徒兒?!」

「死人了?」莫輕塵愣了一下。

「好像是。」沈贇之微微皺眉。名醫大會半個時辰之前剛剛結束,這會兒濟慈山莊的賓客大部分都還沒有離開,聞聲前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

等莫輕塵和沈贇之看到黃廣元的屍體,都驚愕了。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因為皮肉都化成了一灘血水,血水之上是一具森森白骨,看起來滲人至極!而不久之前,他們都還看到過活生生的黃廣元。

「聞老,有人看到黃公子和那位辛小姐一起進了房間。」有人突然開口說。

「那個女人……」聞敬面沉如墨,「一定是那個毒婦做的!她毒術比廣元還厲害,是她下毒害死了廣元!」

「可那個女人現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聞敬的另外一個弟子小聲說。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我要讓她血債血償,給廣元陪葬!」聞敬厲聲說。名醫大會前後,濟慈山莊總共死了三個人,兩個都是聞敬的弟子,黃廣元還不是普通弟子,是聞敬最得意的門生。

看到濟慈山莊的五長老匆忙趕來,聞敬冷聲說:「五長老,這件事,濟慈山莊必須給老夫一個說法!」

五長老面色微沉:「聞兄,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聞兄節哀,但有些話,老夫也要跟聞兄說清楚。濟慈山莊向來不允許來歷不明的人入內,能夠住進濟慈山莊的賓客,都不是普通人。當初是聞兄的黃姓弟子執意要帶那位辛茹姑娘進來,並且拍著胸脯保證說她不會有任何問題,聞兄當時對於管家的阻攔還頗為不滿,認為是濟慈山莊不給聞家面子!」

聞敬神色一僵,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你什麼意思?老夫的徒兒死了,是他活該嗎?難道濟慈山莊作為主家,不該保證客人的安全嗎?」

五長老還沒說話,沈贇之冷著臉說:「就是他活該!假如別的客人出了事,你們聞家也脫不了干係,因為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是你們執意帶進濟慈山莊的!」

「沈公子?你如今已經不是濟慈山莊的人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年紀不大,說話這麼惡毒!」聞敬看著沈贇之陰陽怪氣地說。

聽到聞敬提起原恆,很多人看著沈贇之的眼神都有些異樣了。莫輕塵伸手攬住了沈贇之的肩膀,冷笑了一聲說:「怎麼著?聞老頭你這是不把蕭王府放在眼裡啊!」

聞敬神色微變:「莫公子這是何意?」

「沈贇之現在的確不是濟慈山莊的人了,但他是蕭王府的人,誰罵他,就是找死!」莫輕塵冷笑著說。

聞敬臉色難堪地閉嘴了,其他人也收起了看著沈贇之的不善目光。

沈贇之微微垂眸,拉了一下莫輕塵的袖子:「哥,我們走吧。」

這裡畢竟是沈贇之出生長大的地方,他剛剛也是一時沒忍住,懟了聞敬一句。黃廣元死得很慘,但說到底,殺他的人是他自己招來的,怪不得別人。

「有空在這叫囂,不如趕緊想辦法找兇手吧!」莫輕塵扔下一句話,摟著沈贇之揚長而去。

因為名醫大會之後突然發生的命案,那些原本打算過兩日再走的賓客,也都紛紛收拾行李離開了。而不久之後,接到稟報的拓跋翎帶著一隊士兵,開始在濟慈山莊各處搜尋。不過很多人都覺得,那個辛茹殺了人肯定已經跑遠了,找到的可能性很小。

穆妍得知黃廣元死了,而且死相可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辛茹就是傳說中的蛇蠍美人,黃廣元非要招惹,最終引火燒身,害死了自己。

穆妍派了劍龍衛在繁星城中秘密尋找辛茹和覃樾的蹤跡,穆妍覺得那兩個人一定認識並且關係不淺,但覃樾和辛茹的行事作風顯然大相逕庭。假如他們真是神醫門的弟子,或許隨著他們的現身,隱世百年的神醫門,將會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

是夜,萬籟俱寂的時分,繁星城再次飄起了雪花,而繁星城外十里的白河亭中,一個布衣男子端坐其中,面前放著一把墨玉琴,正在隨心而彈。琴聲平緩低沉,倒是很應這暗夜落雪之景。

「師兄怎麼不當乞丐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響起,一個黑影頃刻之間就進了白河亭,赫然正是白天才在濟慈山莊殺了人的辛茹。

而彈琴的布衣男子面龐如玉,正是先前像個乞丐一樣的覃樾。

「師妹約我來這裡,有何事?」覃樾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師兄,這次我們兩人離開師門,是奉師命捉拿叛徒武邈,也就是濟慈山莊的莊主原恆,不知師兄有何收穫?」辛茹看著覃樾問。

覃樾冷聲說:「沒有收穫。」

「師尊說,武邈當年盜走了神醫門的聖蛇,命我們將蛇丹帶回去,師兄不會忘記吧?」辛茹看著覃樾說。

「蛇丹已不存在。」覃樾神色淡淡地說。

「蛇丹不存在,必然是進了某個人的腹中,那人吃了我神醫門的寶物,自然要拿命來還,師兄覺得呢?」辛茹看著覃樾冷笑。

「這是你的事。」覃樾神色冷漠地說。

「師兄,武邈失蹤,蛇丹的事我會繼續調查,暫且不提!」辛茹看著覃樾冷聲說,「不過另外一件事,師兄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師兄既然沒有輸給那蕭王妃,為何不拿神兵門的寶刀,反而拿了這把破琴?難道師兄不知道,師尊一直想要一件神兵門的武器嗎?難不成師兄是被那蕭王妃的美貌所迷,想要討好她不成?」

覃樾揚手,隔空抽了辛茹一巴掌,辛茹白皙如玉的臉上立刻出現了幾道血痕。

「至少蕭王妃還有美貌,而你頂著這張面目可憎的臉,就不要出去丟人現眼了。」覃樾話音未落,他和那把墨玉琴,都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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