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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是個狼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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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給剛從紀家回來的蕭月笙和穆霖提供了便利,他們見到了上官恪和上官憫,四個人非常順理成章地一起回到了穆妍和拓跋嚴那裡。

「大伯!舅舅!」拓跋嚴看到平安歸來很高興。

蕭月笙解下背上背著的包袱,遞給了穆妍:「這是從錦芳城給你們帶的零食,還挺好吃的,小弟妹快嘗嘗。」

穆妍解開包袱,裡面放了幾個有些粗糙的油紙包,打開是並不精緻的一些小吃,放了十天,有些都碎了,不過穆妍和拓跋嚴嘗了嘗,味道確實很特別,是他們沒吃過的。

「這是加了錦芳城特有的一種果子做的。」蕭月笙笑著說,「下次帶你們去吃新鮮的。」

「哥你去紀家就這麼點收穫?」穆妍一邊吃一邊笑著問。

蕭月笙很嘚瑟地笑笑:「當然不是了!這是順帶的。要說收穫,還真有。給韋淵請來了紀家人就不說了,跟咱們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我們回來的路上,坐著紀家的船,跟紀家祖孫三人一路同行,那紀昆無聊找我下棋,沒想到我竟能贏了他,對我刮目相看。那個紀逸又沒事閒的找穆小霖下棋,結果穆小霖把他殺得片甲不留!小弟妹你都不知道,紀逸一向心高氣傲,那天跟穆小霖下完棋,臉色難看地都能滴出墨水兒了!哈哈!」

「所以,你們的收穫就是,下棋贏了紀家老爺子和少主?」穆妍眉梢微挑。

穆霖笑了:「小弟妹,那紀宏宇已經暗示我們,接下來可以投靠紀家,會有更好的前程。」

穆妍唇角微勾:「你們是怎麼回應的?」

「我們當然是說這樣做不地道,對不起韋淵和韋方平的提拔之恩,出來混最基本的要講道義。」蕭月笙似笑非笑地說。

「當時紀宏宇笑了笑,我們知道他什麼意思,他們這次沒打算讓韋淵繼續坐擁拜月城,重振韋家,就算韋淵以後能活著,也得給他們紀家當奴才。所以他們已經料定了到時候我們不會拒絕效忠他們的。」穆霖說。

「也就是說,紀家主動邀請你們投靠?」穆妍笑了,「嘖嘖,你倆打扮成這副醜樣子,還是人見人愛啊!」

「那是!哥哥我便是扮成個髒兮兮的乞丐,也是最帥的!」蕭月笙聽穆妍誇他,嘚瑟之氣呼呼呼地往外冒。

「是,當初哥你扮乞丐,就是我心中的土帥天下第一。」穆妍說。

「土帥……」蕭月笙嘴角微抽,「小弟妹你真會誇人。」

「也不知道其他家族的人會不會來湊熱鬧?」穆妍說。

「就算只是為了看戲,那幾個家族也不會錯過的。」蕭月笙微微一笑,「接下來看著吧,韋家的動亂不會拖太久的,紀家已經插手了,至少祁家一定會來。」

「挺好,到時候我可以見識一下各家掌權者都是什麼貨色,聽說那祁家少主祁寧遠是年輕一輩最拔尖的人物。」穆妍點頭說。

蕭月笙輕哼了一聲:「反正我家星兒弟弟最帥,再拔尖兒的人物小弟妹你也離遠一點兒。」

穆妍扶額:「哥你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是,你弟最帥,我看不上別人。」

蕭月笙很嚴肅地說:「我當然知道有我家星兒弟弟你看不上別人,但難保那些狂蜂浪蝶看上你啊!小弟妹你也是個招人的,不提齊昀和上官小凌那些還有自知之明的,就說蓮霧城的小晉,剃了頭怕是都對你賊心不死,不可不防!你這麼聰明可愛,萬一又被哪個不要臉的看上了,我少不得要找他聊聊人生。」

「哥,你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下第一好哥哥,行了吧?」穆妍無語,蕭月笙還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最疼愛的是蕭星寒這個弟弟……

「小妹,那我呢?」穆霖涼涼地看了蕭月笙一眼。

「蕭月笙是好哥哥,但不是我哥,大哥你才是。」穆妍笑著挽住了穆霖的胳膊,穆霖瞬間覺得高興了不少。

蕭月笙很想跟穆霖打一架,但還是忍了,看了看穆霖身上的衣服,笑得意味深長:「小弟妹,上次來去匆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忘了跟你說。」

「哦?什麼事?」穆妍表示好奇。

「穆小霖,不如你自己說,你身上這件衣服,誰送你的?」蕭月笙看著穆霖說。

「連瑀的妹妹。」穆霖倒是坦坦蕩蕩地直接說了。

穆妍眼睛一亮:「連家小姐連菁?你們就在連家待了兩天,她親手給大哥做了件新衣裳?最關鍵的是,大哥你竟然沒有拒絕,還一直穿在身上?大哥你這課老樹終於開花了啊!快跟我說說,連家小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是不是性格很可愛?你們是一見鍾情吧?要不然怎麼發展這麼神速?連伯父連伯母是不是看大哥一表人才都很贊成這門親事,不然大哥你也不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調戲人家女兒啊!連瑀怎麼說?大哥你應該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穆妍一臉興奮,一口氣不帶喘地說了好長一段話,蕭月笙就笑而不語,一副他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而穆霖的臉已經有點黑了……

「小妹,你也太能胡思亂想了。」穆霖皺眉,神色認真地對穆妍說,「我跟連瑀的妹妹什麼都沒有,話都沒說幾句,什麼該做不該做,亂七八糟的。」

「話都沒說幾句,人家一見面就給你做了件新衣裳,你還穿上了?她怎麼沒有給月兒哥哥做呢?」穆妍表示她才不信穆霖的鬼話。

蕭月笙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我都沒有!我還救了連家小丫頭的命呢,她都沒給我做新衣服穿,只給穆小霖做了,聽說以前她都沒做過女紅的,熬了一整夜才做出來,並且是第一次給男人做衣服,連伯父和連瑀都沒這待遇!」

「大哥,你這手段可以啊!」穆妍看著穆霖一臉佩服地說,「跟我講講你是怎麼把人家小姑娘迷得神魂顛倒的?」

穆霖瞪了蕭月笙一眼:「少添亂,閉嘴!」

「穆小霖你敢做不敢認!竟然還凶我!我是不是你哥?」蕭月笙指著穆霖「控訴」道。

「不是。」穆霖輕哼了一聲,「根本沒有的事,別亂說話!她送我一件新衣服,是因為她中毒把毒血吐在了我身上,我沒有衣服換,沒別的!」

穆妍看著穆霖眨了眨眼睛:「大哥,一個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想賠你一件衣服很容易,沒必要自己熬夜親手做的。」

「就是說嘛!穆小霖你還說我多想,那個連家小丫頭肯定喜歡你!」蕭月笙說。

穆霖皺眉:「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我不喜歡她。」

「那大哥你為什麼要穿她親手做的衣服?你在連家,沒衣服換大可以跟連瑀說,以你的性格,真對人家小姑娘沒意思,就不應該接受人家送的衣服!要麼是你腦抽了,要麼你就是看上了人家。」穆妍神色認真地說。

穆霖無語:「那小妹就當我腦抽吧。」

穆妍和蕭月笙對視了一眼。

穆妍:「鋼鐵直男,活該光棍兒。」

蕭月笙點頭:「雖然不懂什麼叫鋼鐵直男,但小弟妹你說得對。」

穆妍「痛心疾首」:「等我見到連家小妹,如果她真看我大哥,我一定要勸她懸崖勒馬,不要吊死在我大哥這棵不會開花的樹上!」

上官恪輕咳了兩聲說:「小九啊,為師倒覺得送件兒衣服也不代表什麼,人家小姑娘說不定就是心思單純,想表達謝意。凌兒正愁娶不上媳婦兒,小九你見到好的,可得想著你師兄啊!」

「嗯,師父我明白了。」穆妍點頭,「以後遇到好姑娘,我肯定不考慮我大哥,省得禍害了人家,第一個考慮給凌師兄撮合一下。」

「如此甚好。」上官憫呵呵一笑。

拓跋嚴小聲問穆霖:「舅舅,你現在什麼感覺?」

「想揍你娘。」穆霖幽幽地說。

「然後呢?」拓跋嚴問。

穆霖面無表情地伸手擰住了蕭月笙的耳朵:「我選擇揍你爹他哥。」

不管韋家如何風雲動盪,這邊穆妍幾人相聚在一起,就是一派其樂融融。

關於連瑀的妹妹和穆霖的事情,穆妍嘴上說不管穆霖,讓他打光棍兒,但還是上了心的,想著下次見到連菁,可要好好看看是怎麼個小天仙,能讓穆霖這潭死水泛了一點漣漪。

穆妍相信穆霖並沒有喜歡上連菁,因為穆霖根本沒有喜歡女人這種意識,但連菁是穆妍目前為止碰到的最靠譜的潛在嫂子人選。

穆妍也是有根據的,就是穆霖身上那件做得並不怎麼樣的衣服。要是白奕把穆霖的衣服弄髒了,自己親手做了一件賠給穆霖,穆霖寧願穿著髒衣服也不會要,說不定還莫名其妙地罵人家一頓,自以為這樣能讓人家早點死心……

所以,總結起來一句話,連菁和穆霖,八字沒一撇是真的,但有戲。

紀家人到達拜月城的第二天,韋淵和韋爭再次在南城北城交界處對峙,韋淵底氣足了很多,因為救兵來了。

紀紅苓這短短的時日就被韋逍折磨得不成人樣了。當初她為了報復韋淵,的確不守婦道,跟韋逍有染,但她主動找男人,跟她被迫被強,根本不是同一個概念。

紀昆畢竟是紀紅苓的親生父親,看到紀紅苓現在的樣子,又看到韋逍摟著紀紅苓的手,怒火中燒:「你們這些賤人,再敢動老夫的女兒一根手指,老夫讓你們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韋爭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聞言冷笑了起來:「紀老城主,好大的口氣啊!怎麼那些年你的女兒被韋淵冷落的時候,你不為她出頭呢?你們紀家要是早點為她撐腰,韋淵也不敢那樣欺負她!」

韋爭話落,紀昆面色一沉,一直低著頭的紀紅苓這才抬起了頭來,看向了紀昆,喃喃地叫了一聲:「爹……」

到此時紀昆心中難免酸楚,握著拳頭說:「韋爭,你們到底要什麼才肯放了老夫的女兒!有什麼條件,提出來!」

「紀老城主是爽快人,老夫喜歡跟爽快人打交道。」韋爭冷笑,「條件很簡單,用你們那邊的一個人來換紀紅苓。」

韋淵看著韋爭的冷笑,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聽到韋爭接著說:「紀老城主,用你的女婿,換你的女兒,你意下如何?」

韋淵神色大變:「韋爭你做夢!」

「這麼激動做什麼?對紀老城主來說,當然是女兒比女婿更重要了。」韋爭依舊在冷笑,「很簡單,換了人,你們紀家帶著紀紅苓和韋方平回你們錦芳城,不要再插手我們韋家的事情。紀老城主不就是來救女兒,幫外孫的嗎?」

紀昆神色一變再變,不知道在想什麼,就聽到紀宏宇說:「爹,這是個陷阱!我們把韋淵交給韋爭,原本應該方平繼承的韋家,便全都落入了韋爭手中。」

紀昆神色有些遲疑,他是心疼女兒不假,但他一直還惦記著那十五朵龍焱花。如果真被韋爭拿著紀紅苓的性命,逼得他們最終只帶了紀紅苓和韋方平退出拜月城,日後再想踏足拜月城,可就不容易了。

韋爭在韋家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他一旦得到韋淵,立刻會殺了韋淵,而拜月城的內亂也就不存在了,原本韋淵的屬下自然都會轉而效忠韋爭,韋家跟從前想必實力不會差太多,他們再想對韋家做什麼,就很難再有這樣好的機會了,更別提龍焱花,那是千方百計都很難得到的東西。

紀紅苓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親生父親,看著她的親兄長,看著她最愛的丈夫,看著她唯一的兒子,這四個男人就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沉默著,沒有人看她一眼。紀紅苓突然想起她那早死的娘曾經對她說過一句話,真的在乎一個人,會失去理智,會關心則亂。而現在,紀紅苓心中有個冰冷的錘子在敲擊著她,告訴她,她最親的人,沒有一個真的在乎她!

然後,紀紅苓看到紀昆嘴唇動了動,再次開口了,他看著韋爭冷笑:「韋爭,你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盤!只要你殺了韋淵,這拜月城的一切自然就是你的了!你的條件我沒得選,因為我當然要我女兒的命,不管拿什麼來換。但你兒子將我女兒欺辱成那個樣子,也休想就這麼揭過去了!」

「倒是要聽聽紀老城主想怎麼樣?」韋爭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紀昆給紀宏宇打了個眼色,就站在韋淵身旁的紀宏宇,拿劍架在了韋淵脖子上,掃視了一圈說:「都別輕舉妄動!韋淵,對不住了!」

韋淵簡直要瘋了,他沒想到韋爭做得竟然這麼絕,留著紀紅苓是要拿他的性命去換,而紀家的選擇已經很明白了。

紀昆看著韋爭說:「很簡單,韋爭你要韋淵,老夫給你,但用來交換的,除了老夫的女兒,還要有十朵龍焱花!否則,不管你有什麼計劃,我們紀家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韋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看了看神色難看的韋淵,又看了看一臉義正言辭的紀昆,冷笑:「韋淵你明明知道龍焱花並不在我手裡,原來是用龍焱花誘騙了你岳父前來相助啊?紀昆,別假惺惺地說是為了你女兒了,聽著噁心!」

雙方劍撥弩張,隨時都有可能會打起來,韋淵突然看著紀紅苓高聲說:「紅苓,為了韋家,為了方平,只能對不住你了!」

下一刻,一支利箭破空而來,貫穿了紀紅苓的身體,而韋淵已經趁著紀宏宇晃神的功夫擺脫了挾持,高聲說:「上!殺!」

看到站在那裡面色鐵青的紀昆,蕭月笙一邊拔劍往前沖,一邊對穆霖低聲說:「韋淵早有打算,怕紀紅苓再耽誤他的事兒,這會兒把紀紅苓殺了,韋爭最大的倚仗就沒了,紀家就算為了韋方平,也必須幫著韋淵這邊,不會傻到先跟韋淵打起來!韋方平剛剛被韋淵的心腹帶走了,韋淵先殺了紀紅苓,最後用韋方平的命再來跟紀家交涉,已經毫無底線了,是個狼人,」

「何為狼人?」穆霖不解。

「小弟妹說的,比狠人還要多一點。」蕭月笙冷笑,「不過好在韋淵沒有把射殺紀紅苓的任務交給咱們倆,韋淵已經喪心病狂了,最終這一局,韋淵贏不了。我們也不必幫紀家對付韋淵,不管韋淵能給紀家添多大麻煩,對我們都是好事。咱倆打打醬油,不耽誤咱們接下來投靠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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