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你要偷聽，我就把你滅口（2/2）
「阿燼，走吧。」穆妍起身，連燼也站了起來，跟著穆妍一起走了。
「明日我們就回去，你也跟我一起走，讓獨孤留在這裡就是了，十一懷了身孕，本來這次我就不想讓你出門的。」
穆妍的聲音傳入連策和連瑀耳中，連瑀問連策：「爹覺得小魚怎麼樣？客觀一點，拋開她跟阿城表哥的那些事情。」
連策皺眉，沉默了片刻之後說：「她是個很有大智慧，很討人喜歡的姑娘。為父知道你為何這麼欣賞她了。她很聰明，可以對我們玩心機，但卻很坦率真誠，即便有那麼一點小心思，只會讓你覺得她很有趣。她可以當威嚴的女皇，也可以當普通的姑娘，她就那麼一身布衣，笑著走進來，手中舉著四隻自己做的烤雞，完全讓人想不到她會是一城之主，甚至可以說是這天元大陸真正的主人。」
「我們第一次見面，她不僅會烤雞，我吃的雞和魚都是她自己殺的，喝的茶也是她自己做的，她什麼都會，沒有任何架子，也不是偽裝出來的，她當時隱瞞了身份，卻不會讓我覺得她在騙我，因為即便是假身份，但她的心是真誠的。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我想，外在的身份地位權勢，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她一直在做的是她自己，這很難得。」連瑀神色認真地說。
連瑀話落，連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怪不得阿城會喜歡她，怎麼都不肯放手，她的確是個很特別的姑娘，也極為出色。」
連瑀嘴角微抽：「爹，這就是你見到小魚之後的感想？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惦記著阿城表哥？」
「回去之後，我會勸阿城放下的，也會約束他，讓他不要再惹事。」連策微微搖頭說。
「對了，還沒告訴小魚葉重華在哪裡，她也沒提，看來葉重華對她而言真的什麼都不是。」連瑀說。
穆妍的確把葉重華給忘了，因為她潛意識裡並不想見葉重華這個人。穆妍先去拜見了容家老爺子，獨孤傲已經把容謙和青葉以及容箏在神兵城的情況告訴了容老爺子，容老爺子對他們並沒有責備的意思，獨孤傲還自己介紹了他是容老爺子的准孫女婿。
穆妍並沒有提出讓容老爺子去神兵城，畢竟這邊一大家子的人，容老爺子也不是只有容謙一個兒子。但穆妍說了，等她這次回去，就派人護送容謙他們一家三口回子夜城來，讓他們一家團聚。
圍著容太傅府的官兵都已經撤了，穆妍出門，騎馬去了玄葉國皇宮。
在皇宮門口被攔下的時候，穆妍說了一句她是神兵城城主，那些侍衛的眼神都有些驚悚，默默地讓開了。
穆妍一路暢通無阻，見到葉明華的時候，葉明華在御書房中，剛剛給葉曌換了衣服。
聽到腳步聲，葉明華微微抬頭，看到穆妍，神色疲憊地說了一聲：「你來了。」沒有意外，也沒有怨恨，似乎就在等著穆妍。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很抱歉，你節哀吧。」穆妍對葉明華說。
葉明華搖頭：「不關你事，是我父皇接受不了打擊，一心尋死。」
「我可以跟冥皇說，冊封你為王，讓你繼續掌管玄葉國。」穆妍對葉明華說。
葉明華卻搖頭拒絕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次對我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徹底解脫的好機會。看著我父皇現在的樣子，我就在想，人生在世，權勢，地位，榮華富貴，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呢？我們比普通的百姓過得更快樂更安逸嗎？並沒有。我們身上反而多了很多枷鎖，束縛著我們。回頭看看，我捫心自問，我為何會當玄葉國的太子，為何曾經想過要當玄葉國的皇帝，答案竟然是我生來就該走這樣的路，我被安排做一個好太子，被安排到了合適的時候繼承皇位，沒有別的選擇，而不是我想那樣做。」
「很多人在權力的漩渦之中迷失了，你沒有，因為你從來沒有進去過。」穆妍看著葉明華說，「你自以為的野心，也是你父皇教你的。」
葉明華看著穆妍，苦笑連連：「到最後，真正理解我的人是你。我的父親被這皇位困住了，命也留在了上面。」
「不管你需要什麼，想去哪裡，都可以提出來。」穆妍對葉明華說。
「謝謝。」葉明華點頭，「給我一點時間吧，我把我父親安葬了，再考慮接下來去哪裡。」
「好。但我明日就要離開子夜城，我師弟在容太傅府，到時候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去找他。」穆妍對葉明華說。
「謝謝。」葉明華再次道謝。
穆妍也沒再說什麼，看了一眼葉曌的屍體，轉身離開了。
這次看到葉曌，穆妍並沒有覺得愧疚，因為這天下規則便是如此，葉曌是被自己逼死的。只是葉曌的死再次提醒穆妍，不強大，便要挨打，如果一個勢力所求的是安分守己，誰都不招惹，也早晚會走向滅亡，因為你不打別人，別人強大之後一定會打你。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便是弱肉強食，所以她要更加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才能無人可欺。
穆妍再次回到容太傅府，在連燼的提醒下，才想起葉重華這個人。
葉重華被關在一個房間裡，不需要被綁著，因為他是個殘廢，根本出不去。
聽到開門的聲音，葉重華猛然回頭，就看到一個絕色女子站在門口，神色冷漠地看著他。容貌很陌生，但那冷漠的眼神，卻勾起了葉重華心底的某些回憶……
葉重華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地開口：「言卿？言卿，是你嗎？」
「我不是，她早已經死了。」穆妍走了進來，神色平靜地說。
「是你！」葉重華看著穆妍，瞬間淚流滿面，「我知道，是你，我找了你兩輩子了！」
「葉重華，我可曾虧欠你什麼？」穆妍看著葉重華神色淡淡地問。
葉重華搖頭：「沒有，你沒有欠我什麼，是我欠你，我欠你一條命，我想報答你，所以我追著你來了這個世界，我苦苦尋找你，找了很多年，曾經我們就近在咫尺，我卻不知道那就是你……」
「你真的想報答我？」穆妍看著葉重華，神色淡漠地問。
葉重華點頭：「是！言卿，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以前做了錯事，我改！我真的愛……」
「我只想要一樣東西作為報答。」穆妍打斷了葉重華的話。
「你想要什麼？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葉重華看著穆妍，神情激動地說。
穆妍開口，說了三個字：「你的命。」
葉重華神色一僵：「你……你說什麼？」
穆妍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葉重華，你想報答我，就把欠我的這條命還給我，這是我唯一想要的東西。」
葉重華的臉色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穆妍，不可置信地說：「你……言卿……言卿……你為何對我如此狠心……」
「你說錯了，我並不是對你狠心，而是這兩輩子加起來，你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我從來沒有在乎過你，你上一輩子娶了我那繼妹，還說是把她當成了我，就已經讓我很噁心了，沒想到這輩子你又追著過來噁心我。」穆妍看著葉重華冷聲說。
「言卿，我愛你啊！」葉重華看著穆妍，神色痛苦地說，「你為何就是不理解我的心？」
穆妍抬頭，看了一眼房頂，察覺有人在上面。
穆妍收回視線，看著葉重華說：「如你這樣，感動自己，噁心別人的人，我見過。我並不想跟你追憶前塵往事，因為我們之間除了第一次見面我救了你，第二次見面你無端羞辱我之外，沒有什麼過往。我不想跟你廢話，今夜子時之前，你如果不肯自我了斷，我就親自來取你性命，這樣我們也算扯平了，省得你再惦記著要報答我，對你來說很公平，你可以安心去死。」
穆妍話落，站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葉重華想要起身追穆妍，卻很快跌倒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痛哭出聲，口中一直叫著「言卿」這個名字……
穆妍出門，一道白色的人影輕飄飄地從房頂上面飛下來，落在她面前，是連瑀。
「小魚，我不是故意來偷聽的，我只是餓了，想找你問問今天中午吃什麼好吃的，阿燼告訴我你在這裡。」連瑀對穆妍說。
「無妨。」穆妍搖頭。
「小魚啊，剛剛你說葉重華是感動自己，噁心別人，說得太對了，也太好笑了！」連瑀哈哈笑著說。
「嗯，這句話是我男人曾經用來評價你表哥晉連城的。」穆妍很淡定地說。
「小魚我覺得葉重華那種不要臉的人，不會自盡的。」連瑀說。
「嗯，我知道。」穆妍點頭。
「那你為何不現在就殺了他？」連瑀問，「你要覺得不想髒了手，我可以代勞。」
「不用，我還有件想要問他。」穆妍說。
「那你為何現在不問呢？」連瑀好奇。
「他現在處於瘋魔狀態，我給他一點冷靜的時間。」穆妍說。
「那你今夜子時會再去找他？問那件事？我可以偷聽嗎？」連瑀很認真地問穆妍。
「不可以，你要偷聽，我就把你滅口。」穆妍很認真地回答。
「小魚你對我好兇啊，不過只要你今天多給我做點好吃的，我就原諒你。」連瑀呵呵笑了一聲。
穆妍眼眸微閃，她確實有件事，必須要問葉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