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肯定又是哪個混蛋在算計老子(2/2)
「來來來!喝酒!」韋淵笑著招呼大家,似乎不再管穆妍和拓跋嚴,但他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落在穆妍和拓跋嚴身上,只看到穆妍溫柔淺笑給蕭月笙斟酒夾菜,頭都不抬,拓跋嚴一直緊挨著穆霖,親密無間,給穆霖夾菜倒酒,還就著穆霖的手喝了一杯酒,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時分了,蕭月笙有些微醺的樣子,穆妍扶著他的胳膊往外走,而穆霖依舊攬著拓跋嚴,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韋淵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父親是對那對兄弟有所懷疑嗎?」韋方平察覺韋淵整個晚上一直沒有真正放下對那四個人的關注,就開口問道。
韋淵搖頭:「懷疑倒談不上,只是接下來想要重用他們兄弟,必須萬無一失,再謹慎也不為過。」
「我倒是沒看出那對兄弟有什麼不對勁的,那個歐陽珏是真好色,聽說他只愛小婦人,不愛處子,那個名叫星兒的女子,年輕貌美,看起來又頗有幾分魅惑人的功夫,眼神雖怯卻不畏縮小氣,倒是有些靈氣,想來是歐陽珏極寵愛的一個女人。至於那個叫小寒的,看著也十多歲了,還能陪在歐陽鈺身邊,沒有被拋棄,必然也是最合歐陽鈺心意的。」韋方平神色認真地分析。
「你說的也有理。」韋淵點頭。
「蓮霧城的事情,父親打算怎麼做?」韋方平問韋淵。
韋淵看了韋方平一眼,答非所問,說了一句:「連策有個女兒,聽聞容貌十分美麗,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韋方平愣了一下:「父親這是何意?」
「為父這些日子一直在想,如果做才能從蓮霧城得到最大的利益。我們五家的密謀連家已經一清二楚,經過去年那次,蓮霧城必然會加強戒備,再想偷襲成功是不可能的。強攻不是沒有勝算,而是代價太大。即便我們贏了,也必然會折損不少高手,而且連策如果到了窮途末路,很可能會把連家那些龍焱花樹全都毀掉,也不讓我們得到,連家現成的龍焱花,都未必夠我們補償給其他四家的,到時候我們很可能會得不償失。」韋淵看著韋方平說。
韋方平神色一凝:「父親言之有理!這次我真是被祁寧遠給坑了,他肯定早就想到了這些,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大方地把蓮霧城給讓給我們!」
「以後跟他們那些人打交道,多留個心眼。」韋淵微微嘆了一口氣,「始終記著,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沒有必要為了個顏面去跟連家打得你死我活,反倒讓其他家族趁機得到了利益。」
「父親提起連家小姐,難道是想讓我……」韋方平神色莫名。
「沒錯,為父打算替你求娶連家的掌上明珠。」韋淵點頭。
韋方平的神色卻有些怪異:「父親,傳聞那連家小姐已經被韓家的韓耀祖給……」
韋淵輕哼了一聲:「傳聞不可信,韓家不過是看連家沒落,落井下石罷了。」
韋淵看韋方平還是有些嫌棄連家小姐的樣子,伸手拍了拍韋方平的肩膀說:「不必在意那些,娶回來如果不喜歡,放著就是了,有權勢在手,想要多少女人都無妨。」
「我聽父親的。」韋方平垂眸說。畢竟上次去攻打蓮霧城失利,主要責任還是在他,他現在不敢違抗韋淵的意思,雖然他心中根本不想要連家那個小姐。韋方平不是認定連菁失了清白,而是韓家到處宣揚連菁已經是殘花敗柳了,娶了她,韋方平會很沒有面子。
「我們主動求娶連家一個名聲受損的小姐,連策如果識時務的話,不會拒絕的,因為連家的處境每況愈下,再不找到同盟,絕對過不了今年就被滅了。」韋淵說,「等結了親,連家的一切,我們想得到,還不是輕而易舉?」
韋淵顯然已經打算好了,並不是在跟韋方平商議,而是在通知韋方平。
韋方平不管心中怎麼想,還是開口問了一句:「父親打算派誰去求親?」
「就讓八長老和九長老去,正好他們的『家眷』現在在府里,想必他們會盡力的。」韋淵說。
卻說另外一邊,回到住處之後,因為外面有下人,蕭月笙和穆妍進了一個房間,穆霖拉著拓跋嚴進了另外一個房間。拓跋嚴睡床,穆霖在修煉,而這邊穆妍和蕭月笙都在修煉。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蕭月笙和穆霖被韋淵找去,說有要事要商議。
韋淵倒也直接,說了他的打算,讓蕭月笙和穆霖近日就帶著禮物,代表韋家,前去蓮霧城提親,為韋方平求娶連菁。
看到蕭月笙皺眉,韋淵神色淡淡地說:「怎麼?八長老覺得很為難?還是怕了?」
蕭月笙恭敬地說:「回城主大人的話,屬下不是覺得為難,也不是覺得怕了,屬下只是覺得,這辦法,有些不妥。」
韋淵輕哼了一聲:「你認為有什麼不妥?說來聽聽。」
蕭月笙正色,看著韋淵說:「城主大人的計策本身是極好的,如果韋連兩家能夠成功聯姻,結為一家,後面自然就是同盟了,到時候做主的也必然是咱們韋家,等於我們不費一兵一組就把連家給吞併了。不過屬下在想,那祁少主如此心機,將蓮霧城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咱們韋家,想必祁家並不想看到最後韋連兩家通過聯姻走到一起,因為這必然會威脅到祁家當下的霸主地位,到那時,祁家未必不會聯合其他三家,出手對付我們韋家。」
韋淵面色一沉,看著蕭月笙說:「你還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
蕭月笙點頭,看著韋淵恭敬地說:「城主大人,那連策的性格我們兄弟也有所耳聞。他那人向來護短得很,做事不計後果,為了他那雙兒女,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怕是難識時務啊!如果連策捨得他那寶貝女兒的話,連家和韓家的關係也不會崩壞到如今這樣的地步,我們去年才去攻打連家,今年突然又去求娶,連策怕是不肯把女兒嫁過來的。」
韋淵冷哼了一聲:「連策那個人,向來分不清輕重。八長老所言,倒也有幾分道理。兩位長老認為強攻是個好辦法嗎?」
韋淵神色嚴肅地看著蕭月笙和穆霖,這次開口的是穆霖,穆霖搖頭說:「強攻並非好計策。」然後把理由講了,跟韋淵心中所想,幾乎不差。
韋淵點頭,問了一句:「既然兩位長老認為強攻不妥,聯姻也不可行,你們可有什麼對付蓮霧城的良策?」
蕭月笙和穆霖對視了一眼,然後蕭月笙微微一笑說:「屬下被城主大人的聯姻計策啟發,倒是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計劃。」
「哦?」韋淵眼睛一亮,「八長老有何妙計?快說!」
蕭月笙看著韋淵說:「為少主求娶連家的掌上明珠不可行,因為這會讓其他家族都看出我們主動要跟連家結盟的意思,畢竟那連家小姐的名聲已經壞了;同時連策也極有可能不同意。但並非所有的聯姻都不可行,屬下想到一樁聯姻,只是怕冒犯了……」
「不必有任何顧忌,你想的是怎麼聯姻?」韋淵看著蕭月笙說。
蕭月笙點頭,恭敬地說:「屬下想的是,我們韋家找一位小姐,嫁給那連策的外甥連城。」
韋淵愣了一下,神色莫名:「那八長老倒是說說,為何這樁聯姻就可行了?那連策也極寵愛連城,外人看來,還是韋連兩家聯姻結盟。」
「連策是寵愛連城,但兒子娶妻與女兒嫁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那個連城不可能真的打算到元隱寺去出家,我們讓他娶一個韋家尊貴的小姐,他有什麼不樂意的?同時還能給蓮霧城解除危機,方便他在連家站穩腳跟。至於外人怎麼看,主要還是看祁家怎麼想。這一點很好解決,城主大人給祁城主寫封信,就說我們此計只是為了讓連家放鬆警惕,表面上與連家聯姻結盟,實則是要找機會滅掉連家。」蕭月笙說。
蕭月笙話落,韋淵已經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了,穆霖開口接著說:「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那連城現在一直打著元隱寺俗家弟子的名義,這樣我們就不能動他,但俗家弟子這個名號他也不能用太久。我們提出聯姻,那連城如果不同意,十有八九會找藉口說他是出家人,不能成親,那我們就藉機逼他剃度到元隱寺當和尚去,真出了家,他就不能再插手連家的事情;如果那連城同意了聯姻,這所謂的俗家弟子成了親,跟元隱寺自然而然便沒有關係了,我們再對他下手,便無需有任何顧忌。」
穆霖話落,韋淵脫口而出:「此計甚妙!」
蕭月笙呵呵一笑:「這只是我們兄弟二人不太成熟的想法,具體如何行事,還是要城主大人來定奪,需要我們做什麼,城主大人儘管吩咐便是。」
「好,兩位長老先回去休息,我考慮一下,再找你們商議。」韋淵點頭。
蕭月笙和穆霖回到住處,見到穆妍和拓跋嚴的時候,穆妍好奇地問:「哥你好像很開心?」
蕭月笙笑了:「我是很開心呀,我給小晉說媒,那韋淵肯定會同意的。」
「給晉連城說媒?」穆妍神色怪怪的,「哥你閒的?」
「第一,韋淵本來打算的要麼強攻,要麼讓韋方平娶連瑀的妹妹,不管前者還是後者,蓮霧城都會有很大的麻煩,疑問後者連策不可能同意的,到時候還是要打起來。我這是看在小弟妹跟連瑀有交情的份兒上,幫他們解圍,至少能拖延點時間。」蕭月笙神色認真地說。
「第二,我們必須提出一個可行的計劃,博取韋淵的信任,才能繼續在拜月城立足,好伺機去盜龍焱花。」穆霖接著說。
「所以,這門親事成不成,是無所謂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對我們,對蓮霧城,都有好處。」蕭月笙唇角微勾說,「但我其實還有一點小私心,我們提出這樣的計劃,韋淵接下來定然會派我們去蓮霧城談判。」
「等下次到了蓮霧城,我們就能找機會把連策答應給小妹的龍焱花先拿到手,給小妹提升實力。」穆霖說。
「小弟妹,小晉覬覦你之心不死,留著早晚是個禍患,先前我沒動他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倆算是合作的關係。如今我們之間也不存在你死我活的危急情況,他又裝出了一副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的樣子,連玄苦都被騙過去了,如果我們殺他,倒是很可能跟連家成為死敵,畢竟連策那麼疼他。」蕭月笙看著穆妍神色嚴肅地說。
穆妍點頭:「嗯,這些我都明白,所以哥你這次對韋淵獻計,難道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藉機對付晉連城?你想怎麼做?」
蕭月笙似笑非笑地說:「既然不能殺他,那就逼他真的出家去吧!等他離開連家,我們跟連家也可以真正結盟,不必再有顧慮。一旦晉連城剃了頭,再想還俗,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到時候他不管做什麼,元隱門都會嚴格約束著他,一旦他再破了戒,被元隱門發現,不用我們動手,元隱門就會處置他,這樣對大家都好,小弟妹覺得呢?」
「哥,你想得很好,但晉連城那個人,你想逼他出家,並不容易。」穆妍說。
「具體怎麼做,我已經想好了,小弟妹你就看著吧。」蕭月笙微微一笑。
此時身在蓮霧城的晉連城,突然打了個噴嚏。他微微皺眉,嘀咕了一句:「肯定又是哪個混蛋在算計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