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你怎麼來了？（2/2）
房間裡面放了兩副還算不錯的弓箭，應該是韋家專門給他們準備的武器。蕭月笙取下一副就出去了，穆霖嘆了一口氣，也跟了出去。
沒過多久，正在船上最豪華的房間裡面飲酒的韋方平再次接到了關於歐陽二兄弟的稟報，說「歐陽珏」射下了好多隻飛鳥，在自己的房間門口生了火，跟「歐陽鈺」一起正在烤肉吃。
韋方平輕哼了一聲，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說：「這是挑釁我們韋家，怪我們不給他們飯吃了？」
「少主，是不是立刻讓他們過來請罪？」屬下恭敬地問。
「不必。」韋方平放下酒杯，坐直了身體，站了起來說，「本少主倒要去看看，他們二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韋方平一出門，就聞到了一股十分誘人的肉香，讓他突然感覺有點餓了。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地方，韋方平神色莫名，看了一眼旁邊的屬下，屬下立刻高聲說：「少主來了，還不快讓開！」
下一刻，人群散開，韋方平就看到蕭月笙和穆霖的房間門口，放了一個火盆，他們兄弟二人坐在低矮的小凳上面，一人手中拿了兩隻已經處理乾淨的鳥，正在烤肉，四隻鳥已經被烤得金黃酥脆，上面似乎還撒了什麼香料，讓人聞到就忍不住食指大動……
而圍觀的那些就是聞到香氣之後紛紛出來看的其他幾個小城的城主和長老。這次每家來了兩位實力最強的，仙蘿島來的是兩兄弟，其他基本都是一個城主加一個大長老，這會兒看著那四隻即將烤好的鳥，都走不動了，因為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誘人的烤肉，實在是太香了！
蕭月笙看到韋方平來了，趕緊起身把手中烤好的一隻鳥遞給了韋方平，笑著說：「少主賞臉嘗一嘗？我們兄弟平素都是無肉不歡的，來的路上多天沒吃肉，著實有些忍不住了，少主可別怪罪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面前還有一隻香味撲鼻的烤鳥，蕭月笙的恭敬也讓韋方平很受用，韋方平輕咳了兩聲說：「那本少主就嘗嘗歐陽城主的手藝吧！」
韋方平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只覺外酥里嫩，齒頰生香，忍不住問了一句：「歐陽城主這用的是什麼香料？」
蕭月笙呵呵一笑說：「這是我們兄弟二人多年嘗試過之後配製出的獨門香料，等回去了寫個方子送給少主，還望少主笑納。接下來少主什麼時候想吃，我們兄弟就給少主做，各位想吃的，也都儘管開口。今日就請大家一同嘗一嘗。」
其他幾個城主和長老看到旁邊還有十幾隻已經清理乾淨的鳥，意識到他們都有份，一個個還是很滿意的，覺得看蕭月笙和穆霖這對兄弟順眼了不少。
而韋方平的屬下搬來了椅子，他就坐在旁邊，一連吃了三隻，意識到有些失態，便回去了，回去之後就派人送了一壇美酒過來給蕭月笙和穆霖，說要謝謝他們的肉。
韋方平走了之後，大家也都放開了，蕭月笙和穆霖烤著，旁邊的人巴巴地圍成一圈等著吃，有人還主動拿出了他們自帶的酒跟大家分享。
這吃肉喝酒，自然不能不說話，眾人很快就聊了起來，聊的內容自然是關於六大家族的。
一直到天色將暗，蕭月笙和穆霖一共烤了將近五十隻鳥，後來的大半都是那些想吃的人自己去打下來的，蕭月笙和穆霖二人最後一人也就吃了兩隻，不過下人又送了飯菜來，雖然對蕭月笙來說難吃了些，不過總算是不餓了。
而他們這次收穫不小。一來至少從表面上跟船上的其他人關係搞得還不錯了，一起吃過肉喝過酒，至少也算酒肉朋友，接下來不至於所有人都針對他們倆，找他們麻煩；二來他們這次得到了不少關於六大家族最新的訊息，包括先前五大家族聯手要攻打蓮霧城，最後被晉連城和他新拜的師父，元隱門少主玄苦給解了圍的事情，這讓他們對於天啟大陸的局勢有了大概的了解，同時也從那些人的言行舉止，差不多了解了船上其他人的性格，這對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很有幫助。
夜深了，蕭月笙和穆霖準備再次開始修煉的時候，蕭月笙冷笑著說了一句：「他們吃了我的肉，早晚都要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穆霖輕聲問：「等到了蓮霧城怎麼辦？韋方平可不會因為幾隻鳥就不讓我們沖在最前面了。」
蕭月笙若有所思：「這倒是個問題，畢竟我們跟連家有交情，連家父子還算不錯，我們不能真的幫著韋家把連家給滅了，但我們又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不對勁……」
「那個玄苦和尚在蓮霧城。」穆霖說，「倒是沒想到，他來頭這麼大，竟然是元隱門的少主。不過那和尚不會說謊，所以我們最好不要在他面前暴露了，不然以他的性格，別人一哄騙，怕是容易出賣了我們。」
「玄苦……聽說小晉拜了他為師，算起來，小晉現在應該叫我一聲大伯……」蕭月笙一邊思考一邊神色玩味地說，「他們二人都在蓮霧城，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計劃。不用怕那個和尚出賣我們，他是不會說謊，但他又不蠢，他那麼疼元元，不會跟別人說神兵城的事情的……」
「什麼計劃？」穆霖壓低聲音問。
蕭月笙湊過去，在穆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穆霖點頭：「聽著還不錯，如果成功了，對我們接下來的行事也很有利。不過前提是，晉連城真的會聽你的。他那個人，狡詐至極，必須小心提防。」
蕭月笙唇角微勾：「我知道你們的淵源，說起來你很早就認識他了，曾經差點被他燒死。他是狡詐得很，也命大得很，不過你不要忘了，他這人最是識時務，不然早就死了很多回了。就目前他和蓮霧城的處境來說，他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聽我的。還有子母共生蠱，他或許恨不得殺了我家弟弟，但肯定希望我能長命百歲，活得好好的，所以必須要做對我有利的事情。你又是小弟妹的哥哥，他現在學乖了，不會害你的。」
穆霖思索了片刻之後說：「好，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那就按你的計劃來，一定要謹慎行事，就我們兩個人，自保為上，小妹說過很多次，不希望我們為了任何別的人別的事冒生命危險。」
「我曉得，小弟妹說的話我都記著呢，放心，我們兄弟也算很有默契了，順利的話，不會出任何問題的。」蕭月笙點頭。
拜月城距離蓮霧城不遠，船行速度又極快，四天之後的深夜時分，蓮霧城已經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了。
船上沒有點燈，是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但所有人都醒著，高手都簇擁著韋方平聚集在船頭，其他韋家的弓箭手都已經嚴陣以待了。隨著大船過來的，還有十幾艘小船，呈保護姿態跟隨在周圍。
一開始上船的時候被韋方平斥責，被其他人落井下石的蕭月笙和穆霖，通過這幾日的「烤肉外交」，以及表現出的非常討喜的性格，這會兒已經成功混到了距離韋方平最近的位置。當然了，他們不會動韋方平，因為他們不是來殺人的，隱藏才是最重要的。
「兩位歐陽城主，對接下來的行動有何妙計嗎？」韋方平開口問了一句，目光幽深地看著黑魆魆的蓮霧城，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計策，只是隨口這麼一問。
蕭月笙皺眉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這裡畢竟是蓮霧城的地盤，我們如果能先抓個人質過來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韋方平呵呵一笑：「歐陽城主跟本少主想的一樣，本少主還怕歐陽城主為了自保，故意說什麼強攻為上呢！」
蕭月笙連忙低頭說：「這怎麼會？屬下是真心為了咱們韋家考慮，等拿下連家，壯大韋家，對我們兄弟而言也是極好的事情，我們都盼著有朝一日咱們韋家一統天啟，到時候我們兄弟也能揚眉吐氣了！」
「哈哈，歐陽城主的話，深得我心。」韋方平笑了，掃視了一圈說，「你們，都該有歐陽城主這樣的覺悟。這幾天本少主也看出來了，兩位歐陽城主都是有勇有謀之人，原本一開始說好了讓兩位先上，是責罰，但現在本少主倒是覺得，這潛入蓮霧城抓人質的事情，非兩位莫屬，兩位意下如何？」
蕭月笙和穆霖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恭敬地說：「謹遵少主吩咐！」
「很好！」韋方平說，「本少主就喜歡你們這樣的屬下，這次只要你們成功抓到本少主想要的人質，事情過後，重重有賞！」
蕭月笙神色一喜：「多謝少主！」
「先別急著道謝，你們可猜到本少主想要的人質是誰了嗎？」韋方平看著蕭月笙問。
蕭月笙搖頭：「屬下愚鈍，猜不到。」
「不是連策，也不是連瑀，是連策的那個外甥，連城。」韋方平冷笑，「他是個殘廢，還是連策從那邊找回來的廢物，不知為何竟然得了元隱門少主的眼，拜了玄苦為師。聽說連策極寵這個外甥，玄苦又一直沒有離開蓮霧城，所以，只要擒住了那個連城，接下來連策必須低頭，那玄苦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可屬下也聽聞，六大家族與元隱門有約定，不能動元隱門的弟子。」蕭月笙蹙眉說。
「你說的沒錯，但那連城不過是個俗家弟子，怕是元隱門住持都不知道他拜入了元隱門，不必那麼忌憚。況且我們抓他當人質，事成之後放人就是了，只要他沒受傷，元隱門也不能因此找我們的麻煩。本身那玄苦待在蓮霧城不走，就有破壞規矩，插手六大家族紛爭之嫌，到時候有理的未必是元隱門。」韋方平說。
「少主言之有理。」蕭月笙點頭。
「這是蓮霧城的陣法圖，我知道你們兄弟都是懂陣法的，看過之後就去吧，明日天亮之前，本少主要見到連城！」韋方平拿出一張圖紙遞給了蕭月笙。這是之前蓮霧城的叛徒泄露出來的，一城守護大陣不是輕易能改的，況且蓮霧城陣法最精通的就是那個叛徒長老，所以這張圖紙如今還能用上。
得虧穆妍都教過蕭月笙和穆霖陣法，他們看過之後，就飛身離開大船，落在了下方漂著的一艘專門給他們準備的小船上面，小船如利箭一般，載著兩人，靠近了蓮霧城。
蕭月笙和穆霖成功解開了蓮霧城的陣法，進入之後陣法又很快恢復了原樣。守陣的長老感覺有異動，再看又沒有任何異常了，想著或許是錯覺，就沒有管。上次五大家族一起來的時候，之所以會很快驚動了城主府，是因為人太多，開陣的時間太長了。
蕭月笙和穆霖上岸的地方十分隱蔽，遠離蓮霧城的四個城門。二人小心地避開巡邏的守衛，成功地越過了蓮霧城的城牆，朝著城中央而去，因為他們知道，最高的那個地方就是城主府的瞭望台。
得虧他們在仙蘿島一人服用了兩朵龍焱花，實力提升了不少，又服用了蕭月笙做的那種掩藏氣息的藥物，不然還真避不開暗中那些高手。
說來也是運氣好，蕭月笙和穆霖剛從後花園進了城主府，就聽到兩個守夜的侍衛在小聲交談。
「怎麼感覺城主大人把連城公子看得比少主還重要？現在城中的很多事情都交給連城公子來管了。」
「是啊，不過連城公子運氣是真好，當初被打落海中，都已經他必死無疑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拜了元隱門少主為師。現在那元隱門的玄苦師父就在青蓮苑住著呢，得罪誰可都不能得罪連城公子。」
……
蕭月笙和穆霖對視了一眼，蕭月笙輕嗤了一聲：「青蓮苑？小晉是思念阿燼美人兒了嗎……」
「走吧。」穆霖和蕭月笙在府中走了一圈，最後看到一個院子門口掛著的木牌，悄無聲息地飛了進去。
卻說晉連城，深夜時分正在房中修煉，盤膝坐在床上，已經入定了，隔壁住著的就是玄苦，玄苦這會兒睡著了。
晉連城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猛然睜開眼，就看到了一個放大的臉近在咫尺，這張中年男人的臉很陌生，但隨之響起的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讓晉連城有種見鬼的感覺……
「小晉晉，別來無恙啊，想哥哥了嗎？」蕭月笙頂著歐陽珏的臉，用他原本的聲音，笑容滿面地看著晉連城說。
晉連城猛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後一縮，躲在了角落，不可置信地看著蕭月笙：「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