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去天冥國砍離玥（1/2）
大名蕭正陽的寶寶在神兵城全城慶祝他的滿月，他的祖父祖母外公和二叔歸家，全家團聚的時候，全程睡得香甜，中間換了好幾個人抱他，還被蕭星寒偷偷戳了好幾下臉，都沒醒過來。
蕭源啟和寧如煙一人抱著一個孫子，相視一笑，兩人只覺得過往那些苦楚都煙消雲散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穆妍看到這一幕，在想如果有個相機就好了，可以拍下來留念，因為太美好了。
最初蕭源啟和寧如煙見到小星兒那天，正好一直纏在小星兒手上的小金蛇冬眠了，沒有嚇到二老。這些日子，小金蛇都在穆妍專門給它編織的一個小窩裡面一動不動地蜷縮著，被拓跋嚴帶回來，放在了房間的一個角落裡。
這會兒連燼正在跟莫輕塵和穆霖還有獨孤傲喝酒，拓跋翎正在跟北堂靈素和容箏談笑，蕭月笙和齊玉嬋兩個吃貨正在啃雞腿。
幾個老頭推杯換盞，喝得好不開心。而齊驁已經抱過小月兒了，這會兒正在跟與他年齡相仿的容謙聊天，頗為投契的樣子。
小蓮花還在穆妍懷中，不過已經被穆妍哄睡著了。
「歡迎回家。」穆妍對蕭星寒眨了眨眼睛。
蕭星寒握著穆妍的手，微微一笑。
此時他們都在城主府的宴會廳裡面，這裡是穆妍在設計城主府的時候專門建造的，四面有窗，夏季可通風，冬季燒著地暖，空間很大，到處都很舒適，就是專門給大家聚會玩樂的地方。
這會兒穆妍轉頭，就看到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在門口閃過。
蕭星寒順著穆妍的視線，看到玄苦和尚站在門口，似乎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進來。
「那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小星兒的和尚師父。」穆妍對蕭星寒說。玄苦出現在神兵城的時候，蕭星寒不在，但在回來的路上，穆妍已經把蕭星寒離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了，也沒有瞞著蕭星寒關於她受傷的事情，因為如果讓蕭星寒從別人口中得知，只會更生氣。
「我去看看。」蕭星寒示意穆妍坐著別動，他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蕭星寒沒有易容，只是用藥物改變了瞳色，但那張臉足夠玄苦明白，面前之人就是他徒弟元湛的親爹。
「阿彌陀佛，蕭施主。」玄苦雙手合十，微微點頭。
「妍兒既然同意你當小星兒的師父，我不會反對，但也僅此而已，以後如果你再敢多管閒事，自以為是地壞了我們的事，我不會對你客氣的。」蕭星寒看著玄苦冷聲說。他說玄苦壞事，第一件事是玄苦救了離玥，第二件事是玄苦放走了陽鉉，雖然也沒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但事實上都打亂了穆妍的計劃。
蕭星寒知道穆妍並不是真的認可玄苦這個人，只是穆妍向來不排斥沒有惡意的非同道中人，而穆妍留玄苦在神兵城，還同意玄苦收小星兒為徒，主要原因是玄苦有過人之處，那就是他不需要藉助任何樂器，只是念經便可降伏絕頂高手的音攻。
「蕭施主，貧僧只做該做的事情。」玄苦神色淡淡地說，「如果下次遇到阿九施主妄造殺孽，貧僧還是會阻止的，也希望蕭施主能夠心存善念。」
「哼！」蕭星寒冷哼了一聲，「對我說教，你找錯人了。今日我兒沒有閒暇見你，你回去吧！」
玄苦搖頭：「蕭施主，貧僧今日不是來找元湛小徒的，是聽聞另外一位小公子今日滿月，前來道喜。」
穆妍抱著睡著的小蓮花走了過來，看著玄苦微微一笑：「謝謝玄苦師父來為小侄賀喜，不如進來喝杯酒吧？」
「貧僧不喝酒。」玄苦擺手。
「那就喝茶。」穆妍唇角微勾，「來者是客，蕭寒寒別板著臉了，玄苦師父請進。」
玄苦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穆妍懷中小蓮花的臉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抬腳就進來了。
蕭星寒和穆妍落座，玄苦在旁邊坐下，轉頭看到小星兒正在蕭源啟懷中衝著他笑嘻嘻地招手，他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微微點頭。
「那是小星兒的祖父祖母。」穆妍對玄苦介紹。
「都是面善心慈之人。」玄苦微微點頭，覺得蕭源啟和寧如煙一看就是非常好的人，也是他喜歡的人。
穆妍招手，蕭源啟放開了小星兒，示意小星兒去穆妍那裡。
小星兒邁著小短腿，穩穩噹噹地朝著穆妍跑了過來，到穆妍身邊之後就要去拉穆妍懷中的小蓮花，被穆妍躲了過去，小星兒還有些疑惑地看著穆妍，像是不明白穆妍為何不讓他抱「妹妹」。
「兒子，這是你師父。」穆妍指著玄苦，對小星兒說。
這是大家教小星兒說話的一個常用句式，小星兒聽到之後，就笑眯眯地撲到玄苦懷中，甜甜地叫了一聲：「師父！」
玄苦笑了：「元湛，你會說話了。」
小星兒摸了摸玄苦的腦袋，然後再次試圖抱小蓮花無果之後，就又跑回最疼愛他的祖父祖母身邊去了。
玄苦看著小星兒回到蕭源啟身邊，微微笑著收回了視線，看了一眼穆妍懷中的小蓮花問：「不知這是誰家孩子？」
玄苦已經認出寧如煙懷中的就是今日滿月的寶寶，因為小月兒長得像蕭月笙，而玄苦是認識蕭月笙的。
「都是我家的，他叫連瑾。」穆妍笑著說。
玄苦明白穆妍的意思，想著這應該是穆妍摯友的孩子，他看著小蓮花說：「貧僧看這孩子的面相，很有佛緣，不知……」
穆妍噗嗤一聲笑了，轉頭對蕭星寒說：「有人要搶你寶貝徒弟。」
蕭星寒涼涼地看了玄苦一眼：「那是我徒兒，讓你收我兒子為徒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不要得寸進尺。」
「唉。」玄苦微微嘆了一口氣，像是在同情小蓮花竟然找了蕭星寒這麼一個師父，不過也沒有再提要收小蓮花為徒的事情了。
蕭星寒把小蓮花抱了過去，穆妍說要請玄苦喝茶，還真的讓人送了茶具過來，親手給玄苦沏茶。因為原本宴席上是沒有茶水的，大家今日高興，喝的都是小月兒的滿月酒。不能喝酒的，譬如青葉和寧如煙她們，喝的是穆妍先前釀的果子酒，甜甜的，味道很不錯。
玄苦喝了一杯茶，微微點頭說：「阿九施主的茶很不錯。」
「玄苦師父，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穆妍給玄苦添茶，態度十分之客氣。
「阿九施主請講。」玄苦點頭。
「小星兒已經會說話了，玄苦師父是不是能把音攻教給他了？這樣如果他哪天丟了，我們也不必擔心他。」穆妍神色認真地說。
玄苦愣了一下，蹙眉看著穆妍：「阿九施主，元湛小徒才一歲有餘，尚不能理解經文之意，怕是要四五歲才可以開始學那些。不過阿九施主應該想的是如何保護好元湛，他還小，阿九施主怎可把他弄丟？」
穆妍笑了：「原來四五歲就能學你的音攻了？你剛剛答應了，等我兒子四五歲就教他，可不能食言。」
玄苦有些無語：「阿九施主是在故意誑貧僧的話。」
「玄苦師父，出家人不打誑語，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穆妍看著玄苦說，「玄苦師父覺得神兵城不錯吧？那就多留幾年，我會讓小星兒有空去陪你的。」
穆妍已經很直白地表明，她對玄苦所圖的就是音攻，沒有別的。玄苦雖然覺得穆妍請他喝茶目的不純，但穆妍如此坦蕩，他倒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好茶都已經入口了，而他是真的很喜歡小星兒。
「貧僧今日來，也是想跟阿九施主告別，貧僧要離開一段時日，回師門去看看，但貧僧會再回來的。」玄苦對穆妍說。
「你要走？菩提寺沒有和尚了怎麼辦？」穆妍在思考這個問題。至於玄苦從哪個寺廟來的，穆妍問過，玄苦不說，穆妍便沒有再問。
「寺中有無僧人，並無大礙。」玄苦說。
「你當這麼長時間住持，也沒招收新的和尚，看來我們神兵城的人都過得很安樂，並沒有人看破紅塵想要皈依佛門。」穆妍唇角微勾。
玄苦微笑搖頭：「這件事不可強求。雖然貧僧有時候不贊同阿九施主的某些做法，但從治理這座城池來說，阿九施主是個好城主。」
「多謝玄苦師父誇獎。」穆妍笑著說，「玄苦師父今日就走嗎？我讓人給你準備一些乾糧和盤纏，需要用船的話，我可以讓人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玄苦搖頭：「阿九施主的心意貧僧領了，貧僧怎麼來，便怎麼去，不必準備。」
「也好。」穆妍點頭。
不久之後，穆妍牽著小星兒，送玄苦到了大門外，看著玄苦下山。
在走過一個轉角之前，玄苦回頭，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依舊站在那裡，衝著他笑嘻嘻地招手，紫色的眼眸如同這世上最美麗的寶石，乾淨純粹，纖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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