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天照城雪夜,將死之人(2/2)
莫輕塵神色狂喜,一臉期待地看著北堂靈素,北堂靈素微微點頭說:「應該是。」她這個月的月事沒有來,當時想著或許是因為出門在外,作息不規律導致的,沒有多想,但剛剛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是懷孕了,否則不會因為從小喝到大的茶水犯噁心,曾經喜歡吃的東西,這幾天看著也都沒什麼胃口了。
「主子快來!給素素把個脈!」莫輕塵已經坐不住了,開口呼喚穆妍,過來給他一個準話。
穆妍起身過來,給北堂靈素把脈,很快就把完了,微微點頭說:「是有了,一個多月了。」
「哈哈!我要當爹了!」莫輕塵高興地跳了起來,滿臉的興奮,看著北堂靈素傻笑不止。
北堂靈素卻嘆了一口氣:「是我大意了,如果早知道的話,這次就不跟你們出來了,現在不僅幫不上忙,還會給你們添很多麻煩。」
「素素你說什麼呢?」穆妍笑著說,「這是喜事,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福氣,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是最好的時候。再說了,出發之前孩子還不足月,你也不會知道。」
「主子真好,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主子真要怪罪,就沖我來,別怪我媳婦兒。」莫輕塵握著北堂靈素的手,看著穆妍神色認真地說,「都是我的錯,我本想著素素了解天照城,我們倆過來一定能幫上忙,沒想到孩子竟然來了!」
「嗯,改天有空我揍你一頓。」穆妍唇角微勾,「不過素素身體好,雖然這一路上休息得不好,倒也無礙,我給你開一副安胎藥,還是吃幾天吧,畢竟天寒地凍的,接下來要好好養著。」
「接下來……我們……」莫輕塵神色有些猶豫。
「你們明日就出發回去吧,找輛馬車,一路上慢慢走,回去正好趕上過年。我們帶來的劍龍衛,全都護送你們回去,注意不要暴露身份,應該不會出事。」穆妍看著莫輕塵和北堂靈素說。
「穆妍,不用……」北堂靈素神色很抱歉。
穆妍抬手:「孩子重要,那些劍龍衛跟著我們倒也沒有什麼用,隨行護送你們回去,我們也放心一些。」
「主子……」莫輕塵一臉感動地看著穆妍。
「小天兒你放心,我們會看情況,去會會北堂家的人,給素素出氣的。」穆妍笑著說。
「主子你真好……」莫輕塵都快哭了。一方面是即將當爹讓他很激動,另外一方面真的有種穆妍是他娘的感覺……
「就這麼定了,你們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不必管了。明日一早出發,回去路上謹慎一些。」穆妍對莫輕塵和北堂靈素說。
「好,那我先帶素素去休息,主子你們在天照城也要多保重。」莫輕塵扶著北堂靈素站起來,夫妻倆回他們的房間去了,臉上都帶著喜色,顯然很期待孩子的到來。
拓跋嚴笑著說:「娘,我又要有個弟弟了。」
「難道小嚴不想要個妹妹?」穆妍笑著問。
「想倒是想,但是之前大師公說,咱們神兵城城主府那個地方,玄冥山風水極好,住在那邊都會生兒子。」拓跋嚴神色認真地說。
穆妍嘴角微抽:「你大師公真是閒的,我還想過兩年給你和小星兒生個妹妹呢,照你大師公這麼說,我得搬到別的地方住去?」
蕭星寒聞言,看了看穆妍的小腹,想起穆妍當初懷孕的樣子,微微搖頭說:「看天意吧。」
「蕭寒寒,你一直吃著避子藥,你想讓天意怎麼看?」穆妍笑了。
「過幾年再說吧,不著急。」蕭星寒說。
「老爹,我們明日就到天照城了,小天兒叔叔和素素姑姑離開了,就剩咱們仨,接下來怎麼做?」拓跋嚴神色認真地問蕭星寒。
「先去找個人。」蕭星寒神色淡淡地說。
「找離玥?還是找冥皇?」拓跋嚴好奇地問。
「先找冥皇,再找離玥。」穆妍回答了拓跋嚴的問題。蕭星寒已經告訴了穆妍蕭源啟對他說的話,穆妍覺得這算是件好事,蕭星寒的確需要冥御風的一個解釋,需要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第二天一大早,莫輕塵和北堂靈素就離開了。本來他們留下等著蕭星寒和穆妍一起走會更穩妥,但是到時候蕭星寒和穆妍離開,時間沒那麼充足,或許速度會比來時更快,條件會很不利於北堂靈素這個孕婦安胎,因為她現在才剛懷上,一個不小心容易出事。
之前暗中跟著他們過來的劍龍衛,一個不剩,全都被穆妍安排護送莫輕塵和北堂靈素原路返回了。
而送走了他們,蕭星寒和穆妍帶著拓跋嚴繼續前行,在正午之前,就進了天照城。
已經是十一月下旬,今年天冥國的雪比往年多,昨夜下起的大雪還沒停,穆妍做了男裝打扮,三人策馬進城,看起來倒像是三兄弟一樣。
他們找了一家客棧,定了三間房,放下行李,就去對面天照城最大的酒樓吃飯。
坐在酒樓大堂裡面,飯菜陸續正在上,而隔壁桌的說話聲,傳入了他們耳中。
「聽說太子殿下和攝政王……」
「噓!小聲點兒!被人聽見是要殺頭的……」
「嗬!現在天照城誰還不知道這事兒?這破天氣,沒有官差到處巡邏,當官的就算來喝酒,也都在樓上,怕什麼?」
「趙兄,聽說你府里也養了個小公子?嘿嘿!」
「這有什麼?要說起這個,當年攝政王可是天照城最有名的孌童,絕色極品,據說好這口的男人,當年不少為了他一擲萬金!」
「哦?趙兄的意思是,當年攝政王從小就在……賣?」
「可以這麼說,可惜當年我窮,沒有機會啊!現在,別想嘍!」
「怪不得有人說那人就是個禍水,現在太子殿下都被迷住了,這以後的事兒啊,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
拓跋嚴豎著耳朵聽著旁邊的人談話,神色莫名,壓低聲音問穆妍:「娘,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離玥跟冥煦……」
「吃塊牛肉。」穆妍給拓跋嚴夾了一大塊肉,看著拓跋嚴說,「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別這麼大驚小怪的。
「哦。」拓跋嚴咬了一塊牛肉,微微點頭說,「我喜歡漂亮小姑娘,娘你放心。」
穆妍唇角微勾,三人吃了飯之後,回到客棧,剛坐下,穆妍問蕭星寒:「打算什麼時候去?」
「今夜。」蕭星寒說。
「今夜去找冥皇?我要一起去嗎?」拓跋嚴問。
「兒子你要不去,留下被人拐跑了怎麼辦?」穆妍揉了揉拓跋嚴的腦袋,「現在先去睡會兒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們這次來,兩個目的,一是見冥御風,二是解決離玥。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小心一些,離玥身旁很可能有當初在星月島救走他的那個高人,聽玄苦和尚的描述,那個人應該就是咱們倆去星月島采赤焰花的時候,遇到的那個老者。」
拓跋嚴神色一凝:「是他!他不是好人,當初抓了我,利用娘幫他對付仇家,最後還要出爾反爾殺了我們!老爹,一定不能放過那個人!他跟離玥一樣,都是心理扭曲陰險之人,明明原本無冤無仇卻非要加害我們!那次還害得娘受了好重的傷!」
「嗯。」蕭星寒點頭,看著拓跋嚴說,「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遇事第一要保重自己,記住了嗎?」
拓跋嚴點頭:「記住了!如果老爹和娘遇到麻煩,我會先跑的!」省得給穆妍和蕭星寒拖後腿……
「孺子可教。」穆妍唇角微勾。
天色漸暗,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並沒有要停的趨勢。
身在宮中的冥煦,突然接到薛柔兒身邊的人過來稟報,說冥御風病重,快不行了,要冥煦立刻過去。
冥煦起身,出門之前,吩咐他的一個屬下立即出宮去請離玥過來,然後就腳步匆匆地朝著冥御風所住的那座宮殿而去了。
冥煦到的時候,薛柔兒趴在冥御風床前,滿面淚痕,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房間裡面只有一個平日伺候冥御風的老太監,看著身體不太好,脊背佝僂,低著頭站在角落裡,擦拭著眼淚。還有兩個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在一旁的地上,頭垂得很低。
而躺在床上的冥御風,一頭如雪的白髮,雙眸緊閉,一動不動,看著像是已經死了。
冥煦快步走過去,伸手探了一下冥御風的鼻息,發現還有微弱的氣息,鬆了一口氣,收手回來,大力把薛柔兒從地上拉了起來。
薛柔兒哭著,拍打著冥煦的胸口:「煦兒……都是你……是你害了你父皇……真是作孽啊……」
冥煦皺眉,大力抱著正在打他的薛柔兒,把薛柔兒按坐到旁邊的一把椅子上,然後看向了門外,在等著離玥過來,因為冥煦並不知道離玥想利用冥御風做什麼。
至於父子情,不是沒有,只是經過那麼多事情之後,現在冥煦心中最在意的是離玥,其次是薛柔兒。在冥煦決意和離玥一起出手對付冥御風的時候,冥御風在冥煦心中,已經沒什麼地位了。
夜色幽深,風雪驟急。
而此時,按照原本的打算,蕭星寒和穆妍帶著拓跋嚴已經進了天冥國皇宮,並且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這座宮殿。
三人都穿著夜行衣,戴著面具,穆妍和拓跋嚴手中還各拿著一把傘,蕭星寒和穆妍始終把拓跋嚴護在身後。
三人輕飄飄地落在了屋頂上面,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聽著下方傳來的哭聲,穆妍微微皺眉:「冥御風要死了?」不會這麼快吧……
「不會。」蕭星寒搖頭說。
「老爹是說冥御風是裝的?老爹還沒看到下面什麼情況,怎麼會知道?」拓跋嚴輕聲問。
「他如果這麼不堪一擊的話,早就死了,他不會任由離玥擺布的。」蕭星寒的聲音毫無感情。
「老爹的意思是,冥御風之前都是在以退為進?現在這是……誘敵前來?感覺不用我們出手,今夜就有好戲看了。」拓跋嚴眼底閃過一絲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