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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蕭星寒給侄子取了個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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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的時候,七殺城城主府中最高處的那口大鐘,被人敲響了。

鐘聲喚醒了整個七殺城,正被陸嘯招待著在喝茶的蕭星寒微微皺眉。

坐在蕭星寒旁邊的齊昀輕聲問了一句:「怎麼了?」

「小蓮花要被吵醒了,又該哭了。」蕭星寒說。

齊昀忍不住笑了起來,覺得蕭星寒是真的很喜歡小蓮花那個愛哭的寶寶,雖然他每次抱小蓮花都把小蓮花嚇哭這件事,讓大家都覺得他是故意的……

「這位……公子,這鐘聲是為了召集七殺城所有人聚到一起,宣布大事。上官公子說你們著急歸家,所以老夫也沒等天亮,現在就讓人去敲鐘了。」陸嘯現在的態度非常客氣,不過他不知道蕭星寒的身份和名字,也不敢亂叫。

七殺城城主府中心高塔上面有一口古鐘,已經很多年沒有敲響過了。這口鐘一旦敲響,就代表著掌權者有關乎七殺城未來的大事需要宣布,七殺城中的每一個人,都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七殺城城主府附近的廣場上面。

不久之前陸嘯和他手下的人帶回了青鸞國那些人的屍體,無一逃生。倒是有兩個速度快的,逃到了他們來時乘坐的船停靠的岸邊,卻看到船已經被毀了,還正好碰上了要回來的齊昀,結果當然是死路一條。

這會兒陸嘯已經命人把青虞派來的那些人的近百具屍體,都運到了七殺城所有人即將集會的那個廣場上面,而他們再過半個時辰,等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再過去。

本來倒也不用這麼著急,陸嘯想等著天亮之後再說,他們剛剛經過一場大難,也需要休整一下,可是上官凌說他們著急回神兵城,讓陸嘯儘快把該安排的事情安排好。

看蕭星寒不說話,陸嘯遲疑了一下,開口問:「不知公子對七殺城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我今日就走,上官凌你留下。」蕭星寒看了上官凌一眼。

上官凌神色一僵:「不行!我再不回家,我爹會打死我的!」

「那正好。」蕭星寒說。

「老大,你怎麼可以這樣?!你總說我實力低微,腦子也不靈光,我留下有什麼用?我看還是你留下,一個人就能抵擋千軍萬馬!」上官凌看著蕭星寒神色認真地說,話落還來了一句,「陸城主覺得是不是這樣?」

陸嘯神色有些尷尬:「這個,公子的實力自不必說。」不過他知道蕭星寒是不可能留在七殺城的。

齊昀微微一笑:「不如這樣,你們先走,我留下幫陸城主吧。雖然我實力一般,不過神兵城的很多防禦部署,我都參與了,也算了解,接下來可以在這邊做一些安排,提高七殺城的防守能力。」

「那太好了!」陸嘯神色一喜,「雖然老夫沒有親自去過神兵城,但也聽說過不少關於神兵城城牆的傳聞,我們……咱們七殺城這裡,也需要儘快築起新的城牆。」

說是城牆,神兵城的城牆可謂是一道堅實的防禦屏障,其中藏著重型武器和各種機關,只需要很少的人來操縱,便可禦敵。雖然說神兵城的城牆在鑄成之後還沒碰到過大規模的入侵,所以幾乎沒有用上,但它的存在,便能讓人安心。

「不止這些。」齊昀笑著搖頭,「現在七殺城和青鸞國皇室已經徹底決裂了,但原本七殺城的貿易往來幾乎都是與青鸞國有關,接下來青虞定然會斷了青鸞國跟這邊的來往,想要把七殺城變成一座孤城。我對七殺城城中的物資情況不太了解,就算在短時間之內可以自給自足,長期下去,百姓的生活必然會受很大影響。」

陸嘯神色一凝:「這位公子言之有理!老夫思慮不周,尚未考慮到這件事。其實七殺城封城有段日子了,城中很多地方的生意都被迫停滯了。七殺城的土地不適合種糧食,糧食大部分都是從青鸞國買來的,現在這樣,有些百姓怕是這個冬天都過不去。」

蕭星寒看了齊昀一眼,齊昀微微點頭說:「我會想辦法的,你們放心回家去吧。」

陸嘯深深地看了一眼容貌清雋,原本在蕭星寒和上官凌身邊顯得很低調的齊昀,齊昀的話很自信,陸嘯雖然不知道讓他頭疼的問題要如何解決,但他莫名相信這個年輕人不是在說大話,既然說了就能做到。

「阿昀,那就拜託你了!」上官凌看著齊昀眨了眨眼睛,他還真怕蕭星寒非要讓他留在七殺城,他真的想回家去見他爹和他大伯。

齊昀笑著點了點頭。他沒有父母,師父齊驁這些日子就在他身邊,而他師公齊郢和師妹齊玉嬋在神兵城定然過得很安逸,他雖然也很想早點回到神兵城去,不過並沒有蕭星寒和上官凌那麼急切。

齊昀一直是很想幫蕭星寒和穆妍做更多事情的,不過他自認為他方方面面都不如蕭月笙和穆霖他們,在神兵城也幫不上太多忙,既然現在這邊需要,他不如留下。齊昀出身是皇子,並且是被齊驁當做碧血山莊繼承人來培養的,雖然平時很低調,但他之前一直在默默地學習很多東西,對神兵城的防禦很了解,還親自參與過造船,他有信心可以做好該做的事情。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蕭星寒開口,看著陸嘯問了一句。

陸嘯往門外看了一眼,門開著,一個長老站在外面,對他點了點頭。

陸嘯點頭說:「準備好了,公子可要過目?」

「不必。」蕭星寒說,「送去南岸邊。」

「好。」陸嘯點頭,出去吩咐了幾句,很快,幾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離開了七殺城城主府,朝著南岸而去了。馬車裡面是蕭星寒要的「七殺城最新鮮的肉和菜,最好的果子」……

七殺城的百姓正在快速朝著廣場那邊集結,陸嘯回來坐下,皺眉捂著胸口,壓下了體內翻湧的血氣。他的傷一直都沒有好,不久之前去追青鸞國那個老者,雖然那個老者被蕭星寒所傷,但實力依舊很強,陸嘯最終贏了,斬下了那個老者的首級,但他自己的內傷又加重了。

蕭星寒突然起身朝著陸嘯走去,陸嘯有些不明所以,看著蕭星寒站在他面前,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些,開口問蕭星寒:「公子這是做什麼?」

「把脈。」蕭星寒說了兩個字,一如既往,言簡意賅。

陸嘯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上官凌帶著笑意的聲音:「陸城主,我們城主夫人可是神醫,他輕易不出手的,現在要給你療傷,這是你的榮幸,還愣著做什麼?」

「神醫?不是……」陸嘯本來想說,神兵城的神醫公子不是面前這位「城主夫人」的兄長嗎?難道他們全都是神醫?

陸嘯有些遲疑的時候,蕭星寒已經按住了他的脈搏,很快就放開了,從荷包裡面取了一個藥瓶出來,遞給了陸嘯:「一日一粒,三日可痊癒。」

陸嘯愣愣地接過那個藥瓶,簡直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三日可痊癒?神醫都是這麼彪悍的嗎?陸嘯想起了司徒宇,曾經他有一次受傷的時候,司徒宇給他醫治,對他說了一句話「有些傷,看著很重,其實療傷並不難,醫術一般的人給你治,就算能治好,可能需要一年半載的,但碰上真正醫術高明的,三五天也就好了」,當時陸嘯還覺得司徒宇是在吹牛,之前在鳳鳴城他受傷,司徒宇說是手頭沒藥,也沒給他好好治,現在他突然覺得,司徒宇或許是吹牛,但面前這個年輕人一定是神醫。

「不用謝,接下來有什麼麻煩,自己沖在前面,不要讓阿昀受傷。」蕭星寒聲音淡漠地說。

陸嘯握緊手中的藥瓶,鄭重地點頭:「公子放心,等老夫的傷好了,再有人來挑釁,絕對要他們好看!」之前因為受傷,實力大打折扣,導致陸嘯鬱悶極了,心中非常憋屈。現在痊癒指日可待,他話落就迫不及待地取出一顆藥丸扔進了口中。

入口即化的藥丸帶著一股甜香,跟陸嘯吃過的藥都很不相同,讓他想起了他家小孫子喜歡吃的剛出爐的糖糕。而他體內原本在翻湧的血氣,瞬間就平息了,他感覺血脈順暢了不少,隱隱作痛的胸口也沒那麼疼了。

而聽到蕭星寒維護齊昀的話,上官凌有些「吃味」地說:「老大,你為什麼總是偏心阿昀,對我這麼壞?」上官凌覺得蕭星寒對齊昀真的很好,對他是真的很嫌棄……

「要不你留下?」蕭星寒涼涼地看了上官凌一眼,他沒有計較上官凌管他叫「城主夫人」,是因為他覺得這個稱呼可以接受,只要城主是穆妍,他樂意當「夫人」。

上官凌假裝沒聽到蕭星寒的話,煞有介事地對齊昀說了一句:「阿昀,你留下可一定要保重,等我到家見了我爹和我大伯之後,我就回來陪你!我保證!」

齊昀笑著說:「好。」

陸嘯正想開口再次感謝蕭星寒給他的藥,有弟子進來稟報說,廣場那邊百姓都到了,可以過去了。

「公子請。」陸嘯客氣地請蕭星寒先走。本來陸嘯覺得這個城主他不當也罷,自從陸鳴死了之後,陸家一家上下的命運都系在了陸嘯的身上,他之前之所以一開始沒跟百里郇撕破臉,接替陸鳴當了武宗宗主,繼續為百里郇效力,原因之一就是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他不能為了已經死了的弟弟陸鳴,最後賠上陸家全族的性命。

陸嘯先前造反的時候,心中考慮的已經不是權勢了,而是因為那是他唯一的出路,也是陸家唯一的活路。他們不想死,就只能拼了。他知道,即便他帶著陸家人逃走,其中有老人有孩子,孫子輩的都有好幾個,最小的才三個月大,未來如果他們被百里郇找到,還是要面對你死我活的局面,他自認為勝算並不大。

經過昨夜,陸嘯覺得他當不當這個城主都不重要了,有了神兵城當靠山,接下來他們能夠有安寧日子過,就已經很好了。不過陸嘯跟上官凌提了這件事,上官凌說他們現在沒有人可以當這個城主,讓陸嘯負起該負的責任來。

七殺城的中央廣場上面,人頭攢動,百姓們的神色都有些不安,不過人都來了,甚至包括還在襁褓中的嬰兒,都被家人抱在懷中,裹得嚴嚴實實的,還在睡夢中被抱了過來。

這鐘每次敲響,往往都沒有什麼好事,而七殺城最近風波不斷,就算不敲鐘,很多百姓也睡不安穩。

這會兒還不知道昨夜城主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百姓,其中很多人都在猜測,會不會是他們新的城主陸嘯已經死了,城主府的人都死了,青鸞國女帝派來的人要召集他們,宣布從今日開始,七殺城姓青了……

想到這裡,七殺城的男人臉色都並不好看,因為他們不希望這片土地變成青鸞國所有,他們也不想變成青虞的子民,因為那代表著什麼,他們都很清楚。七殺城的女人們也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因為她們之中也沒有人想翻身做主,壓在她們男人的頭上。

深秋季節的清晨很冷,七殺城百姓的心也都是冷的,因為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樣的命運。掌權者是誰,對他們來說是關於他們未來的大事,他們雖然什麼都改變不了,但心中總歸是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期盼的。

看到陸嘯出現在視線中的時候,不少百姓心中微松。陸嘯沒死,就代表著最壞的情況很可能不會發生。

在百姓的視線之中,陸嘯大步走上了廣場正中央的高台,身邊站著的是蕭星寒,上官凌和齊昀,這三個人對七殺城的人來說,都很陌生。

人群之中,上官凌之前找去打聽消息的一個年輕男人眼睛眨了眨,感覺事情或許會有一個意想不到的結果,因為其他人或許沒有意識到,這場奪城之戰,參與者又多了一個神兵城。

陸嘯抬手,全場很快安靜了下來。

陸嘯用內息讓自己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諸位,七殺城的入侵者,都已經死了!」

陸嘯話落,站在不遠處的幾個弟子掀開了高台上面蓋著的一塊很大的布,露出了上百具堆在一起的屍體,血肉模糊,讓人觸目驚心。這些屍體在敲鐘之前就已經放在這裡了,之前百姓雖然聞到了血腥味,但是都沒多想,因為七殺城城主府附近,這些天一直都飄散著這種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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