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撿屍(2/2)
「你假死了,你娘家人呢?」假諶寂問。
「我父親是有名的大儒,德高望重……」蘇婉清開口,就聽到假諶寂輕嗤了一聲:「你是個大家閨秀?倒是看不出來。」
蘇婉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司徒平之開口說:「主子,蘇家是書香門第,家風清正,清兒只是不像蘇家人那麼循規蹈矩,真性情罷了。」
假諶寂冷笑:「她可不是真性情,要是天下女人犯賤的時候都說自己真性情,那可見鬼了!」
蘇婉清一臉羞憤,又不敢起身離開,實在是覺得委屈,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司徒平之想為蘇婉清說話,又不知道能說什麼,在假諶寂面前證明蘇婉清的人品也沒有絲毫意義,他嘆了一口氣,搖頭沉默不語。
「老夫找你們來,是想了解更多關於那個穆妍的事情!把你們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說出來!」假諶寂冷聲說。
「主子,當年她尚在襁褓,我們就離開了……」司徒平之皺眉說。
「我讓你們說她身邊的人!養大她的都會是什麼人!穆家的,蘇家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環境!」假諶寂有些不耐地說。
「是……」司徒平之點頭,把他當年了解到的穆家和蘇家的情況都跟假諶寂說了,蘇婉清也開口做了補充。
假諶寂神色莫名:「她身在將門,體弱多病,那穆耀光也不像是多能耐的人物,蘇家又是書香門第,更不會教她殺人。她殺了祁寧遠這件事,著實夠狠,根本不像是你們說的那些人能教出來的。」
司徒平之說:「或許是她後來有什麼奇遇,拜了高人為師,那我們就不知道了。」
「蘇婉清,你在穆家,還有個兒子?」假諶寂話鋒一轉,問起了穆霖。
蘇婉清神色有些不自然,點了點頭說:「是。」
「你在緊張什麼?當年你拋夫棄子,難道還在乎那個兒子不成?」假諶寂冷聲說。
「不是……我……」蘇婉清想起她跟司徒平之商量好的要利用穆霖的事,怕假諶寂發現,心中有些不安,表現得就有些慌亂了。
司徒平之連忙開口說:「那個孩子叫穆霖,主子剛剛已經知道了。母子連心,清兒心裡肯定還是牽掛他的,但我們對他現在是死是活,近況如何,一無所知。」
「真的一無所知嗎?」假諶寂的眼神有些懷疑,「他既然是穆妍的兄長,會不會一直跟穆妍在一起?」
「屬下不知。」司徒平之搖頭說。
「呵呵……」假諶寂聲音低沉地笑了,「姑且相信你們都不知道吧,不過,既然你說蘇婉清牽掛穆霖,正好,我可以幫你們找到他!」
司徒平之心中一沉,蘇婉清臉色瞬間就白了,因為她知道假諶寂會用什麼方式來找穆霖!
司徒平之也意識到假諶寂打算做什麼了,連忙開口說:「主子,清兒身體弱,怕是受不住那樣的傷。主子不是正在用諶寂的心頭血找穆妍嗎?如果主子懷疑穆霖跟穆妍在一起,那找到穆妍,也就找到穆霖了!」
「哼!司徒平之,你是在教老夫怎麼做嗎?」假諶寂面色一沉。
司徒平之垂頭:「屬下不敢!」
「老夫要找穆霖,自有找他的道理!假如他沒有跟穆妍在一起,老夫正好抓了他,說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場!司徒平之你不會要說你把穆霖也當自己的兒子,不希望他出事吧?」假諶寂冷聲問。
司徒平之臉色難看:「主子說笑了。」
「既然如此,拿著這個,你親手去取蘇婉清的心頭血給我!你要是想讓我看著,我也不介意!」假諶寂冷笑著,扔了一個藥瓶給司徒平之。
司徒平之下意識地接住,拿在手中,臉色更難看了。旁邊的蘇婉清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去吧!」假諶寂擺擺手。
司徒平之把蘇婉清拉起來,半扶半抱著往外走。
回到他們自己的住處,司徒平之放開蘇婉清,蘇婉清一下子癱倒在了床上,臉色煞白,看著司徒平之:「你真的要對我動手嗎?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怕疼……你要取我的心頭血……」
蘇婉清哭得泣不成聲,司徒平之神色無奈地說:「清兒,我也沒有辦法,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做,他肯定會抓了你,親手去取你的心頭血!」
司徒平之說著,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把吹毛斷髮的匕首來。
蘇婉清神色驚恐:「我不要!你走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走開啊!我當初就不該跟你!你連我和孩子都保護不了!你這個廢物!滾開!」
蘇婉清已經失去理智了,往日她總是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但她現在口不擇言的情況下,說出來的,才都是真心話……
司徒平之聽到那些話,臉色更難看了。他拿出一塊帕子,往上面滴了兩滴透明的液體,一手按住蘇婉清的肩膀,一手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只說了一句:「清兒,我是不得已的……」
蘇婉清軟軟地倒在了床上,司徒平之撕了蘇婉清的衣服,並沒有多少猶豫,一刀刺了下去!
不多時,司徒平之把一瓶血交給了假諶寂,假諶寂對此很滿意,又交給司徒平之另外一個任務,把祁寧遠的屍體扔到北城的亂葬崗去,暗中盯著,因為假諶寂懷疑祁寧遠在朔雪城還有屬下,只是之前一直沒現身,但未必不會去亂葬崗撿屍。
這會兒還是白天,司徒平之按照假諶寂的吩咐,帶著祁寧遠的屍體,扔到了北城陰風陣陣的亂葬崗上,然後他飛身上了一棵大樹,躲了起來,盯著祁寧遠的屍體,等著未必會出現的人。司徒平之這會兒根本就忘記了,蘇婉清才剛被他開了膛,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天色漸暗,因為是冬季,又在城裡,並沒有什麼野獸來咬祁寧遠的屍體。
司徒平之等了半天不見人,想回去了,因為他覺得再等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收穫。他派了兩個屬下在亂葬崗盯著,自己離開了。
夜深露重。
亂葬崗上陰風呼嘯,司徒平之的兩個屬下面面相覷,都感覺這是個苦差事,因為城中不時有亂葬崗鬧鬼的傳言。
屬下甲身子突然抖了一下,罵了一句:「混蛋,你幹嘛打老子?」
「誰打你了?」屬下乙愣了一下,搖頭否認。
「哼!回去要你好看!」屬下甲冷聲說。
兩人又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屬下乙突然開口:「孫子!你打我?!」
「誰打你了?」屬下甲下意識地反問。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神色驚恐地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披著長長的頭髮,戴著鬼面具的「女鬼」倒掛在樹上,頭髮垂了下來,在夜空之下飛舞,「女鬼」伸著手,聲音空靈縹緲:「我是白無常……跟我走吧……」
兩個大男人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拔腿就跑,眨眼就沒影兒了。
「女鬼」從樹上飄下來,看著正在朝著她走來的另外兩個人幽幽地說:「我是白無常……跟我走吧……」
「好。」其中一人伸手握住了「女鬼」的手,說了一句,「碧落黃泉,帶我一起。」
「女鬼」摘了臉上的面具,輕咳了兩聲:「沒意思,蕭寒寒你能不能配合我表現得害怕一下下?」
蕭星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可以,我好怕啊!」
「不對,注意表情!」穆妍表示這個表演不合格。
旁邊背著祁寧遠的穆霖無語了:「小妹,你在亂葬崗上玩兒得這麼開心,能不能考慮一下祁寧遠的感受?」
穆妍這才看了祁寧遠一眼:「他現在是個死人,能有什麼感受?等他三天之後醒了,要是讓我知道他真的出賣過我,我就廢了他的武功,給他下蕭寒寒新研製出來的變成二傻子的藥,帶他回去,也算給祁寧歆一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