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誰會是那個倒霉鬼呢?(2/2)
司徒宇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不過還是微微點頭說:「當然可以。」
於是拓跋嚴就跟著司徒宇去了他的院子,司徒宇的弟子送上了茶水,拓跋嚴喝了一杯之後,對司徒宇道謝,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那邊出了什麼事?」司徒宇問拓跋嚴,他本來是要去主院看看情況的。
「劉將軍在主院密室之中發現了逆賊,不過逆賊武功高強,已經逃走了。」拓跋嚴說。
司徒宇皺眉,顯然也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不過他並沒有跟拓跋嚴說什麼,就聽到拓跋嚴說了一句:「上次大師公拿了司徒前輩的藥匣子,還望司徒前輩不要往心裡去。」
司徒宇冷哼了一聲,看著拓跋嚴的眼神變了:「小子,當時老夫的藥匣子,不是上官老賊親自偷的,他還帶了個幫手,應該就是你吧?」
拓跋嚴笑了:「雕蟲小技,讓司徒前輩見笑了。」
司徒宇拍了一下桌子:「你這小子,學什麼不好?竟然跟著那個老賊學做賊?」
「那司徒前輩覺得學什麼好呢?」拓跋嚴微微一笑,「醫術嗎?我也會。」
「你懂醫術?」司徒宇愣了一下。
「沒錯。」拓跋嚴點頭,「司徒前輩要是不信,可以考考我。」
司徒宇神色莫名地看著拓跋嚴:「小子,你來老夫這兒,到底是要幹什麼?」司徒宇意識到拓跋嚴在拖延時間,沒事找事,就是不想走。
拓跋嚴笑容燦爛地說:「被發現了啊,其實也沒什麼,這不是你們七殺城的驛館搜出了逆賊,我很好奇接下來青帝會如何處置你們,尤其是百里少主。一直都聽說百里少主是青帝最寵愛的外孫女,不知道青帝是不是連這樣的事情都不在意呢。」
「這件事,不會是你們神兵城在搞鬼吧?」司徒宇看著拓跋嚴眼眸微眯。
「司徒前輩,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些事跟我們神兵城沒有任何關係,我們是跟青帝之前鬧得有一些不愉快,不過司徒前輩也清楚,先前關於神兵城的事情,是青帝吃了大虧,我們是勝利者,青帝會找我們的麻煩是肯定的,我們倒是沒有一定要跟青帝過不去。」拓跋嚴很淡定地說。
司徒宇看著拓跋嚴的眼神有些變了,因為他真的感覺到這個少年心智太厲害了,而他看著拓跋嚴說:「那上官憫跟青虞的仇呢?」
「司徒前輩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果然是大師公的好朋友。」拓跋嚴笑著說,「二師公跟青帝有仇,這是事實,不過司徒前輩應該也了解我家二師公,他要想報仇,肯定直接殺到青鸞國皇宮裡了,誰能攔得住他?何必跟什麼文氏後人勾結,搞出這麼多事情,這根本不是我家二師公的性格。」拓跋嚴心中默默地說,這是我家愛搞事情的娘親的性格,不過你們都以為她現在在神兵城帶孩子罷了……
司徒宇沒有說話,拓跋嚴笑著說:「司徒前輩放心,我家大師公說了,如果七殺城容不下司徒前輩,或者這次青帝要找司徒前輩的麻煩,我們神兵城隨時歡迎司徒前輩前去。」
「哼!年紀不大,嘴皮子倒是厲害得很!」司徒宇冷哼了一聲說,「告訴上官老賊,老夫不想看到他,所以絕不會去神兵城!」
「司徒前輩,話別說得太滿,不然之後你會尷尬的。」拓跋嚴唇角微勾。
一老一少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司徒宇也不想跟拓跋嚴爭辯什麼,看拓跋嚴就是不走,當真開始考拓跋嚴的醫術,結果把他給驚到了,因為他沒想到這個年紀的孩子竟然懂得那麼多。
青鸞國皇宮裡面,劉將軍已經見到了青虞,而這個時候百里晴還在客棧裡面撕白奕的畫。
青虞聽到劉將軍一五一十地把在七殺城驛館發現逆賊的過程稟報了一遍,並且把她從密室之中帶過來的那支箭呈了上去,給青虞過目。
青虞面色陰沉地坐在那裡,面前放著一支箭,而她眼底仿佛蘊含著驚濤駭浪,眼神非常可怕。青瑨坐在一旁,因為他被青虞召見,說今夜晚宴安排的事情,還沒說完。
「皇上,目前的證據都表明,就是七殺城的人與逆賊勾結,協助逆賊在城門懸掛逆反之物!」劉將軍低著頭說。
「你剛剛說,是神兵城的少主提出要去搜查七殺城的驛館?他還一直跟著你們?」青虞冷聲問。
「是。請皇上下旨,捉拿七殺城之人!」劉將軍說。
「瑨兒覺得,事情就是表面看到的這樣嗎?」青虞猛然轉頭,看向了青瑨。
青瑨微微垂眸,神色淡淡地說:「回皇祖母的話,孫子不敢妄言。」
「心裡想什麼,都說出來!」青虞神色嚴厲地說。
青瑨恭敬地說:「皇祖母,雖然神兵城的少主提出前去七殺城驛館搜查,後來便果真在七殺城驛館搜到了逆賊,看似有些巧合。不過聽劉將軍所言,那些逆賊已經在七殺城驛館密室之中住了不止一天的時間,不可能是神兵城的人臨時把逆賊安排到七殺城驛館之中,故意栽贓嫁禍的,這樣太過牽強了,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些事情跟神兵城的人有關。」
「瑨兒覺得,這就是七殺城的人所為?」青虞看著青瑨目光幽深地問。
「至少從目前現有的證據來看,是的。百里晴那麼主動地要承擔搜查逆賊的任務,有為逆賊遮掩的嫌疑。而她允許劉將軍去搜查七殺城的驛館,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太過自信,認為劉將軍不會發現那個密室。」青瑨恭敬地說,「我認為,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大的可能就是,百里晴賊喊捉賊。」
「她為什麼要那樣做?」青虞冷聲問。
青瑨垂眸說:「她到現在都還是七殺城的百里少主,始終沒有主動提出改姓青,我認為,她有謀反的嫌疑,因為她對皇太女之位勢在必得,如果皇祖母不把那個位置給她,她不會認命的,到時候她帶著七殺城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或許是皇祖母認了白家小姐這件事,讓百里晴急了,所以已經開始出手報復了。」
青瑨話落,劉將軍開口說:「皇上,微臣認為瑨王所言很有道理!」
「百里少主,沒有通稟,你不能進去!」門口傳來的聲音讓青虞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下一刻,百里晴沖了進來,直接跪在了青虞面前,神色難看地說:「外祖母明鑑,逆賊之事,跟七殺城沒有任何關係!」
「晴表妹,昨日本王入宮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帶著不少人,拿了許多名貴的藥材,送回了七殺城驛館裡面,不會就是給那個前夜刺殺失敗,身受重傷逃走的逆賊用的吧?」青瑨看著百里晴神色淡淡地問。
「你血口噴人!」百里晴氣得眼睛都紅了,「是因為七殺城武宗陸宗主受了重傷,我送藥材給他用的!」
「陸宗主又是為何一到鳳鳴城就受了傷呢?這時間未免太過巧合了吧?」青瑨看著百里晴說。
「陸宗主是因為……」百里晴神色一僵,她讓陸嘯去刺殺白奕,這件事即便青虞已經知道了,百里晴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胆地宣揚出來。
「外祖母,瑨表兄是故意針對我,他一直看我不順眼!」百里晴看著青虞神色急切地。
青瑨神色平靜地說:「在晴表妹心裡,誰都想要害你是吧?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對皇祖母說,逆賊的事情,都是神兵城栽贓嫁禍,與你無關?」
「外祖母!」百里晴神色哀求地看著青虞,「逆賊的事情,真的與我無關!」
青瑨眼底閃過一道冷意,他的確看百里晴不順眼,因為百里晴之前故意找他妹妹青媛的麻煩,差點害得青媛墜馬。再加上青瑨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他巴不得青虞和百里晴鬧僵,鬧得越僵越好。
而這會兒青虞看著百里晴,神色淡漠地說:「晴兒,朕可以相信逆賊的事情與你無關,但不能相信這件事與七殺城其他的人無關。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七殺城,你說神兵城栽贓嫁禍,只是你的臆測。謀逆之事,絕不能容忍,而你還想參加接下來的皇太女選拔,你告訴朕,朕要如何做,才能服眾?」
百里晴的拳頭猛然握了起來,垂著頭說:「晴兒不知……」
青虞神色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晴兒,朕是在給你選擇的機會,如果你選錯了,朕也無可奈何。」
百里晴神色一僵,指甲把手心都戳破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頭垂得很低,開口說:「外祖母,逆賊一事,晴兒毫不知情……但如果真是七殺城的人與逆賊勾結,外祖母要做什麼,晴兒都無話可說!」
青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晴兒,從現在開始,你改姓青。七殺城的人,是誰與逆賊勾結,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去查,今日之內,朕要一個結果,你要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交代,懂了嗎?」
百里晴緊握著拳頭說:「晴兒……懂了!」
「去吧。」青虞擺擺手說,「瑨兒,你去幫幫晴兒,別讓人傷到她。」
「是,皇祖母。」青瑨眼底閃過一道幽光。
而此時,穆妍已經帶著文琮又回到了神兵城的驛館。
「小妹,如果那文琮是青虞的奸細,青虞會很清楚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們做的,怕是不會對百里晴怎麼樣。即便文琮不是青虞的人,青虞也不會相信百里晴跟逆賊有勾結。」穆霖對穆妍說。
穆妍搖頭:「大哥你說得沒錯,卻也不對。如果文琮是青虞的人,青虞對我們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但她沒有任何證據對我們發難,只能忍了,如果她被氣死了,那我會很高興的。的確,青虞不可能相信百里晴會做出跟逆賊勾結的事情,但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七殺城的時候,青虞會選擇怎麼對待百里晴呢?」
穆霖神色莫名,就聽到穆妍說:「青虞已經在找機會削弱七殺城的實力了,她不會把百里晴怎麼樣,因為百里郇還在,但她會逼百里晴做一個選擇,讓百里晴在七殺城的人裡面,找一個夠分量的替死鬼出來,頂了這次的罪!這是逼著百里晴折斷羽翼,讓百里晴和七殺城的人離心。想想百里晴現在的臉色,肯定超級精彩。大哥覺得,誰會是那個倒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