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天大的驚喜(2/2)
「天快亮了,不睡了,我去看看小白丫頭怎麼樣了。二師父也別睡了,留下看著青瑨,萬一他突然滾下去,摔一下,傷口裂開就麻煩了,我可不想再救他一次。」穆妍對上官憫說。
「行吧行吧!都聽你的!你快去看小白丫頭吧!」上官憫擺擺手,讓穆妍快走。
穆妍轉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其實她知道,上官憫只是拉不下臉,不願意承認他內心還是在意青瑨這個徒弟的,仿佛這樣顯得很沒面子一樣。明明上官憫想讓穆妍救青瑨,雖然罵著青瑨是蠢貨,更多的還是恨鐵不成鋼,而穆妍走了,上官憫本就是打算留下看著青瑨的。因為人心都誰肉長的,上官憫重情重義,曾經以為青瑨是孤兒的時候,真的把青瑨當半個兒子來看待的,那些年青瑨陪在上官憫身邊的時間,比總愛跑出去玩兒的上官凌都要多很多。即便青瑨在上官憫心中的地位不可能與上官凌相提並論,但也是有分量的。
如果說青瑨做錯了什麼,那就是他太重親情導致被利用,這件事本身是愚蠢的,卻也有些無奈。穆妍覺得青瑨最可憐的地方在於,他這輩子過去的將近三十年的時間,幾乎沒有什麼時候是在為自己而活,一直在被他最在乎的親人當做棋子。
穆妍出門,正準備離開去看白奕,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阿九城主……」
穆妍腳步一頓,轉身,就看到文琮扶著石桌,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腰部顯然受了不輕的傷,之前昏迷過去了,而穆妍和上官憫都把他給忘記了。
穆妍神色淡淡地朝著文琮走了過去,文琮臉色蒼白,額頭滿是冷汗,因為上官憫下手太狠了,他傷到了骨頭,這會兒站都站不穩了,一下子跌坐在了一個石凳上面。
穆妍把手中的藥箱放在石桌上,在文琮對面坐了下來,看著文琮問:「青瑨是來找師父的,文公子為何要來?」
文琮神色難看地看著穆妍:「是青瑨求我帶他來的,他受傷太重,自己來不了。」
「他因何受傷?」穆妍看著文琮問。
「他一時衝動,想要傷媛兒,被媛兒身邊保護的人傷到了。但媛兒肯定不想讓他死的,因為媛兒跟我說過,她最在乎的就是青瑨這個兄長,所以我把青瑨救了。」文琮看著穆妍說。
「青瑨說,青媛背後的人是陽鉉,對此你怎麼看?」穆妍看著文琮問。她知道文琮肯定不知道陽鉉的存在,因為文琮之前口口聲聲說,他是青媛唯一的依靠。
之前青瑨對上官憫說的話,文琮並沒有聽到,因為那會兒他已經被上官憫打飛出去了。這會兒聽到穆妍的話,文琮不可置信地搖頭:「這不可能!青瑨在說謊!媛兒怎麼可能跟陽鉉那樣的人為伍?」
「你應該也不知道今日七殺城武宗幾十號弟子都被人屠殺的事情,這件事應該是陽鉉做的,你猜是誰授意的?」穆妍看著文琮問。
文琮猛然站了起來,身子一晃差點栽倒,他看著穆妍冷冷地說:「我明白了,青瑨騙了我,他騙我說是來找上官憫,向上官憫解釋媛兒是好人,可他騙了我!他肯定在你們面前,對媛兒極盡污衊之詞,那是因為他無法忍受媛兒比他更優秀,因為他自己想當青鸞國的皇帝!媛兒曾經跟我說過這件事,媛兒還說等我們聯手除掉青虞,就會把一切都給青瑨,成全青瑨的野心,只要青瑨造福百姓!可青瑨根本不理解媛兒的苦心!他不配當媛兒的兄長!就算陽鉉真的做了什麼,那也肯定是青虞那個毒婦授意的,媛兒就算知情,也是無可奈何,因為她已經隱忍太久了,只能繼續隱忍下去,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穆妍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憤怒的文琮,說了一句:「文琮,你文氏列祖列宗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哼!你們與青虞有仇,便對媛兒有偏見,我懶得跟你們解釋!告訴青瑨,他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文琮冷冷地說。
「雖然青瑨現在還沒醒,但我想他如果在這兒,應該會送你同樣的一句話,文琮,早晚有一天,你會後悔的。」穆妍看著文琮的眼神有些遺憾。
「多說無益,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救過我,我不會出賣你的身份,但也僅此而已!如果你們要做什麼對媛兒不利的事情,我不會坐視不理的!」文琮話落,猛然轉身,想要飛身離開,可因為腰部的傷導致他難以保持平衡,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穆妍看著文琮幽幽地說:「你可知道我師父為何要打你?」
文琮沒有說話,穆妍嘆了一口氣說:「我師父脾氣不好,聽不得蠢貨在他面前說話,你沒死是你運氣好。你兩次都碰上我,是你命不該絕。而我始終沒殺你,一是因為你跟我無冤無仇,二是因為我想看看,你會落得什麼下場。門在那邊,你可以從這裡走出去,下次再見,如果你依舊跟青媛在一起,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文琮眼眸幽深地看了穆妍一眼,然後緩緩地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已經蒙蒙亮了,穆妍難得文藝了一把,感嘆了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穆妍到白奕房間門口的時候,正好白淵開了門要出來,看到穆妍神色一喜:「阿九城主,老夫正想去找你!」
「叫我小九就好,白奕醒了?」穆妍問了一句。
「那倒沒有,不過臉色好了很多,老夫想著是不是該換藥了?」白淵雖然很是疲憊,但是精神比昨日輕鬆了很多。
穆妍微微搖頭:「那藥今日不換,明日一早我再給她換。」
「都聽阿……小九的!」白淵這會兒看著穆妍,只覺得極其順眼,雖然穆妍是易容出來的樣子。
穆妍進去給白奕把了脈,確定白奕沒什麼大礙,然後就離開了,回去洗漱換衣過後,就該吃早飯了。
白淵依舊沒有過來一起吃,還在陪著白奕,而穆霖和拓跋嚴聽說昨夜文琮和青瑨來了,都並不意外,因為當時他們也聽到了動靜,只是穆妍出去看情況的時候特意到門口跟他們說了,讓他們留在房間裡繼續睡,不用管。
「阿憫,你決定把青瑨留下了?」上官恪看著上官憫問。
「是我決定的。」穆妍開口說,「他跟青虞和青媛都已經決裂了,還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我決定把他留下,會有用的。」
「小九你別替阿憫說話了,老夫還不知道他?這肯定是他的意思!」上官恪可不會給上官憫留面子。
上官憫假裝沒聽到,認真地舉著勺子餵小星兒喝湯。
「大師公有意見的話,那就把青瑨扔出去?」穆妍看著上官恪笑著問。
「扔出去幹什麼?留著吧!」上官恪輕哼了一聲,「等他傷養好了,咱們回去路上,讓他當車夫!」
「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的。」穆妍唇角微勾,知道上官恪其實對青瑨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嘴上不饒人罷了。
吃過飯之後,上官憫去看青瑨,上官恪帶著小星兒去玩兒了。
「小妹今日打算做什麼?」穆霖問穆妍。
「娘剛剛說青瑨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重要的信息,是什麼呀?」拓跋嚴好奇地問。
「是……」穆妍似笑非笑地說,「是一個讓我忍不住胡思亂想的消息。」
穆霖表示好奇:「小妹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
「大哥,小嚴,今日咱們就一起去調查一下青媛的身世吧!」穆妍說著站了起來。
拓跋嚴有些驚訝:「青媛的身世?娘之前說過……難道?天哪?不會吧?真的被娘說中了?」
穆霖扶額:「你們在說什麼?都給我好好說話!」
拓跋嚴嘿嘿一笑:「舅舅,你說,如果青媛不是青虞的親孫女,是青虞的兒媳偷人生下的野種,這件事對青虞來說,是不是個天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