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莫輕塵想要搞事情（1/2）
耒陽城，蘇府。
蘇霽和蕭星寒在書房中相對而坐，蕭星寒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涼茶，一飲而盡。味道自然不好，不過解渴足矣。
蘇霽皺眉看著蕭星寒問：「岳父岳母已經答應跟你走了？」
蕭星寒微微點頭：「是。」
「我對你帶岳父岳母離開沒有任何意見，他們跟兒孫團聚是天經地義的，我只是怕心兒會難過。你們當初走的時候，她就傷心了好多天，她從小沒有離開過父母身邊，現在你又要把岳父岳母都帶走。」蘇霽嘆了一口氣，「所以這件事，你去跟她解釋吧，她或許能更好地接受。」
「我會跟小妹說的。」蕭星寒說。
「好了，現在你該告訴我，你們在那邊到底怎麼樣了？」蘇霽看著蕭星寒問。對於要不要跟蕭星寒去天元大陸這件事，蘇霽其實並沒有任何猶豫，因為蘇家上有老下有小，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蕭星寒從來都不喜歡廢話，所以就言簡意賅地把天元大陸現如今的形勢，以及他們去到那邊之後的經歷跟蘇霽講了一遍，過去一年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只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就講完了。
不過像蘇霽這種，看到蕭星寒一個人回來，就立刻能猜到蕭星寒是回來接父母走的人，倒也不需要蕭星寒講得多詳細，很多事情他就能想到了。因為他最厲害的地方，就是他的腦子。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天冥國？」蘇霽看著蕭星寒問。他問的不是蕭星寒是否打算回天冥國當太子，而是認定蕭星寒會回去。
蕭星寒神色淡淡地說：「看情況吧，在那邊，是妍兒做主，我聽她的。」
蘇霽輕哼了一聲：「說得好聽，你把小妍推到神兵城城主那個位置，讓她成為眾矢之的，你倒是自在了。」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蕭星寒皺眉。
「我怎樣看你？我不想看到你！」蘇霽看著蕭星寒說，「你給小妍找了多少麻煩我就不說了，她心甘情願要跟著你，這件事我也無權干涉，但你最好別讓她受傷！你是不是還讓人去北漠國找拓跋十一和阿燼了？如果他們決定跟你走，北漠國定然也會扔給我！你還假惺惺地問我要不要一起走？我怎麼走？」
「還有東方紫煜。」蕭星寒說。
「別提東方紫煜了，他說除非穆妍回來親口跟他說，否則他絕對不會管北漠國和天厲國的任何事。」蘇霽冷哼了一聲。
「那就辛苦你了。」蕭星寒伸手拍了拍蘇霽的肩膀。
蘇霽一副懶得理會蕭星寒的樣子：「你去看看爺爺吧，晚點再過來看心兒。」
「好。」蕭星寒起身出去，朝著蘇徵的院子而去了。
蘇霽換了身衣服，進了他和蕭心悅的房間。蕭心悅已經起了，正在給蘇皓穿衣服，蘇皓在床上蹦蹦跳跳的，看到蘇霽就笑著叫了一聲：「爹爹！」
蕭心悅轉頭看到蘇霽，笑意溫柔地說：「相公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晚一點，是宮裡有什麼事嗎？」
「不是，是家裡有事。」蘇霽走過去，坐在床邊，把蘇皓抱了過來，給蘇皓系上最後一個扣子，穿好鞋子，把他放在了地上。
蘇皓跑到了旁邊去拿他最喜歡的玩具，那些玩具還都是當初穆妍設計，蒼松老頭製作，拓跋嚴送過來給蘇皓的。
「相公，家裡有什麼事？」蕭心悅看著蘇霽好奇地問。她生了一個孩子，肚子裡又懷上一個，但看起來還像是十幾歲的少女一樣美麗動人。
蘇霽握住蕭心悅的手，把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小聲說：「等會你就知道了，先不告訴你。」
蕭心悅神色一喜：「是不是哥哥嫂嫂回來了？」
蘇霽笑而不語，蕭心悅神色有些激動：「肯定是的！我昨夜做夢還夢到哥哥了呢！」
「你夢到哪個哥哥了？」蘇霽笑意溫和地問。
「二哥，我夢到他把小皓偷走躲了起來，然後我們去找，最後在一棵樹上找到了他們，他把小皓從很高的地方扔了下來，被朗朗接住了，我被嚇了一跳，小皓還說很好玩。」蕭心悅笑著說。
「這是你大哥能做出來的事，不過你二哥現在越來越像你大哥了。」蘇霽微微搖頭，「先吃飯吧，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相公，朗朗回來了嗎？小星兒是不是也回來了？他們都在府里？是不是在爺爺哪裡？我們去找他們吧，我現在不想吃飯！」蕭心悅已經迫不及待了，說著就要出去。
「心兒，」蘇霽拉住了蕭心悅，「乖，先吃飯，等會兒就見到了。」
「那好吧。」蕭心悅說著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看著蘇霽神色認真地問，「相公，我是不是胖了？」
「沒有，心兒越來越好看了。」蘇霽看著蕭心悅的眼神，滿滿的都是寵溺。
「還是嫂嫂最好看，我好想她呀！」蕭心悅笑著說。
蘇霽心中微嘆，讓下人擺飯，他和蕭心悅帶著蘇皓一起吃飯。
另外一邊，蕭星寒已經見到了蘇徵。
蘇徵年紀大了，頭髮全都白了，脊背也彎了，看起來又瘦了一些，雖然精神尚可，不過行動是越發遲緩了。
看到蕭星寒出現的時候，蘇徵很驚訝，下意識地往蕭星寒身後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其他人。蘇徵神色微微有些失望，看著蕭星寒說了一句：「星寒回來了，坐吧。」
「外公，這是妍兒給您的信。」蕭星寒拿出一封信，遞給了蘇徵。
蘇徵伸手，接了過去，蒼老的手慢慢地把信拆開，看著信中熟悉的字跡，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蕭星寒其實也不知道穆妍在信中寫了什麼，蘇徵看完之後，把信收好，對蕭星寒說：「老夫知道你們在那邊一切都好，就放心了。你要接你爹娘過去，是應該的，小妍想讓老夫一起過去，老夫如果年輕十歲，肯定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過現在走不動了，也不想老死在異國他鄉。」
蕭星寒皺眉，蘇徵笑呵呵地說：「老夫這把年紀，生死已經看得很淡了，說不定哪天睡著就醒不過來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在死之前，能看到你們帶著孩子回來，讓老夫看一眼，聽他們叫老夫一聲太公，老夫就知足了。」
「會的。」蕭星寒點頭。
「阿霖……」蘇徵提起穆霖，微微嘆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情，說到底是老夫沒能照顧好他們，讓他們受了很多苦。阿霖那孩子心思重，表面看著雲淡風輕的，很多事都在心裡藏著。小妍在信中說，阿霖不肯成親，老夫猜著，怕是他不想讓任何其他人成為他的責任和負擔，因為他只想守著小妍。老夫都這個歲數了，什麼事都經過了，也不想對阿霖的選擇指手畫腳，只是希望他能放下心中執念，別一輩子給自己畫地為牢，圈在裡面不肯出來。」
「外公要給穆霖寫封信嗎？」蕭星寒問蘇徵。穆霖並沒有給蘇家人寫信，也沒有帶話。蘇徵的意思蕭星寒明白，事實上蕭星寒也很了解穆霖，知道穆霖在想什麼，只是這是穆霖的選擇，蕭星寒並不想干涉，但蘇徵作為長輩，對穆霖的擔憂也是很正常的。
蘇徵微微點頭：「也好，老夫要給小妍回信，再給阿霖寫一封信，你到時帶回去。你們什麼時候走？」
蕭星寒說：「就這兩日。」
蘇徵嘆了一口氣：「走吧！你們還年輕，有大好的時光，出去闖闖也好。如果不是因為我這把老骨頭拖著的話，阿霽也可以跟你們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你回來，去看過你祖父了？」
「嗯。」蕭星寒點頭。
「現在你祖父九泉之下也可以安心了，你跟月笙兩個，都是好孩子。」蘇徵看著蕭星寒說，「以後不管在哪裡，好好孝順你們爹娘，他們因為你們兩個，也沒少受煎熬。」
「我知道。」蕭星寒微微垂眸。
「罷了，你也見過老夫了，去看看心兒和孩子吧。臨走之前再來一趟，老夫把信給你。」蘇徵擺擺手，看著蕭星寒說。
「我給外公把個脈吧。」蕭星寒對蘇徵說。
「不必了，老夫的身子自己清楚，你們去年給老夫留下的補藥，老夫一直都吃著，身體沒有什麼毛病，日子過得也舒心，老了就是老了，順其自然，不必強求。」蘇徵呵呵一笑說，「你快去看看心兒吧！」
「那外公好好休息。」蕭星寒話落，起身對蘇徵行禮，然後轉身出去了。
蘇徵看著蕭星寒偉岸的背影，喃喃地說：「蕭兄，孩子們都苦盡甘來了，你也能安心了……」
蕭心悅剛放下筷子，就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她神色一喜，起身跑出來，抱住了蕭星寒：「哥哥！」
蕭星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輕撫了一下蕭心悅的長髮：「小妹，我回來了。」
下一刻，蕭心悅放開蕭星寒，往蕭星寒身後看：「嫂嫂呢？孩子呢？大哥呢？他們是不是都躲起來了？嫂嫂？」
蘇霽給了蕭星寒一個很淡定的眼神，意思是讓蕭星寒自己解釋他為什麼一個人回來。
蕭星寒拉住了蕭心悅，看著蕭心悅說：「他們都在那邊，這次沒有一起回來。」
「啊？為什麼？」蕭心悅很是失望，也十分不解，當時眼淚就快下來了。
蘇霽皺眉，起身過來摟著蕭心悅過去坐下，瞪了蕭星寒一眼，讓他說話注意點分寸。
蕭星寒看到蘇皓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白白嫩嫩的小臉很是可愛，眉眼倒真的是像極了他的大舅舅蕭月笙。蕭星寒走過去把蘇皓抱在了懷中，看著蘇皓說：「叫舅舅。」
「舅舅？」蘇皓愣愣的，他太小了，一年時間足以讓他忘記他還有舅舅這件事。
「嗯。」蕭星寒抱著蘇皓坐下，看著蕭心悅難過的樣子說，「心兒，因為你大嫂懷了身孕，所以他們才沒有一起回來。」
「大嫂？」蕭心悅愣了一下，「二哥是說小玉嗎？她跟大哥成親了？我都沒有喝到他們的喜酒……」
蕭星寒說齊玉嬋懷孕的事情，本來是想讓蕭心悅高興一下，沒想到蕭心悅更難過了：「二哥的喜酒我就沒有喝，大哥成親我都不知道……」
蕭心悅是真的很難過，跟蕭源啟和寧如煙的難過還不一樣。蕭源啟和寧如煙作為父母，對兒子更多的是歉疚，覺得錯過兒子的人生大事很遺憾。蕭心悅作為妹妹，她很小的時候蕭星寒就離開蕭家了，而蕭月笙一直流落在外，對她來說，和兩個哥哥在一起的時間太少太少了。
「小妹，別哭了。」蕭星寒也有些無措，因為穆妍從來不哭，他也沒有哄過人，哄小兒子都是很另類的方式。蕭星寒覺得，如果他現在跟蕭心悅說，他這兩日就要帶著蕭源啟和寧如煙走，至少一年半載都不能回來，他怕蕭心悅承受不住。
「心兒，這是喜事，你不是一直還盼著你大哥早點成親嗎？」蘇霽輕聲哄著蕭心悅。蕭心悅平時也不愛哭，只是她盼了這麼久，只有蕭星寒一個人回來，心裡難免難受，再加上懷了身孕，情緒也比平時敏感一些。
「我知道，我是高興的……」蕭心悅趴在蘇霽肩頭低聲說，「我很喜歡小玉當大嫂的，大哥要當爹了，我也很為他高興的……」
「嗯。」蘇霽心中微嘆，把蕭心悅眼角晶瑩的淚珠兒擦乾，看著蕭心悅說，「你二哥還有話要跟你說。」
蘇霽看了蕭星寒一眼，警告蕭星寒說話注意點分寸，儘量柔和一些。
蕭星寒微微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正準備開口，蕭心悅又哭了：「我知道……我知道了……二哥一個人回來，肯定是要把爹娘接走的對不對？」
蘇霽無奈，蘇皓坐在蕭星寒懷中皺著小眉頭叫了一聲：「娘！」
蕭星寒揉了揉蘇皓小包子的腦袋，然後看著蕭心悅微微一笑，聲音儘量溫和地說：「心兒當然要一起走了，你嫂嫂也很想你。」
蘇霽的臉瞬間就黑了，蕭心悅看著蘇霽，眼淚汪汪地問：「相公，我們可以一起走嗎？」
蘇霽心裡很想把蕭星寒撕了，不過臉上倒是越發溫和，給蕭心悅擦著眼淚說：「爺爺年紀大了，你還懷著身孕，要走那麼遠，我不放心。」
蘇霽看了蕭星寒一眼，讓蕭星寒趕緊說句他們還會回來的話，結果蕭星寒說了一句：「蘇霽，讓小妹跟我們走也可以，我會照顧好她的，你留下照顧家裡。」
蘇霽無語地看著蕭星寒：「你閉嘴！」
「相公，可以嗎？」蕭心悅看著蘇霽說，「我帶著皓兒跟二哥和爹娘一起走……」
蘇霽的臉真的黑了：「不可以！」
「我知道，我是騙相公的，我不會走的。」蕭心悅抱著蘇霽，眼淚又下來了，「我捨不得相公，捨不得娘，捨不得爺爺……」蕭心悅這會兒說的娘是指她的婆婆。
蕭星寒和蘇霽兩個大男人，好不容易才把蕭心悅哄好了，蕭星寒再三保證，他們一定還會回來的。
結果蕭心悅不哭了，蕭星寒看著蘇皓，又來了一句：「要不我把小皓帶走吧，你們兩個放心，我會……」
「二哥！」蕭心悅瞪著蕭星寒說，「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蘇霽輕哼了一聲：「蕭星寒，你趕緊走，看見你就煩！把我兒子放下！」
「不放。」蕭星寒話落，抱著蘇皓跑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蕭心悅愣愣地看著蘇霽：「二哥他怎麼能這樣？」
蘇霽黑著臉，還是趕緊安慰蕭心悅：「他跟你鬧著玩兒呢！他今天不走，是帶著皓兒去蕭府了，晚點就送回來了，別擔心。」
「二哥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都不喜歡說話，也不會笑，冷冰冰的，更別提開玩笑了。」蕭心悅蹙眉說，「他真的不是大哥假扮的？相公，等會送皓兒回來的時候，二哥會不會變成大哥了？」
蘇霽搖頭笑了：「你要想見你大哥，我可以讓他假扮一下，不過他真的是你二哥。是不是覺得他現在更討人厭了？」
蕭心悅搖頭：「當然不是了，我大哥二哥都很好的！相公你不可以說他們壞話！」
「行，你哥最好，你哭也哭過了，接下來跟岳母岳母告別的時候，不要哭了好不好？」蘇霽看著蕭心悅聲音柔和地說，「心兒，你從小就在父母膝下長大，但你兩個哥哥都在外受了不少的苦，也沒有多少機會盡孝，岳父岳母心中肯定很想補償他們，多陪陪他們，雖然他們肯定是捨不得你的。岳父岳母現在還不知道你懷了身孕，要是知道了，看你又這麼難過，說不定就不走了。」
蕭心悅蹙眉：「那也不行，爹娘陪我這麼多年了，也該去陪哥哥了，我不可以這麼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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