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天不亡我!(1/2)
北漠國,神醫門。
覃樾千里迢迢帶著南宮如心回到神醫門的時候,都想罵人了。因為他覺得這種任務很煩,路上他好幾次都想砍死南宮如心。
而南宮如心並不是處於昏迷狀態被覃樾扛回來的,她早在明月國就清醒了。覃樾知道她沒膽子逃跑,所以也沒有綁著她。但是他們剛剛同行兩天,覃樾就給她下了啞藥,讓她口不能言。原因很簡單,她太聒噪了。
不過在進神醫門之前,覃樾把南宮如心的啞藥給解了,而南宮如心現在根本不敢找覃樾的麻煩,她已經自身難保了。
南宮如心在南宮儷面前跪下的時候,神色很是不安,因為她被毒宗關起來那麼久,為了保命,出賣了很多神醫門的重要信息,雖然毒宗迄今為止並沒有做什麼對神醫門不利的事情,但南宮儷不可能想不到那些。
「如心,你還記得當初為師讓你出山,是去做什麼嗎?」南宮儷端坐高位,一臉威嚴地看著匍匐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的南宮如心問。
南宮如心垂頭回答:「師尊,徒兒記得。」
「既然沒有找到蛇丹,又因為武邈落入了毒宗之手,你知道你應該做什麼嗎?」南宮儷看著南宮如心冷聲問。
南宮如心身子一顫,戰戰兢兢地說:「徒兒……徒兒愚蠢……不知……」
「你不知,那麼為師就告訴你!」南宮儷看著南宮如心厲聲說,「被擒住的時候,你唯一應該做的事情,是自我了斷!你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想必已經把神醫門的消息都出賣了!你竟然還敢回來?跪在本尊面前求本尊寬恕你?」
南宮如心全身都在顫抖:「師尊饒命!師尊饒命!師尊饒命啊!」
「覃樾,把她扔進萬毒窟!」南宮儷冷哼了一聲,看向了候在一旁的覃樾。
南宮如心全身發軟,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臉色煞白。而覃樾領命,俯身把南宮如心提了起來,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神醫門之中有一片禁地,讓神醫門的弟子都談之色變。這片禁地,便是神醫門的懲罰之地萬毒窟。萬毒窟之中毒物種類繁多,毒性極強,迄今為止被扔進萬毒窟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全都死狀可怖,死無全屍。
南宮如心一直在苦苦哀求覃樾,求覃樾救她,可覃樾面無表情,一直朝著萬毒窟的方向走,仿佛沒有聽到南宮如心的話。
南宮如心最後癲狂地大笑了起來:「覃師兄!既然早知道等待我的是這樣的結果,為何還要多此一舉把我帶回來!」
「為了避免你死得太容易了。」覃樾神色淡淡地說。
「覃樾!你別得意!早晚你會和我落得一樣的下場!」南宮如心看著覃樾,雙目赤紅厲聲說。
覃樾沒有理會南宮如心,走到禁地入口的地方,猛然甩手,直接把南宮如心給扔了進去。
覃樾轉身,悽厲的慘叫聲在身後響起,他神色平靜地大步往前走,遠離了萬毒窟。
再見到南宮儷的時候,南宮儷才問起覃樾為何沒有把神醫門的叛徒武邈也帶回來。
「師尊,徒兒去的時候,武邈已經死了。」覃樾神色恭敬地說。
「毒宗現在怎麼樣了?」南宮儷看著覃樾問。
覃樾微微垂眸:「回師尊的話,毒宗的弟子除了不在毒宗的大弟子赤焰之外,其他弟子悉數死亡,毒宗宗主杜午逃走了。」
「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南宮儷看著覃樾問。
覃樾微微搖頭:「不是,有人和徒兒合作。」
「哦?」南宮儷目光微閃。
「師尊,毒宗宗主杜午座下的大弟子赤焰,是東陽國曾經的晉王晉連城,他的真正身份,想必師尊已經知道了。」覃樾恭敬地說。
「你從何得知?」南宮儷眼底閃過一道幽光,看著覃樾問。
覃樾垂眸說:「師尊命弟子取沈贇之的血養蠱尋找武邈,弟子並未成功,反而被蕭王夫婦發現了。是他們告知弟子,武邈就在毒宗,他們知道毒宗在哪裡,並且也在計劃剿滅毒宗。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所以便達成了合作,殺死毒宗弟子的,是蕭王麾下的劍龍衛。」
「有這麼巧合嗎?」南宮儷看著覃樾,眼眸幽深地問。
覃樾微微搖頭:「這並不是巧合,他們早就知道毒宗所在,只是一直沒有動手而已。他們想要除掉毒宗,主要的目的是要除掉晉連城,因為晉連城和他們夫妻之間仇怨極深。弟子也是因此才知道,杜午的大弟子赤焰就是那位晉連城。」
「他們之間有什麼仇怨?」南宮儷追問。
覃樾微微皺眉:「這個,弟子沒有細問,不太清楚。」
「為師早就知道,你沒有對沈贇之下手。」南宮儷看著覃樾冷聲說,「既然你主動承認了,為師便不追究你違抗命令的罪責了!」
「多謝師尊。」覃樾恭敬地說。他知道,南宮儷走的時候在大陽城留了眼線,他有沒有對沈贇之下手,其實並不難知道。
「那個杜午,還有那個晉連城,定然早已經從南宮如心那個賤人口中知道了神醫門的所在!」南宮儷冷聲說,「為師當時讓你去尋武邈和如心,希望看到的並不是他們活著回來,而是他們早就死了!」
「師父,接下來杜午和晉連城未必不會盯上神醫門,甚至會把神醫門的秘密泄露出去。」覃樾神色認真地說,「晉連城現在或許正在東陽國,密謀爭奪東陽國的皇位,假如他真的成為了東陽國的皇帝,一定不會放過神醫門的!而那杜午,沒了毒宗,接下來定然會全力協助晉連城奪位!」
「哼!」南宮儷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這就是為師要交給你的新任務!即刻出發前去東陽國,找到杜午和晉連城,取了他們的人頭帶回來!」
「師尊,徒兒想……」覃樾開口。
「怎麼?你要忤逆為師的意思嗎?」南宮儷看著覃樾冷聲說。
覃樾搖頭:「不,徒兒只是想去取兩件換洗的衣服再出發,請師尊恩准。」
「去吧!這次為師派四個高手跟著你,記著,儘快完成任務,為師不想看到神醫門暴露在天下人面前,成為眾矢之的!」南宮儷看著覃樾冷聲說。
「是,師尊,弟子告退。」覃樾話落,轉身離開了。
覃樾回到了自己在神醫門的院子,坐下喝了口水,南宮儷安排的四個高手就過來了。
覃樾讓他們在外面稍候片刻,他換了身衣服,又收拾了幾件衣服,提著一個包袱出門了。
「大師兄!」小翠花懷中抱著一個油紙包跑了進來,跑到了覃樾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把那個油紙包塞給了覃樾,「大師兄,聽說你回來了,這是我給你留的好吃的!」
覃樾一看就知道那是神醫門大廚秘制的大雞腿,而且不止一個。他微微一笑收下了,看著小翠花說:「我又要出門了,等回來給小翠花帶好吃的。」
「啊?哦。」小翠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大師兄出門在外要多保重啊!」
覃樾微微點頭,拿著大雞腿,邊走邊吃,很快離開神醫門,朝著東陽國而去了。
東陽國大陽城。
東方紫煜派人秘密監視著進出大陽城的所有可疑之人,並且在大陽城中搜查了好幾遍,始終沒有找到晉連城的影子。至於失蹤了二十多天的東方紫霄,東方紫煜真希望他是死了,而不是被晉連城抓走換眼了。
距離穆妍和冥樓樓主冥煞談生意已經過去了七天,這七天時間裡面,冥煞沒有再派人找穆妍的麻煩,而穆妍一直在關起門來修煉,並沒有出過門。穆霖和獨孤傲在為穆妍護法,而跟隨穆妍前來大陽城的十個劍龍衛也沒有離開過別院。穆妍說了,一切還不明朗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中間穆妍安穩地度過了七月十五的虛弱期,而她僅剩下一顆的玄黃丹,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打算用。
也是在這天,藏身在大陽城晉王府的杜午,秘密養的血蹤蠱,成了!
元濟幫忙收集了東方紫霄的母親和兄弟姐妹的血,包括晉連城的血在內。如今,這血蹤蠱唯一能夠指向的地方,便是連燼所在。
晉連城的眼睛再有五天便可以痊癒了,現在他還處於失明狀態。
這天杜午和元濟偷偷湊到了一起,元濟說他想要親眼見識一下血蹤蠱的神奇之處,而杜午也想在老友面前顯擺一下自己的本事。
杜午掀開養血蹤蠱的那個小罐子,笑著對元濟說:「元老弟,只需要根據這小蟲子所指的方向,便可以知道青蓮在哪裡了!」
盯著小罐子裡的元濟神色莫名:「杜兄,這小蟲子怎麼不會動?該不會死了吧?」
杜午神色大變,猛然低頭,朝著罐子裡看了過去。只見那隻蠱蟲在正中央一動不動,根本沒有往某一個特定的方向游,看起來就像是死了一樣。
一模一樣的情況,杜午曾經見過,就在他利用慕容恕妹妹的心頭血所養的血蹤蠱去尋找慕容恕的時候。
血蹤蠱失效了!這完全在杜午的預料之外,他始終認為,普天之下除了毒宗之外,就只有神醫門的傳人才會知道怎麼用蠱。而當初杜午認為慕容恕和神醫門有關,也是因為慕容恕的血蹤蠱被人解了。
如今,血蹤蠱對連燼失效,顯然是連燼提前有所防備。而杜午當即就想到,當初突然失蹤的連燼,現在很可能也跟神醫門有關係!
「杜兄,杜兄!」元濟叫了兩聲,杜午才回神。
「這是怎麼回事?」元濟有些不解地問杜午。
杜午面色沉沉地說:「青蓮已經服下血蹤蠱的解藥,血蹤蠱對他無效了。」
元濟愣了一下:「這……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神醫門!」杜午的聲音幽寒冷厲,仿佛淬了毒一般。
「杜兄是說,是神醫門的人在幫青蓮?」元濟眼眸微閃,「如果這樣的話,現在青蓮十有八九就在神醫門。」
「當初老夫以為神醫門的人能夠找到毒宗,是用了血蹤蠱,如今看來,恐怕青蓮早就把毒宗的消息出賣了!」杜午厲聲說。
「事已至此,杜兄打算怎麼做?」元濟看著杜午問。
杜午冷笑:「現在老夫已經知道了神醫門在哪裡,接下來神醫門休想好過!」
「杜兄打算把神醫門的所在暴露出去?」元濟問杜午。
杜午搖頭:「不,一切等赤焰得到東陽國的皇位之後再說!神醫門的人滅了老夫辛苦創建的毒宗,但老夫不打算滅了神醫門,老夫要讓神醫門,成為新的毒宗!」
「杜兄,老弟一定會幫你的。」元濟點了點頭說。
用血蹤蠱尋找連燼這件事,是杜午和元濟瞞著晉連城做的,他們並不打算告訴晉連城,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他們兩人心知肚明,之後不再尋找連燼即可。而接下來假如他們跟晉連城提起對付神醫門的事情,原因可以是為了尋找慕容恕,或者為了報毒宗的滅門之仇。
七月二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晉連城的眼睛便可以重見光明了。
「徒兒,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杜午問晉連城,「東方紫煜已經做了一個月的皇帝,我們也該出手了!為師幫你殺了東方紫煜,你手中有遺詔,到時候眼睛一恢復,便可以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
晉連城沉默不語,元濟眼眸微閃問了一句:「連城,你是有其他的想法嗎?」
晉連城微微皺眉說:「兩位師父不覺得,大陽城太平靜了嗎?」
「連城的意思是?」元濟愣了一下。
「東陽國皇位更迭,沒有任何人出來作亂,東方紫煜連一場刺殺都沒有遇到過,這不正常。」晉連城聲音低沉地說,「所有人都認為我會出現對付東方紫煜,我們一直躲在大陽城,還沒動手。而我在想,會不會還有其他勢力的人,也暗中躲在大陽城,伺機動手。他們所等待的機會,很可能就是我和東方紫煜爭鬥起來兩敗俱傷的時候!」
「赤焰,你所說並非不可能,你想怎麼做?」杜午看著晉連城問。杜午能夠明顯感覺到,如今的晉連城,跟最初被他收為徒弟的時候,已經變化了很多。晉連城行事不再那麼衝動易怒了,他的心思謹慎了不少,做事情開始考慮方方面面的後果。
「如果真有人在暗中等著坐收漁利的話,我打算,什麼都不做。」晉連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元濟皺眉:「連城,難道你要放棄東陽國的皇位?這本就是屬於你的!」
晉連城搖頭:「當然不是!這皇位我不會放棄的,但是不必急於一時。現在這個時期,我一旦暴露,便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我需要對付的,可不僅僅是東方紫煜一個,恐怕還有其他三國皇室的人。他們應該都不想看到我坐上東陽國的皇位,尤其是天厲國。我懷疑,蕭星寒會來,或許已經來了也說不定。」
杜午的眉頭擰了起來:「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動手?」
晉連城神色平靜地說:「大陽城裡那些遠道而來,躲在暗處準備伺機出手的人,不可能一直留在大陽城。三個月的時間,沒有我的消息,足夠磨光他們的耐心,到時候,就連東方紫煜都會放鬆警惕,那時我們再出手,便會占據有利的局面!」
杜午和元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有些驚訝。同樣作為晉連城的師父,這兩個人一向自認為了解晉連城,也看到了晉連城的變化,但是沒想到晉連城竟然會變得如此隱忍。
三個月的時間,近百天的等待,晉連城選擇躲在暗處,眼睜睜地看著東方紫煜坐在龍椅上面春風得意。這要是以前的晉連城,絕對一天都等不了。
「赤焰,你打算就在這裡躲三個月嗎?」杜午問晉連城。
晉連城搖頭:「為了穩妥起見,明日一過,我的眼睛恢復之後,我們便暫時離開大陽城,三個月之後再回來,在這期間,我們可以招兵買馬,拉攏一些高手,到時勝算會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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