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新的神兵城（2/2）
上官凌神色有些無奈：「他跟蕭星寒兩兄弟的實力都太妖孽了，我覺得我日夜修煉，再練十年，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我已經放棄了。」
「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齊昀微微一笑。
上官凌也笑了：「是很好，我從小到大都沒見我爹和我伯父那麼開心過，也沒見他們那麼喜歡一個人，我也喜歡她……唉，不提了……」
齊昀舉杯，和上官凌碰了一杯，兩人一飲而盡。
喝了幾杯之後，上官凌覺得齊昀很好說話，脾氣性格都很對他的胃口，就更加放得開了，看著齊昀問了一個他很好奇的問題：「阿昀，穆妍身邊除了蕭星寒之外，還有這麼多男人，也就蕭月笙和莫輕塵成親了，剩下的幾個師兄師弟，還有你，聽說穆霖兄也不是穆妍的親兄長，你們竟然都沒有人喜歡穆妍嗎？我覺得這不正常。」
上官凌在南城住了兩天，穆妍身邊的人都認識了，而他剛剛問齊昀的，就是他最不理解的問題。不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而是穆妍真的是眾人公認的很優秀，容貌絕色傾城，武功很強，醫術毒術都很精通，還是蒼氏一族的傳人，武器設計方面的鬼才，這樣的姑娘，太容易吸引男人了，上官凌自己就深有體會。
而且穆妍那麼優秀，性格又極好，愛恨分明，不高傲也不盛氣凌人，對認可的人都能保護和照顧得很好，讓大家覺得跟她在一起很舒服，這不是一種技能，更不是刻意為之，而是發乎於心，用上官恪和上官憫這對老兄弟的話來說，就是穆妍的性格很可愛。
如果說，明知道穆妍是有夫之婦，所以沒有別的心思的話，上官凌確信，穆妍身邊的這些男人，一定有一些認識穆妍的時候，穆妍還沒成親，便是穆妍成親了，有些感情也是無法抑制的吧？
可上官凌默默地看著，穆妍身邊的男人都和她很熟悉很親近，像是朋友，更像是親人，兄妹，他竟然沒有看出任何一個有愛慕穆妍的樣子，他覺得這不合理。
不過這樣的問題，上官凌當然沒膽子去問穆霖，更不能問拓跋嚴一個小孩子，所以就來問齊昀了。
而齊昀聽到上官凌的問題，笑意溫和地說：「我們都很喜歡她啊！」
上官凌愣了一下，然後搖頭說：「我知道，我是說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愛慕，竟然都沒有嗎？」
齊昀舉起了舉杯，喝了一口之後，拿著酒杯在手中，神色坦蕩蕩地看著上官凌說：「有。」
「果然有！」上官凌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樣子看著齊昀問，「是哪個？」
齊昀唇角微勾：「是我。」
上官凌愣在了那裡，不可置信地看著齊昀：「你是說，你愛慕穆妍？」
「嗯，是我，除了你之外，只有我。」齊昀很淡定地說著，還跟上官凌詳細解釋了一下其他人和穆妍的關係，「穆霖就是穆妍的兄長，便是沒有血緣，這也不會改變，他們之間只是兄妹情。岑默和蒼威都是穆妍的師兄，認識穆妍比蕭星寒更早，但穆妍在他們眼裡就是小妹妹。至於獨孤，我們都覺得他喜歡他的師妹，只是他自己死不承認。」
「獨孤的師妹是誰？」上官凌好奇地問。
齊昀說：「青鸞國的王女青雪，她之前有個名字叫秦箏，先前跟我們在一個地方，後來才回到天元大陸的。」
「是青雪？」上官凌有些驚訝，「我認識青雪，她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還不錯的姓青的女人，她的琴彈得很好聽，而且我知道玄葉國太子葉明華在追求她，沒想到她竟然是獨孤的師妹啊！」
「等這邊安定了，穆妍肯定會把青雪找過來的。」齊昀說。
「其他人我知道了，你真的喜歡穆妍？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蕭星寒知道你喜歡穆妍嗎？」上官凌看著齊昀問。
齊昀點頭：「當然知道。你看不出來，並不是我真的完全放下了，只是我想開了。」
「你跟穆妍，是怎麼認識的？」上官凌很想探究一下齊昀的心路歷程，他知道自己完全沒戲，也想想開一點，可惜這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我是那邊一個國家的皇子，那個國家早已經被穆妍和蕭星寒滅掉了。」齊昀說，「我是皇權鬥爭的犧牲品，一次被追殺的路上，以為到了絕路，結果穆妍救了我。」
「她為何要救你？」上官凌像個好奇寶寶一樣。
齊昀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我們並不相識，她也不是路見不平就要插手的那種人，所以她其實不是為了救我。那時我被追殺，已經沒了活路，而穆妍在趕路去一個地方，她跑得很快，衝進了刺殺我的人群裡面。那些人不識相，想對她動手，結果都被她砍了，我就得救了。」
上官凌嘴角微抽：「好奇妙的相遇。」
「當時我不知道她是誰，但我一直在找她，等我終於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蕭星寒的妻子了，那一刻起我就沒再想過要跟她在一起的事情，因為是她救的我，我沒有機會報答救命之恩就算了，又怎麼能無恥地成為她的困擾，去打擾她幸福的生活呢？」齊昀神色平靜地說。
上官凌神色微動，舉起酒杯，看著齊昀說：「有些道理很簡單，但很多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感情方面，我第一次碰到阿昀你這樣有擔當的好男人，敬你一杯！」
齊昀笑著搖頭，和上官凌碰杯，喝完之後微微嘆了一口氣：「那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一個選擇，否則我現在早已經死了，哪裡還有如今安寧快樂又有趣的生活呢？我和穆妍是互相信賴，像親人一樣的朋友，或許你覺得這是我的遺憾，但人生在世，不是什麼都要得到才是最好的，得不到也不代表失去，你說呢？」
上官凌的神色有些觸動，看著齊昀說：「阿昀，你真的是個很通透的人哎！聽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心裡好受多了。雖然我沒你那麼想得開，一開始是因為自己太弱了才不敢再追求穆妍的，但我現在覺得你說得很對，得不到並不代表失去，看似遺憾，但你也得到了很多很珍貴的感情，我希望我跟穆妍也能像你跟她一樣，成為像親人一樣的朋友。」
「小凌，在穆妍身邊，你會慢慢發現，人生美好的事情絕對不止愛情，還有很多很多。你不會後悔的。」齊昀看著上官凌說。
「阿昀，如果你是個姑娘的話，我都要看上你了，因為你人真的太好了。」上官凌看著齊昀說。
齊昀扶額：「小凌，請自重。」
「阿昀，我覺得我們很談得來，不如今夜我在你這裡睡吧，我們兄弟促膝長談！你從那邊來的，我有好多好多問題想要問你呢！蕭星寒是天冥國太子冥修，他怎麼會有個兄長呢？蕭月笙跟蕭星寒到底是什麼關係？朗朗是誰的兒子呀？為什麼會被穆妍收養？」上官凌看著齊昀興致勃勃地問。
齊昀表示，他今夜大概是別想睡了……
第二天，旭日初升的時候，上官凌才打著呵欠從齊昀房間出去，因為他們倆真的一整夜都沒睡，喝了好幾壺酒，聊了一晚上的天，都是上官凌在沒完沒了地問，好脾氣的齊昀在給他講。
而這一夜上官凌收穫頗豐，得知了穆妍以及她身邊幾乎每個人的過往，齊昀還跟上官凌提起穆妍的表哥蘇霽，穆妍的義兄慕容恕，穆妍的好朋友連燼美人兒，那幾個沒有跟穆妍來這邊，但是跟穆妍關係也非常好的男人。大家都是很有故事的人，人生都相當精彩，尤其是穆妍和蕭星寒，他們的愛情故事之「離奇」，讓上官凌都忍不住驚嘆。
相對之下，上官凌覺得自己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真的是蒼白無趣，沒有受過苦是真的，但好像也沒有得到過真正的快樂。
上官凌抬頭，就看到穆霖走了過來。
「穆兄。」上官凌拱手叫了一聲，看著穆霖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麼發怵了。
「嗯，今日周正做的早點還不錯，你記得自己去取。」穆霖神色淡淡地對上官凌說。
「哎！」上官凌應了一聲，去找吃的了。
穆霖總覺得上官凌今天看他的眼神變了一些，前幾日都像是有點怕他的樣子，也是莫名其妙。
神兵城中百廢待興，從城主府到老百姓，都在熱火朝天地忙著建設新的神兵城。而這邊出來買糧食的船，在幾日之後便到達了距離神兵城最近的霜葉城。
霜葉城是玄葉國最東邊的海邊城池，五十多年前是個貿易大城，十分繁華，想要去往神兵城的人大部分都會從霜葉城過。
但隨著神兵城蒼氏一族的覆滅，神兵城變得封閉，霜葉城的來來往往的商人也少了一大半，曾經的貿易大城現在發達的也只剩下漁業，整體來說沒落了很多。
上官凌每次離開神兵城都會先來霜葉城，再去天元大陸其他地方，所以他對霜葉城是真的挺熟悉。
大船目標太大，不過靠岸的時候是夜晚，穆霖還選了一個無人的海岸邊停靠，暫時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小凌叔叔，咱們速戰速決吧，你說你有認識的做生意的朋友？能幫上忙嗎？」拓跋嚴問上官凌。
上官凌拍著胸脯說：「當然能！小凌叔叔在很多地方都有朋友的！」
於是，上官凌帶路，帶著他們一起先去找他的朋友，因為他們不打算在霜葉城停留太久，著急回去，所以想早點買到糧食，但那麼大批的糧食，還是要先打聽好再買，會順利一些。
剩下的人都在船上等消息，三大一小四個人在夜色之中悄無聲息地進了霜葉城，去了霜葉城北邊的一座大宅，宅子門口掛著白府的牌匾。
「我那好友就是這白府的大少爺，咱們直接去找他，白家有糧食生意，做得很大，絕對沒問題。」上官凌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們朝著白府大少爺的院子而去了。
四人輕飄飄地落在了房頂上面，上官凌正想開口，讓剩下的人都等著，他下去先跟白府大少爺白濠打聲招呼，就聽到了下面傳來曖昧的喘息聲。
齊昀伸手就把拓跋嚴的耳朵捂住了，皺眉用眼神詢問上官凌，現在怎麼辦？他們要找的人這會兒在忙……
上官凌神色微微有些尷尬：「咱們要不稍等一會兒吧。」
三大一小四個男人都盤膝坐在房頂上面，被捂著耳朵的拓跋嚴無聊地數起了星星，而三個大男人聽著下方的聲音，心裡都很尷尬。
不過也沒等太久，某種少兒不宜的聲音終於停止了，上官凌鬆了一口氣，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了下面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音，女子的聲音很嬌媚，男子的聲音對上官凌來說並不陌生，因為那就是他說的好朋友白濠。
「濠哥，有段日子沒見那個姓凌的來找你了。」女人的聲音。
「他不姓凌，他姓上官，天元大陸第一高手上官憫的獨子，上官凌。」白濠慵懶的聲音。
「啊？他竟然是上官憫的兒子，倒是沒看出來。」女人的聲音。
「哼！你能看出什麼？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上官憫的兒子，老子何必跟他來往，還處處敬著他哄著他？」白濠的聲音。
「那濠哥是想從上官凌身上得到什麼呢？」女人的聲音。
「當然是神兵城了。」白濠的聲音，「不過不是現在，等上官憫什麼時候把神兵城統一了，老子拿下上官凌那個蠢貨，神兵城不就是老子的了？哈哈！我們白家從前可不是經商的，往上數三代，那可是朝中重臣，受了陷害才被貶到霜葉城這破地方！終有一日能東山再起！」
……
上官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倒也沒有人諷刺他，拓跋嚴伸手拍了拍上官凌的肩膀說：「小凌叔叔別傷心，娘說過，人這輩子，哪能不碰到幾個人渣？」
上官凌哭笑不得地揉了揉拓跋嚴的腦袋，然後眸光一寒：「你們都別插手，我去跟下面那個賤人『敘敘舊』！」
上官凌話落就飛身下去了，拓跋嚴嘆了一口氣：「舅舅，昀叔叔，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小凌叔叔不靠譜？」
齊昀微微一笑：「小凌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傻乎乎的，不過沒關係，讓他先出氣，買糧的事情，我和穆霖已經另有打算了。」
「那就好，我還想早點回家抱小弟呢！」拓跋嚴看著天上的星星說。
事實證明，上官凌雖然有時候是有點傻乎乎的，不過只是被保護得太好，性格有些單純而已，絕對不是沒有血性的漢子。
這天晚上，上官凌把白府大少爺白濠打得肋骨斷了三根，爹媽都不認識，然後帶著穆霖齊昀和拓跋嚴，叫來了船上的劍龍衛，嗨嗨地洗劫了家財萬貫的白家，不僅搶了白家的錢財，還把白家囤積的大量糧食和藥材全都搶了，一袋大米都沒剩。
天亮了，忙活了一夜的四個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白家，神清氣爽的上官凌摟著拓跋嚴說：「朗朗，叔叔一定讓你早點回去見小星兒寶貝。走，咱們去搶下一家！」
「叔叔，下一家是不是用買的？無冤無仇就去搶不太好吧？咱們又不是沒錢。」拓跋嚴表示他是個講道理的好孩子，白家被搶是活該，至於別家，沒必要啊，他們很有錢的。
上官凌輕咳了兩聲說：「霜葉城首富不是白家，是余家。余家少主，跟我也是『好朋友』。」上官凌刻意加重的「好朋友」，表示他已經清醒了，知道他那些年結交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拓跋嚴瞬間心領神會，眨了眨眼睛說：「原來是小凌叔叔的『好朋友』啊？那必須搶！」
最後，一行人一分錢沒花，洗劫了霜葉城最富有的兩個家族，裝了一大船糧食，還有一大批藥材和茶葉，上等的布匹，以及上百箱的財寶，總之看得上眼的全都搶走，開心地離開了霜葉城，朝著神兵城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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