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合作,禿子,我哥(1/2)
星柘島,元隱寺。
晨光熹微,「圓通大師」帶著四位長老,十多位弟子,其中包括玄苦和晉連城,準備跟著蕭星寒假扮的祁寧遠一起下山,前去朔雪城捉拿軒轅燁。
在出元隱寺之前,蕭星寒和晉連城之間短暫的言語交鋒,並沒有引起外人的注意,因為除了知道他們兩人情敵關係的玄苦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這兩人是舊識,只是見面友好寒暄而已。
下山的時候,蕭星寒和「圓通大師」並肩而行,走在最前面。玄苦和晉連城師徒跟在後面。
晉連城往身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玄苦:「她呢?」
「誰?」玄苦目視前方,故作不知。
「就是她!」晉連城輕聲說。
「哪個她?」玄苦反問。
「我師兄。」晉連城眨了眨眼睛說。
「你師兄啊?」玄苦微微笑了一下,「他現在很好,不用你惦念。」
晉連城無語,不說話了。他是想問穆妍現在在哪兒,是不是已經離開元隱寺了,結果玄苦跟他裝傻,就是不說。
晉連城對於玄苦收了穆妍這個女子當徒弟,其實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但是轉念又一想,發生在穆妍身上的事情,一切都有可能,就沒有往多了去想。
這邊一行人正在下山,尚在元隱寺沒有離開的穆妍,靜悄悄地避開剩下那些和尚的視線,潛入了「圓通大師」的禪院。
因為「圓通大師」的離開,這座禪院已經沒有人看守了。穆妍進了禪房,跟她上次來的時候看到的別無二致,桌上還放著她送給「圓通大師」的那本經書。
穆妍在禪房裡面到處查看,床板都掀了,床底也看了,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機關。穆妍試圖找到那個老和尚寫過的東西,讓玄苦比對一下字跡,可惜,那個老和尚顯然很謹慎,並沒有在房中留下他的筆跡。
穆妍把元隱寺中她覺得可疑的地方全都查看了一遍,沒有收穫,也沒有用掉多少時間。
最後,穆妍又回到了「圓通大師」的禪院附近,直接往裡放了一把火。
今日風大,火很快燃了起來,穆妍在有人靠近的時候,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此時已經走到半山腰的一行人,突然聽到了上方傳來警報的鐘聲,抬頭就看到有濃煙升起。
晉連城覺得不用問了,肯定是穆妍還在元隱寺,又搞出來的事情,他對於穆妍「沒事找事」的能力,向來很是佩服。
元隱寺的和尚都變了臉色,「圓通大師」面色一沉,對蕭星寒說:「寺中又出了些狀況,老衲要回去看看。」
蕭星寒點頭:「無妨,在下跟大師一起去看看是何人在寺中作亂。」
玄苦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除了那個無良的阿九,還能是誰?簡直一刻都不肯消停。
「元規,你也回來!」「圓通大師」看著晉連城神色嚴肅地說,顯然他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昨日出現在元隱寺的晉連城的弟弟「連燼」了。預感到會被再次遷怒的晉連城,默默地拉了一下玄苦的衣袖,一起上山去了。
他們走的是上山的石階,穆妍則順著沒有路的山林,跟他們「擦肩而過」,快速地下山去了。
等一行人回到元隱寺,火已經被撲滅了,起火的地方只有「圓通大師」的禪院,不過也就燒了一棵樹,房子損毀了一點,不算嚴重。
「圓通大師」進了禪房,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信上寫了一行潦草的字「小爺走了,得道高僧,有本事你算一下小爺會在哪兒啊,哈哈哈哈」……
「圓通大師」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把那張紙揉成一團,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禪房,床板都是歪的,顯然又是某個小賊來光顧過了。
「元規,進來!」
現在門外的晉連城聽到「圓通大師」的聲音,默默地走了進去。
門一關上,「圓通大師」的手就扼住了晉連城的脖子,把那張揉得皺巴巴的紙舉到了晉連城的面前,冷冷地問:「你告訴我,這是誰寫的?」
晉連城看到紙上面的字跡,硬著頭皮說:「是……阿燼……」
「你真是有個好弟弟啊!無法無天!」「圓通大師」已經被穆妍接二連三的戲弄和偷襲惹毛了,看著晉連城聲音幽寒地說,「我就不信他接下來不去找你!你沒有勸他的機會了,下次見面,就是他的死期!」
晉連城神色難看,不說話。「圓通大師」猛然放開了他,冷冷地說:「走!」
「圓通大師」並沒有留下去搜查那個陰魂不散的「連燼」,因為他已經見識到「連燼」神出鬼沒的本事了,再搜查也是白費力氣,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圓通大師」讓寺中的僧人加強戒備,一旦發現賊人,全力捉拿,等他回來再處置。
一行人又下了山,到了山門處,「圓通大師」問看守山門的武僧,是否有可疑的人出現,武僧很肯定地說沒有。
往海邊走的時候,「圓通大師」問蕭星寒是不是一個人來的,是否有人在山下等候,蕭星寒微微一笑說:「只帶了一個伺候的隨從,她在船上等候。大師和諸位師父,一起上朔雪城的船走吧。」
晉連城心中一動。一個伺候的隨從?蕭星寒說的,肯定是穆妍!因為穆妍不可能自己留在元隱寺,所以……剛剛山上起火,穆妍根本就是故意的,目的不是為了嘲諷「圓通大師」,而是借著那個老和尚離開的時候搜查了他的住處,然後用一把火把他們引回去,給自己爭取了暗中下山,並且裝扮成蕭星寒的隨從的時間!
很快,晉連城的猜測得到了印證,因為到了海邊,他看到一個女子出現在一艘船的船頭,容貌對晉連城來說不算熟悉,但是曾經見過一次,是祁寧遠的女隨從葉盈的樣子,不用說,絕對是穆妍假扮的!
已經先一步下山,易容成葉盈的穆妍沒有上岸,就站在船頭對著「圓通大師」拱手行禮。
蕭星寒開口說:「那是在下的隨從葉盈,因為星柘島不允許女子踏足的規矩,沒讓她上來。大師,請吧。」
「圓通大師」微微搖頭:「老衲帶著元隱寺的人乘坐別的船,一起前去朔雪城。」
蕭星寒微微點頭:「這樣也好。」
元隱寺的船很快準備好了,僧人紛紛飛身上去,玄苦和晉連城也上去了。
最後岸上只有蕭星寒和「圓通大師」二人還在交談。
「祁公子的船在前面帶路,我們會緊隨其後。」「圓通大師」說。
「好。」蕭星寒點頭。
下一刻,兩人同時飛身而起,「圓通大師」落在了元隱寺的船上,而蕭星寒到了穆妍身邊,伸手很自然地攬住了穆妍的腰,對著對面船上的僧人揮了揮手說:「出發吧。」
兩艘船同時離開了星柘島,晉連城眼睜睜地看著蕭星寒攬著穆妍從船頭消失,心中再次隱隱作痛,不甘,嫉妒,很多種情緒籠罩了他。
「元規,隨為師過來,有話要跟你說。」玄苦看著晉連城說。
晉連城默默地跟著玄苦到了船上一處無人的地方,停了下來。
玄苦看著晉連城說:「當初收你為徒,實乃無奈之舉。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你還是這個樣子,我覺得,你倒不如還俗去,這樣或許對你更好。」
晉連城低著頭,突然笑了一下:「師父,我看是你想還俗了吧?你的徒弟元湛,是不是讓你體會到了紅塵俗世的生活多麼有趣,你知不知道,你越來越像她身邊的人了?」
玄苦皺眉:「元規,你到底想做什麼?」
「其實,我當初根本就不想出家,我只想當個俗家弟子,騙你幫我而已,等事情結束之後,再從你手中騙到音攻秘籍,然後就跟你斷了關係。」晉連城緩緩地抬頭,看著玄苦似笑非笑地說,「不過我沒想到,我竟然又遇到了蕭月兒那個混蛋,他為了他的弟弟,竟然把我的頭髮給剃了,還抹了什麼藥,讓我這輩子都長不出頭髮來了,不然你以為我真的想出家嗎?」
玄苦面色微沉:「這才是真正的你!」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晉連城冷笑,「你自以為通透,其實不過是個單純的蠢和尚而已,當初我只是利用你,你還真的把我當徒弟啊?可惜,你不肯教我你的音攻,只會跟我講那些無用的大道理,希望我一心向佛。真是可笑,我這種人,跟佛祖八字相剋,這輩子,我都不可能真的當一個和尚,你懂了嗎?」
「元規,你怎麼如此冥頑不靈。」玄苦皺眉說。
「別跟我說廢話了,你自己那顆原本純淨的佛心,現在又剩下多少呢?當初在蓮霧城你幫著蕭月笙和穆霖暗中做了什麼事,你不會忘了吧?這次穆妍出現之後,你又接二連三說謊騙人,故意配合她做戲,你已經不是以前的玄苦了,我看最應該還俗的人是你。」晉連城冷笑著說。
玄苦微微閉上眼睛,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嘆了一口氣,對晉連城說:「如果你一意孤行,非要跟蕭施主作對的話,不會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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