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強壓(2/2)
他打起精神來繼續說著台詞,很快,兩個人就進入了劇情里邵至舟徹底攤牌的那一幕。
邵至舟語速平靜,然而沒說幾句,就會被一臉冷笑的容宿打斷,幾乎是一針見血地把他話里虛偽噁心的部分給狠狠堵回去,說到後面,邵至舟仿佛是已經有了幾分火氣。
然而飾演著邵至舟的江沛心知肚明,他這裡的整段台詞幾乎都是垮的,每句話都被盛繁的氣場給壓得死死的,該有的情緒一樣都沒能到位。
他心裡愈發地涼,知道自己剛剛那一瞬的走神讓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場上的控制權。
「容宿,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相信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想幹什麼?」
容宿似是強忍著憤怒不屑地彎了彎唇,整個人的氣場爆發到極致,眼睛微眯,勾勒出的弧度明銳而鋒利。
她的眼睛似乎是因為怒火而晶亮無比,裡面倒映出邵至舟的心虛的身影,爆發出的眸光壓得他隱隱都有後退的欲望。
她的嘴角徐徐彎出了一抹極度惡意的笑容。
江沛害怕了。
他明明只是想簡單對一對台詞的,後來見盛繁認真,他也懷著不服輸的意味想要把她壓下去。
但很明顯————他失敗了。
此時的他已經硬生生地被盛繁帶入了戲,卻又在她的氣場之下無法發揮出完全的實力。他這會兒只恍惚覺得,自己仿佛真的是那個渣男邵至舟一般,面對容宿的怒火和逼問,心裡隱隱有了幾分不自然的味道,卻又因為男人的自尊有些惱羞成怒。
看著容宿一步步朝自己越走越近,他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眼神都有些躲閃了起來,而在隱隱感受到一絲涼風,看見容宿抬手一巴掌朝自己扇過來時,他更是瞳孔一鎖,心裡有個聲音在大叫著提醒他快躲,而他也確實跟隨這個聲音快速做出了反應。
他往後退了兩步,有些驚險地躲過了這一巴掌,因為避閃的動作太急,他的後背甚至都隱隱冒了些毛汗上來。
然而等他站定,對上面前容宿,哦不對,應該是盛繁似笑非笑的眼神,又看見她頓在半空中因為某種惡趣味而並未及時放下的手時,他心頭頓時悚然一驚,幾乎是後知後覺地想起,他們剛剛只是在對台詞,盛繁那一巴掌肯定不會落下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是容宿,他也並不是邵至舟,他並沒有必要感到害怕或心虛。
江沛的臉煞時白了下來。
尤其是在發現,周邊的一些工作人員,演員,甚至是導演童讕都不知什麼時候在關注著他們這方的動向後,他的臉色更是難看了起來。
他知道,這一切已經不用解釋了,他被盛繁的演技完完全全地碾壓了,沒有絲毫反應的餘地。
他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跟著盛繁的腳步和動作一點一點地演繹出了角色邵至舟的感覺,沒有他的思考,也沒有他的感情,完完全全地,不帶一丁點兒他江沛的參與。
他就是個傻逼。
江沛無力地徐徐抱頭蹲了下去。
而童讕則是面容不明地把盛繁給喊了過去。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以為江沛屢屢在鏡頭前發揮失常是他自己的問題的話,現在就已經能看得很明顯了————盛繁這是有意在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