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碎信(2/2)
盛繁是博物館老闆的私生女,此次老闆突然死亡,最大的嫌疑就是她這個與老闆素來不睦又覬覦繼承權的女兒,她也是最有作案動機的。
但如果兇手就是最容易猜到的那個人,那也未免太沒有意思了,大家因著這個想法,都對盛繁的身份持了保留意見,並不急著表態。
而叢子真是老闆的律師,負責為他起草遺囑以及處理基本的法律事件,如今表面上看來他是最沒有動機殺害老闆的人,畢竟,那個人是他的僱主,殺了自己的錢罐子,對一個律師來說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在幾人的交談中,蘇和悅還表示她遇到了徐擇,並且打聽出了他的身份——博物館的夜班保安,如此聽來,這個身份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很多線索都要等進入後期才能揭曉,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尚早。
而在蘇和悅找到自己身份牌的展廳,同時也是老闆的死亡場所——A4廳,盛繁她們依舊撿到了一張沾有血跡的信紙,似乎這張和前面幾張原本是合在一起的,只是因故四處散落罷了,只要把它們組合到一起,一定能得出有用的線索。
只是可惜……
叢子真嘆了口氣,對神色雀躍的蘇和悅道,「盛繁那張被撕了,現在我們少了一張,也不知道這個線索還能不能用。」
蘇和悅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啊,那怎麼辦啊?」
「沒關係。」盛繁笑了笑,「我都記得的。」
叢子真臉上的神色還是有些沮喪,並沒把盛繁的話當真,在他看來盛繁估計就是記得個大概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你大概還記得多少,寫出來可以嗎?」他小心地詢問道。
盛繁點了點頭,對工作人員問了一句,「可以給我一張紙嗎,要是能長得和那個信紙一模一樣就好了。」
工作人員拿起手上的對講機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又過了幾分鐘,盛繁的手上就多了兩張那種信紙。
她四下看了看,像是在找寫字的地方,只是那些裝有藏品的玻璃櫃她不大好意思趴上面寫,索性把紙鋪在牆上就這麼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叢子真和蘇和悅好奇地一邊一個腦袋湊在她身後,沒過幾分鐘,紙就被寫滿了,上面的字娟秀而不失勁道,提筆之間頗具風骨。
蘇和悅十四歲就當模特去了,沒怎麼讀過書,也沒怎麼捏過筆,對盛繁這種字寫得好看的女孩子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忍不住就低聲哇了出來。
而叢子真則是有幾分震驚,因為這個字和他認識的一個人寫得實在是太像了。
不過雖然像,仔細看看又能從中找出一些細微的不同,就好比這個收筆的筆畫,那個人不會這麼直愣愣地宛如一柄利劍一般遒勁地一筆畫下,她會俏皮地收個小勾,稍微彎一彎筆畫,就像少女早上起床時沒梳理的俏皮立起的碎發,可愛又頑皮。
是他想多了……
叢子真自嘲一笑。
而注意到盛繁這手漂亮的字的不止這兩人,連攝像師也忍不住把鏡頭調近對準了盛繁手上的信,不說內容是不是一樣的,最起碼這手字已經足夠成為節目的一個賣點了。
盛繁寫完時,蘇和悅看了一看,著實看不出是不是原來的版本,畢竟她沒見過盛繁那裡的那頁信紙。她喊叢子真看,結果他也說不上盛繁記對了沒,於是局面一時尷尬了起來。
好在工作人員裡面有幾個是負責道具的,有個個子小小的女生不確定地上前接過信紙看了看,審視了好幾分鐘才遲疑著點了點頭。
「應該是對的,我記得大致就是這個樣子。」
她們雖然負責這些道具,但那信那麼多內容,自然不可能背得下來,頂多只能記得大概。
在她們看來,盛繁能做到看那麼一眼就全部給默出來,著實是厲害得不行了。
一時之間眾人的眼神都有些灼熱,而其中以蘇和悅為最甚。
但盛繁還不滿意,她盯著信紙看了一會兒,又從工作人員那裡要來了些紅色的顏料,拿紙巾的尖角去蘸著在信紙上畫了幾點,等顏料干透後,那個個子小小的女生直接興奮得叫了出來。
「對的,就是這樣!簡直一模一樣!我記得我當時整理道具的時候,這個信就是這樣的。」
這下叢子真和蘇和悅徹底放下了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