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1/2)
盛繁還真是見不得關豈因面上那副神情。
她看似溫和地微笑著,周身的氣質卻讓隔了好幾桌坐著的溫銳看了都覺得很有些可怕。
「關導是覺得我演不出薛意?」
關豈因哼了一聲算作應答。
盛繁就知道這人會這樣,也不想過多計較,直接站起了身,原本輕輕在桌上擱著的手也突然就抬了起來,咔嚓咔嚓地活動起了手腕,一副仿佛要打人的架勢。
關豈因神色頓時就警惕了起來。
「你想做什麼?」
盛繁盯他數秒,突然咧齒一笑,「不做什麼,就是給關導演一段看看。」
說是這麼說,她眼睛裡那點點光芒卻是很直白地表露出了她想要暴揍他一頓的欲望。
盛繁今天穿的是帶了點跟的馬丁靴,褲腳就塞在裡面,顯得整個人極其的高挑修長。
在關豈因的視角看來,她原本身高就突破一米七了,再加上穿鞋以及自身比例的緣故,看上去就是和他估計也差不了太多了。
而且聽說盛繁還在健身來著。
關豈因想想自己平常在房間裡修片,一坐就是一整天的墮落日程,再想想自己即使高大卻因為缺乏鍛鍊而顯得有些文弱的身子,頓時惜命地決定把自己的毒舌收上一收。
「咳,那個,那你開始演吧。」
關豈因盡力讓自己不表現出心虛的樣子,指使盛繁,「還有……你站那邊去演,太近了看不清。」
盛繁似笑非笑瞥他一眼,聽話地走遠了一點,快到前面的吧檯時才徐徐停下。
她吸了吸氣,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而是開始回想劇本中的薛意。
薛意是什麼樣的人呢?
平庸,普通,不起眼。
她相貌一般,人緣一般,雖然頭腦好用,才華出眾,卻不會表現自己,只能不甘地受著上司的排擠,卻又無能為力。
她膽子不大,見識也很少,是上不了台面的性子,遇事會顯得有些畏畏縮縮,不敢面對。
她有些小脾氣,被她媽媽慣的有些驕縱,許多暴躁的負面情緒不敢發泄給他人,於是盡數都扔給了自己的家人——
——從這一點看來,她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尤其是她之後為了逃避自己殺人的罪名,把屍體拖到路中間陷害別人,也能說明她是一個為了維護自己利益就不考慮別人的性子。
但她其實很重感情。
她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也不會說什麼大話空話,但為了她的媽媽,她可以犧牲很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她只是還不了解自己。
她就是這芸芸眾生之間的一個小人物,沒什麼亮眼的地方,也沒什麼離奇的經歷,她只是很普通地活在這世上,生即平凡,死亦如同一片葉子飄落在湖面一般,激不起任何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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