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童讕(2/2)
這些記者們早已見慣,慨嘆個兩句,也就帶著幾天的照片打道回府,收工下班了。
但盛繁今天的工作還遠沒結束。
上樓後,她先望了一下牆上的鐘,看看時間沒剩多久了,進服裝室換了套簡便的衣服便又要下樓出門。
陳圓有些吃驚。
雖然還有些心虛,不知道是不是盛繁看出來了什麼,但涉及到她的本職工作,她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您還沒化妝呢,就這麼走了啊?」
盛繁今天下午折騰了好幾個妝容,這會兒卸了,臉上只擦了普普通通的幾層護膚品,但饒是這樣,頻繁地化妝還是讓她的皮膚微微泛出幾分紅,看上去倒有些顯得皮膚格外粉嫩透徹。
她搖了搖頭,「再化的話我皮膚可能承受不住,要是過敏就不好了,也不是什麼太過隆重的場合,不化也沒什麼的。」
陳圓有些猶疑地打量了一轉盛繁,她的臉自然是素顏都格外好看,皮膚也乾淨,不化妝反倒顯得更清新自然,只是她這身衣服——條紋襯衫和牛仔褲——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她可是要去見導演誒!
盛繁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拍拍小姑娘的肩權當安撫,笑笑道了聲沒事就走了。
反倒是陳圓被盛繁這笑震懾得不清,等她回過神兒來時,早就把盛繁化妝這事給拋到了腦後。
反正那是盛繁嘛!
盛繁匆匆出了門,外面漸冷的夜色就朝她鼓了陣風過來,調皮地把她寬鬆的襯衫吹得鼓了些,余擺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如今已經入秋,天氣是一天天地冷下來了,前些天工作人員也給她發來了消息,說是《謀殺者》已經定檔,寒露那天正式上線,還邀請她參加首映禮,來走個紅毯。
盛繁算算時間,覺得也差不多快了,雖然還不確定自己那天有沒有行程,但看在葛晉的面子上,自然是要以他為先的。
盛繁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葛晉和關豈因的片子最近還沒動靜,盛繁也不好巴巴兒地湊上去問,不過她自己這會兒也還要忙《御聲》的事,所以倒是不急。
她今晚就是去見李德邊推薦過來的導演童讕的。
童讕作品不多,但一拿出手都是名作,在業內褒貶不一,名聲極其極端。
有人說他天賦卓絕,是不可多得的名手,也有人說他就是個沽名釣譽的飯桶,拍些不知所云的東西出來混吃等死。
盛繁也看過他的一部作品《玉娘》,從一開始就是飄渺冷清的鏡頭,大段的念白和不斷切換的視角,看來的確會讓人有不知所云的念頭,好多伏線直到片子中末端才隱隱浮現,沒有耐心的人大抵不愛這類內涵片。
喜歡的人評《玉娘》是青鸞舞鏡,是瓊樓玉宇,是無人知無人懂的堅忍孤寂,是『坐看雲起時』的淡淡無為冷清。
而不喜歡的人則罵童讕全場不明所以的主線和拍攝手法,罵他為了文藝而文藝,為了美學而美學,鏡頭是好看了,卻唱念作打均無動機無意義,只讓人看了就沒意思,假作清高。
而盛繁的想法則將兩者中和,沒那麼讚賞,卻也沒那麼不喜,優點有之,但缺陷也是避無可避。說到底童讕太過理想化,忽略市場忽略現實,才會造就《玉娘》這麼部空中樓閣的尷尬片子,鬧得名聲不上不下,白瞎了他的一身好天賦。
童讕對鏡頭乃至畫面的掌控力,這是他絕佳的優點之處,他總能找到最合適的分鏡和最恰當的機位,把簡簡單單的一個場景拍得猶如油畫畫質般的細膩濃厚,讓人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美的氣息。
而童讕鏡頭下的人物,也常常因為他的運鏡染上幾分特殊的氣息,那是一種無法分辨仔細的磁場,縈繞在人物身周,讓他們不知不覺就帶上了些不一樣的東西————那種足以打動觀眾的東西。
我上個章節的章節數錯了!要等編輯周一上班才能改……我今天會努力萬更的!大家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