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暗流(1/2)
二人走進大門時,吳嬸連忙迎了上來。
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讓她本能地覺得這二人間的氣氛不大對勁,但她又並不大能明白為什麼兩人出去坐個車也能弄得這麼不高興。
吳嬸簡直弄不懂這些年輕人的心思。
她帶著笑臉朝著盛繁走去,「小姐啊,外面熱不熱,要不要喝碗綠豆湯啊?廚房冰著的呢。」
鍾裕在後邊兒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吳嬸下意識有點發抖,心裡毛毛的。
其實這位少爺其實平日裡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對人也還算是謙和有禮,但不知道為什麼,老別墅的下人們都有點怕他。
惹不起,惹不起。
吳嬸小心翼翼帶了點兒笑臉朝他也看過去,「小少爺,也來一碗?」
盛繁親昵地拍了拍吳嬸的肩,示意她不必那麼緊張,「盛兩碗放小桌上吧,我待會兒喝的時候自己下來拿。」
鍾裕又是一聲冷哼。
吳嬸嚇得一抖,連忙應了兩聲好,轉身朝廚房裡躲去了。盛繁看也沒看鐘裕一眼,上樓回房。
鍾裕腿長,兩大步追了上來,像條鬧脾氣的小狼,臉上儘是色厲內荏的兇狠,「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實現自己的夢想之後就會離開。」
盛繁悠悠轉頭,「別說得那麼俗氣,我們成熟的社會人士一般喜歡管這叫事業。」
鍾裕瞪她一眼,「那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在騙我……」
盛繁打斷了他的話,「首先你要清楚,我沒有義務和你做下任何的承諾,其次,我現在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兒我自己都沒搞明白,我只是根據我知道的部分做出了一個有理有據的推斷,並且給了你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測……就算我騙了你,呵,那又能怎麼樣呢?」
鍾裕眼神灼灼,「你占了原本盛繁的身體,總得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盛繁的臉帶著點光影,淡而具有壓迫性地壓下來,「可那是我願意的麼?如果能選擇,我寧可就那麼死掉,也不會用這種方法來讓自己重生一次。」
更別提還有奇怪的血字在她腦海里壓迫著她。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受人牽制。
面對鍾裕這個明白人,盛繁並沒有和他藏著掖著的意思,早已經在剛剛那個狹窄的車廂內把話說了個乾淨。
她自認已經非常通情達理了,也承諾會想到辦法儘快離開,可鍾裕依舊不依不饒,一定要盛繁再給個明確的答案。呵,她能給什麼答案?她自己現在都沒搞明白。
盛繁走了兩步,想起什麼,轉頭眯起眼睛看向鍾裕,「你那個能看見奇怪場景的特殊異能……還有誰知道?」
鍾裕白淨的臉上露出幾分冷笑——好看的人連生起氣來都格外賞心悅目,「除了當年我父母,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而他父母早已經去世了。
也就是說,只有盛繁一人知曉。
盛繁眼中微光閃爍,顯然是沒想到這一點。
說來也奇怪,這兩人一個重生,一個身懷異能,明明對全世界都不信任,對對方更是格外的好感不深,此刻卻偏偏把自己最重要的秘密都交託給了對方保管,不得不說是造化弄人。
在鍾裕看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都已經被盛繁挖掘出來了,卻從對方那裡連個確切的答案都要不到。也怨不得他咄咄逼人。
看著站在高階樓梯上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個頭的盛繁,鍾裕略有幾分不爽邁了兩格樓梯,重新讓自己回到了俯視的水平,他眼神不善,「還有,我看見的東西我自己也控制不了,那些場景出現沒有特定的時間和長短,你別指望我幫你看什麼東西。」
盛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了,我可沒這樣提過,全是你自己在說。」
鍾裕眼中冷光零零碎碎,「你少轉移話題……總之我會一直看著你,直到你離開。」
這句仿佛情人間耳語的曖昧語句愣是被鍾裕說得毛骨悚然,他繼續步步緊逼,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但盛繁已經不耐煩了,她猛地轉頭,眼神里閃著威脅的光澤,氣場全開,「老子已經懂你意思了,你還要***到什麼時候,打爛你的嘴信不信?」
她貧民窟里混出來的,真當她是什麼脾氣溫和的大家小姐呢。
鍾裕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了一下,不敢置信之餘臉也有幾分黑。
盛繁哼了一聲便揚長而去,鍾裕倒沒再跟上來,只是定定瞪她背影兩秒,渾身氣壓低得嚇人。
他不和盛繁計較,但心頭的火卻消不掉,冷笑一聲,索性轉身下樓喝綠豆湯去了。盛繁回到房間,轟然躺在床上,思緒放空,略覺得這一天有點兒累。
她晚飯本來就沒吃多少,身體熟悉了的食量驟然減少,胃裡發出不滿地咕嚕聲響。她安慰似地揉了揉肚皮,順帶做了幾個仰臥起坐,再躺回床上時,肚子發出了更加憤怒地一聲震天響。
嘿!
盛繁瞪了眼自己的肚子,拿起床頭的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算是給胃一點假惺惺的補貼。
斜靠在床上,盛繁有些出神。
說真的,她自己也想弄個究竟,為什麼她會重生一次,還是在別人身上?而原本的盛繁若是沒死,這會兒又去了哪裡?這到底是他人蓄意的陰謀?還是只是怪力亂神的存在?
看著鍾裕連異能都搞了出來,還向她坦言說自己時常能看見一些模糊片段,有些是已經發生過的,有些是未來的,搞得這會兒的盛繁是想不信這些神鬼一說,都沒辦法說服自己了。
思及此,盛繁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轟然從床上坐起,試探著小聲在空蕩的房間裡發出了聲音,「盛繁?盛繁你聽得見嗎?」
「盛繁?」
這麼喊了十來聲也沒個回應,盛繁摸了摸自己鼻子,莫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點傻氣。
像個瓜皮。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盛繁也曾經讓鍾裕試試,看真正的盛繁到底去了哪裡,但鍾裕表示很無奈,因為他看見的東西並不能受自己所控。
一個無解的難題。
清空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思緒,她起來換了身兒衣裳,走進了自己臥室內嵌的健身房裡。
不得不說盛家是實力寵女兒,哪怕盛繁從來就沒碰過這些器械,該配套的該保養的一樣沒落下,健身房裡散發出一種健康的味道。
盛繁做了做基礎的拉伸運動,先跳了套健身操。一段音樂放完,她已經是微喘的狀態,但她沒有休息,拿起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她又走到了跑步機上,逐漸加快速度,一跑就是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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