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離意(1/2)
趙氏猛然回過神,微垂著眼帘,看著她顫·抖的右手,慌亂地捂住嘴。
覆水難收,傷人的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蘇酒兒偏頭看向一旁地上,凌亂的碎發遮住了她微微腫起來的左臉,緊咬著下嘴唇,雙眸含著淚。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趙氏竟然會說出那種話。
心臟似乎像是被一隻手緊緊的握住,攥得生疼,真實的疼痛感讓蘇酒兒有些窒息。
「娘。」蘇酒兒將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強裝作鎮定地望向趙氏。
趙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一片慌亂,雙手不安地抓住蘇酒兒的胳膊。
「您不能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就逼著我離開相公。」蘇酒兒出乎意料地平靜,語氣不溫不火,似乎在說一件跟她無關的事情一樣,「相公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想要斷絕母女關係.......」
趙氏聽到蘇酒兒這麼說,心裡慌亂,忙用手捂住蘇酒兒的唇。
她剛剛只是太生氣了,她不是那個意思。
蘇酒兒不緊不慢地將趙氏的手拉下來,緩慢地說道,「如果您真的覺得我跟相公辱沒了您跟爹的名聲,我會跟相公離開趙家村,再也不回來。」
外面的天氣很好,晴朗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溫暖了世間萬物。
趙氏身子微微一抖,難以置信地望向蘇酒兒。
她讓蘇酒兒和離,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希望蘇酒兒嫁給安澤清。
她跟蘇父兩個人將蘇酒兒照顧的無微不至,什麼重活累活不讓她做,就是怕她受一丁點苦。
趙氏一心的盼著蘇酒兒早點嫁給安澤清,那樣就可以當上官太太,不用累死累活的過日子。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蘇酒兒的竟然這麼反對,竟然不顧她們母女之間的情分。
蘇酒兒伸手推開了趙氏的手,轉身離開。
蘇酒兒走出去蘇家大門的時候,胸悶的難受,回頭看了一眼住了十幾年的蘇家,心中萬般地不舍。
只要爹娘跟弟弟活得好好的,就算是爹娘不認她,那又怎麼樣?
腳下的步子越發的沉重,蘇酒兒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的疼痛的遠遠不及心裡的痛,她想要改變過去的命運,很多東西對隨之改變。
顧峰的那些流言蜚語,蘇酒兒有些頭疼,即便是跟村長說了,怕是沒什麼用。
該怎麼辦呢?
蘇酒兒一邊絞盡腦汁地琢磨著一邊朝著家裡走去。
一進家門,一團白色的東西飛快地移動到蘇酒兒腿邊。
蘇酒兒垂下眼帘,看著在她腿邊蹭來蹭去的小白,唇角不自覺得揚起,一把將小白抱起來。
自從那晚過後,蘇酒兒對小白愈來愈好,頓頓給它肉吃,每隔兩天就要給小白洗澡。
一手抱著小白,蘇酒兒轉身將大門關上,順手將門栓落下。
瞧見顧峰正在劈柴,蘇酒兒笑顏盈盈地走了過去,緩緩地開口問道,「相公,今天中午你想吃什麼?」
牆角邊是顧峰搭起來的簡陋地草棚,一堆堆木柴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
顧峰拿過一個木柴,放在石頭上,手起斧落,木柴瞬間被劈成了兩半,將劈好的柴火跟那些擺放在一起。
思考了一下,顧峰抬眼望向蘇酒兒,「今天買肉了,炒肉吃。」
他打獵很少會打到豬肉,平日裡想要吃豬肉還是要去屠夫家中買的。
「恩。」蘇酒兒依舊乖巧地應了,摸了摸小白的小腦袋,瞧著小白享受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將小白放在地上,蘇酒兒忙洗手去忙活午飯。
一盤清炒小白菜,一盤辣椒炒肉絲,蘇酒兒現在就等米飯熟了就可以開飯了。
蘇酒兒從屋裡走出來,看著一旁堆放著一堆已經劈好的木柴,疑惑地問道,「相公,這麼多木柴咱們一時半會用不完,你過來歇會。」
現在天越來越熱,蘇酒兒拿著帕子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看著顧峰幹活不怕累的模樣,有些忍不住地讚嘆,真是一刻也閒不下來。
「多準備點。」顧峰說著,這才停下手中的活,將斧頭放到一旁,「下午我去河邊將浴桶刷乾淨,回頭就能用了。」
兩個人可以一塊洗的浴桶?
蘇酒兒耳朵尖微微紅了起來,店夥計一定是故意這麼說的,「行了,你現在還是先洗乾淨手,一會吃飯。」
「爹的身體好點了嗎?」顧峰剛剛沒想起來問。
蘇酒兒將一個木盆拿出來,將水缸的水舀了一勺子倒在木盆里,「好多了,爹還將弟弟送去念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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