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發燒(2/2)
等著顧峰躺下,蘇酒兒擰了一塊蘸著涼水的帕子搭在顧峰的額頭上,「我馬上就回來。」
望著顧峰憔悴的模樣,蘇酒兒忍不住地心疼。
如果她沒有嫁給顧峰,那顧峰生病的時候,誰照顧他?
想到這,蘇酒兒的心裡就像是被針扎了一樣得難受。
戴好斗笠穿好蓑衣,蘇酒兒飛快地朝著小鎮跑去。
在她看來,紀大夫能夠將蘇父的病治好,肯定也能治好顧峰的病。
天空一直下著雨,淅淅瀝瀝的,地上泥濘不堪,蘇酒兒的鞋子一直浸泡在水裡面,都已經濕透了。
但是現在蘇酒兒已經沒有時間去管那麼多了,她一心想著如果能夠早一點到醫館,那顧峰的病就能早一點得到醫治。
等到蘇酒兒來到紀家醫館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
「紀大夫。」蘇酒兒一進門,就瞧見紀大夫正在藥櫃面前忙活著,忙湊過去,焦急地叫道,「你能不能跟我出診一下?」
「你父親的病?」紀大夫眉頭輕擰著,心裡琢磨著蘇父的病應該好的差不多了,滿臉困惑地望向蘇酒兒。
「不是不是。」蘇酒兒連忙擺擺手,焦急地說道,「是我相公,他被老虎咬傷了,傷口好像化膿了,還發著燒,請您隨我去看下!」
紀大夫的眉頭不自覺地擰起來,納悶地望向蘇酒兒,「被,被老虎咬傷?」
蘇酒兒使勁地點點頭,焦急地開口說道,「是啊,您快點跟我去看看吧!」
紀大夫讓藥童裝了些藥,便坐著馬車跟著蘇酒兒一起朝著顧家駛去。
蘇酒兒坐在馬車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的全濕了,衣服緊緊地貼著身子,難受的緊。
等到了家中,蘇酒兒忙將紀大夫領到家中。
紀大夫走到床邊,幫著顧峰把了把脈,隨後開始將顧峰胳膊上的繃帶解開。
蘇酒兒的眉頭輕擰著,一臉擔憂地看著顧峰,隨即望向紀大夫,「紀大夫,我相公他沒事了吧!」
「感染了。」紀大夫眉頭輕擰著,看著顧峰胳膊上面的傷口,搖了搖頭,「很嚴重,一開始怎麼沒有處理?」
「村裡的郎中給相公擦了藥。」蘇酒兒小心翼翼地說道,瞧見紀大夫拿著刀子放在顧峰胳膊上的時候,強逼著自己看,可是當看到鮮紅色的血,難受地要命。
蘇酒兒迷迷糊糊地就聽到紀大夫嚴肅地說道,「記住,每天換一次繃帶,而且記得要上藥。」
紀大夫說著,遞給蘇酒兒一個藥瓶,「這個是金創藥,對他胳膊有好處的。」
「我記住了。」蘇酒兒認真的記下,「那他什麼時候能退燒,還要吃藥嗎?」
「藥,是自然要吃的。」紀大夫說著,讓藥童將藥箱拿過來,從裡面抓了一些藥材放到油紙上。
「這一共是三份,一天一份,記住每天晚上飯後一個時辰服用。」紀大夫不放心地叮囑道,「等著三天過後,你在帶他來醫館找我。」
「謝謝紀大夫。」蘇酒兒不安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那他現在發燒,我是不是要一直幫他用冷水降溫?」
「恩,不能讓燒糊塗了。」紀大夫說著,看了一眼穿上的顧峰,無奈地搖搖頭,「這能不能熬過這三天,就看他的造化了。」
蘇酒兒原本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現在聽到紀大夫這麼說,整個人背後冷汗直冒,緊抿著唇,「紀大夫,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能夠熬過這三天,就有痊癒的希望,不然怕是會......」紀大夫搖搖頭,不願意在多說。
蘇酒兒雙手緊緊地攥著金瘡藥的藥瓶,猛然跪在紀大夫的面前,梨花帶雨地乞求著,「紀大夫,我最相信您的醫術了,求您再想想辦法,行嗎?」
聽到蘇酒兒這麼說,紀大夫無奈地搖搖頭,彎下身子將蘇酒兒扶起來,輕聲說道,「我已經盡力了,他年輕力壯,應該能熬過去。」
應該能熬過去?
蘇酒兒輕抿著唇,她現在十分後悔,如果上一世她還住在這個村子的話,她一定能夠知道有沒有朱康這麼一回事,就能夠知道顧峰會不會好起來。
可是上一世她在鎮上,對於村子裡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
「這位小娘子,一共三百文。」藥童走到蘇酒兒面前,一臉平靜地說道。
蘇酒兒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將錢給了藥童,呆呆地將紀大夫送出去。
站在院子的大門口,蘇酒兒望著那輛馬車漸行漸遠,雨水淚水打濕了臉龐。
「酒兒?」
一個明朗地聲音從一旁響起,蘇酒兒猛然回神,下意識地抬眸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