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血濃於水(1/2)
「你跟澤清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這十幾年的感情,難道比不過顧峰半個月對你的好?」趙氏失望地望向蘇酒兒,喃喃道。
趙氏心裡是有補救當初的錯誤,更多的還是相信蘇酒兒跟著安澤清會過得更好。
蘇酒兒笑了,輕點了下頭。
趙氏嘴角抽搐了下,難以置信地望向蘇酒兒,不過仔細想想也就想明白了,當初她讓蘇酒兒嫁給顧峰,蘇酒兒沒有說一個「不」字,怕是根本就不會在重新選擇,「當初是娘的不是,可是娘後悔了,明明我閨女不比那些大家閨秀差,但是現在卻只能嫁給一個,嫁給一個野蠻的獵戶。」
說到最後,趙氏有些悔不當初。
當時她去找王氏求情,王氏鐵了心要退了的那門親事,趙氏當時都給王氏跪下來了,可王氏還是堅持要退親。
如果重來一次,趙氏覺得她直接去找安澤清就好了,何必去王氏那邊吃閉門羹!
「娘,我知道您是怎麼想。」蘇酒兒微垂著眼眸,隱藏著眸中地哀傷,「我很喜歡顧峰,我是心甘情願地嫁給他,沒有任何地勉強,所以我不能按照娘的想法來。」
在普通人家眼中,如果家裡親戚是當官的,那他們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趙氏只希望蘇酒兒未來能過上輕輕鬆鬆地生活,而不是每天為了吃穿發愁。
「本以為,你會當上官太太!」趙氏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如果弟弟能夠考中,咱們家就變成了官家,這多有面子。」蘇酒兒笑著開口說道。
趙氏知道現在就算是說什麼都沒用,心中的鬱結已經打開了,蘇酒兒是真的喜歡顧峰那孩子,怪不得的每次一說起那件事情她就氣得不行。
不過轉念想想,如果這種事情放在她身上,估計她也會跟蘇酒兒一樣暴跳如雷。
想開了,趙氏也懶得在說那些事情了,聽著蘇酒兒那麼說,想到蘇牧以後也能做官了,嘴角忍不住地揚起,「私塾的夫子還誇他背書背得很快。」
「只要弟弟好好學,一定會出人頭地的。」蘇酒兒笑著說道。
親情,是永遠割捨不斷的。
趙氏即便是再怎麼生蘇酒兒的氣,不過現在說開了,也便和好如初,不會記得曾經鬧過的矛盾。
蘇酒兒微抿著唇,笑著望向趙氏,視線緩緩地垂下去。
上一世她嫁到了安家,王氏對她百般刁難,她小產後逼著她大冷天用涼水洗衣服,雙手已經凍得滿是傷疤,還落下了一身的疾病。
如果上一世安澤清對她好,但是就衝著王氏是安澤清的娘,她也不會嫁過去。
趙氏欣慰地笑了笑,偏頭看著蘇酒兒床鋪上的包袱,「我每天也打掃你的房間,就想著你回來還有個住的地方。」
蘇酒兒唇角地笑意真切了幾分,緩步走上前,跟著趙氏一塊收拾床鋪。
瞧見錢袋,蘇酒兒想著她現在回家來住了,寧月兒在顧家找不到她了,她還是今天將錢送過去的好。
將枕頭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床頭,蘇酒兒抬眼望向趙氏,「娘,咱們家稅交了嗎?」
趙氏鋪床單的手頓了頓,長嘆了口氣,「這幾年咱們家真的挺累地,先前你爹爹身子不好,現在好不容易好起來了,又收什麼徭役稅,老百姓的日子真的是越來越難過了。」
蘇酒兒扶著趙氏一塊坐下,擔心地說道,「那也沒有辦法,匈奴人一直對咱們虎視眈眈。」
趙氏就是個婦道人家,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咱們家還好,當初顧峰送來的彩禮錢還有不少,已經交上了。」
說道這,趙氏眸中的笑意漸漸地明顯,「幸好你爹爹身體現在好了,如果不好的話,也不知道咱們家會是什麼樣子。」
「娘,我想去一趟寧家,前兩天寧月兒來找我,來借銀子,我現在去將銀子給她送去。」蘇酒兒簡單地說了下,將錢袋放進袖中。
「寧月兒?」趙氏疑惑地問道。
蘇酒兒點點頭,想起寧月兒可憐的模樣,微抿了一下唇,「能幫一把就一把,她實在是太可憐了。」
「你還是別去了。」趙氏忙拉住寧月兒的手,一臉嚴肅地說道,「你現在把錢給他們送去,他們什麼時候能夠還上你那麼多的銀子?」
「娘?」
「聽娘的話,他們家就是個無底洞,根本還不上你們錢,你們送過去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趙氏仔細地分析道,「你不說旁的,月兒她爺爺身體不行,家裡需要銀子買藥,他們家中大大小小的活全都是月兒一個人做,根本不可能存下錢,除非她爺爺死了,說不定每年還能存下一丁點。」
趙氏說的是實話,她將寧家看得格外的透徹,但是蘇酒兒比較心疼地是寧月兒。
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一個糟老頭子?
「她要是借不到銀子,她爺爺就要將她嫁給一個八十歲的地主了。」蘇酒兒想想就心疼。
「她爺爺都已經想好怎麼辦了,你又何必過去幫忙?」趙氏說一把拉過蘇酒兒的手,鄭重其事道,「天底下可憐的人多的是,你能幫的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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