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地窖(1/2)
每當看到鮮紅的血,顧峰渾身是血抱著她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現在眼前。
驚恐,絕望,哀傷,窒息緊緊纏·繞著她,心跳在那一刻似乎靜止了,明明今天陽光溫暖,她卻好似被萬年寒冰包裹,冷得刺骨。
上次看到雞流血,她雖害怕,卻還能勉強保持鎮定,可是當看到他受傷,心底所有的負面情感瞬間放大,難以抑制。
顧峰以前受傷,都是自己一個人簡單的清理包紮。
沖洗乾淨,顧峰單手將手指纏好,顧峰將地上的血跡用水沖洗掉,將手裡的木勺丟進水缸里,望著蘇酒兒瑟瑟發抖地瘦弱背影,劍眉輕擰著,抬腳走了過去,左手搭在蘇酒兒的肩膀上。
蘇酒兒一瞬間神經緊繃,一寸寸地回頭望向顧峰,眼角噙著淚,視線緩緩地落到顧峰的右手上。
白色的巾帕已經將他的手指包上了,並未看到任何血跡,蘇酒兒轉過身,微垂著眼帘,忍不住地後退了一步。
「相公,我們去找郎中給你開草藥敷上,那樣可能會好得快一點。」蘇酒兒聲音帶著哭腔,暖意順著渾身的血液流淌,溫暖了整具身體。
顧峰冷眸淡淡地看了一眼蘇酒兒,「你怕血?」
「我,只是有點害怕。」蘇酒兒漸漸地平定下來,視線逃避般地望向一旁。
顧峰是靠打獵為生,她如果怕血,那他會不會嫌棄她?
蘇酒兒眉頭輕擰著,忐忑不安地抬眼望向顧峰,惶恐不安地問道,「相公,我這樣,是不是太沒用了?」
微風吹過,帶來一陣清爽,揚起蘇酒兒面前的碎發。
「你若是害怕,我以後在外面處理好那些獵物就好了,沒什麼的。」顧峰頓了頓,目光掃過院子的菜園,看著剛剛冒出綠芽的菜苗,反問道,「難道家裡東西不是你收拾的?」
恐懼不安隨著顧峰的話語消失不見,蘇酒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頭微微歪著目不轉睛地仰望著他,心裡暖暖的。
她家相公真好!
顧峰是個閒不住的人,即便是手破了,也還是堅持每天上天溜達一圈,任憑蘇酒兒怎麼勸都不停,十分固執。
每天晚上顧峰多多少少都有些收穫,活物就直接帶回家,死物全都在河邊處理好才帶回來。
這十來天,顧峰打的大多是兔子山雞之類的小物,全都留在了家裡,死的都被蘇酒兒給用鹽醃起來,存在了罐子裡面。
夕陽西落,天空還燃燒著一片橘紅色的火燒雲,大地萬物被染上了暖紅色。
顧峰拎著兩隻處理好的公雞從外面回來,走到屋中,隨手將雞遞到蘇酒兒的面前,「這個也醃上!」
「相公,家裡有很多肉了。」蘇酒兒從顧峰手中接過兩隻光禿禿地公雞,目光落在牆角落那的十幾個罈子,「我們吃的慢,這肉放不了多久就會壞了。」
不是蘇酒兒亂說,這天越來越熱,即便肉風乾之後在被醃上,也還是會壞掉的,能撐半個月就不錯了。
將弓從身上取下來,顧峰將弓掛在牆上,順手將箭筒放在牆角邊,轉頭看著地上的那些罈子,眉頭輕擰著,「給岳父他們送一些。」
「前兩天剛送了三罈子,」蘇酒兒飛快地將剁肉,想著趕緊醃上。
「要不我拿到鎮上賣了。」顧峰說著朝著外面水缸那邊走去,洗乾淨了手,這才進屋,走到蘇酒兒面前,「我來剁肉,你炒菜。」
蘇酒兒笑著將手裡的菜刀遞給了顧峰,唇角彎彎,「你要不拿到酒樓那邊給掌柜子瞧瞧,他們要是相中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十幾壇的肉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很多,但是對酒樓來說不算多了,顧峰這麼想著,抬眼看向蘇酒兒,「要不直接賣給咱們村的人?」
「賣給咱們村的人?」蘇酒兒以前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微垂著眼帘,心思千迴百轉。
顧峰的想法很簡單,這些肉賣給酒樓,可能不大夠,酒樓更喜歡新鮮的,但是村子裡的人平日裡吃不上肉,這樣做正好可以讓村裡的人吃上肉。
「那多少錢一斤合適?」蘇酒兒手裡攪著鍋里的湯,隨口問道。
「兔肉咱們跟外面賣的一樣就好,二十五文一斤,雞肉二十文一斤。」顧峰經常在外面跑來跑去,對於這些價格知道的一清二楚。
用鹽醃過的肉裡面的水沒有了,如果按照生肉的價錢來賣的話,對他們來說肯定是虧,但是村子裡的人可能會有人因為價格便宜買一些回去,蘇酒兒這麼想著,偏頭望著顧峰,「就按相公你說的。」
顧峰力氣本來就大,沒幾下,就將雞肉剁成一個個小塊,放到一旁的盤子裡。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蘇酒兒將東西端放到桌上。
「相公。」蘇酒兒將筷子遞到顧峰手中,雙眸微垂了下,抿了抿唇,抬眸望向顧峰,一臉期待,「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顧峰吃肉的動作一頓,拿起桌邊蘇酒兒專門放的帕子粗魯的擦了擦唇,「什麼事?」
抓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蘇酒兒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咱們家是不是應該多存一點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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