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撞破(1/2)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靜肅地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顧峰驚愕的望著前方。
粗糙的牆壁上掛滿了人物畫,畫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蘇酒兒。
有垂眸含羞一笑的蘇酒兒,也有滿心疑惑可愛的蘇酒兒,也有認真做事的蘇酒兒,還有......
顧峰眉頭微擰著,轉頭環顧了一眼四周,屋子不大,屋內左邊擺放著一張書桌,桌子上擺放著一盞煤油燈,晚風吹進屋裡,燭火輕輕搖曳著。
昏黃的燭光照亮了周圍牆壁上掛著的那些話,顧峰嘴角抿成一條線,望著牆壁上蘇酒兒神態各異的畫像,有些被震撼到了。
顧峰知道安澤清喜歡蘇酒兒,可他竟不知,安澤清喜歡蘇酒兒喜歡的這麼痴狂。
可是想想他曾經為了多看蘇酒兒幾眼偷偷跟在蘇酒兒身後的事情,顧峰有點理解安澤清的做法。
「顧,顧大哥。」安澤清低頭望著自己那雙青布鞋,不敢抬頭,他知道他的做法很下作,可感情的事情如果能控制的話,那就好了。
「你畫了多少?」顧峰緩步走到畫像面前,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落在蘇酒兒垂首含羞一笑的畫像上。
安澤清抬眸望了一眼顧峰的背影,坦白道,「還差五張,就有夠一百張。」
顧峰迴首望向安澤清,安澤清將蘇酒兒畫得惟妙惟肖,就連笑起來的唇邊淺淺的梨渦也畫了出來。
「她知道嗎?」顧峰面色嚴肅,眉頭緊擰著,嘴角也繃得很直。
顧峰手中握著長弓,安澤清望著他手中的弓,微微出神。
以前就聽村里人說過顧峰可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天生力氣大,手中的弓特別重。
蘇酒兒未出嫁之前,安澤清怎麼都沒有想到她會嫁給別人。
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後來對顧峰的乞求憐憫,求顧峰將蘇酒兒還給他。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冷冷地拒絕了他的請求。
在蘇酒兒成親那晚,他一個人坐在河邊坐了一宿,胸口空蕩蕩地,只有他知道,有個很重要的東西已經離他遠去。
他沒有哭,他知道哭也沒有用,可是每次見到蘇酒兒那麼冷漠地望著他,安澤清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他無法想像她在別人懷中的模樣,更無法去接受日後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有些熟悉,深入骨髓,根本就沒有辦法改變,安澤清明白這個道理,可他不懂,不懂蘇酒兒為什麼會願意接受一個陌生地男人。
後來知道蘇酒兒為什麼那麼厭惡他,安澤清忽然間就釋然了,他覺得,蘇酒兒心中還是有他的,正是因為有他,才會那麼恨他。
既然她想要他死,那他就成全她,死對他來說,其實也是一種解脫。
或許旁人不知道蘇酒兒在安澤清心中有多重要,但是顧峰知道,因為安澤清在顧峰面前,從未隱瞞過他對蘇酒兒的感情。
只是。
偷偷畫一個有夫之婦的畫像,這實在是有失·身份,安澤清望著顧峰那張冷毅的臉,一時之間有些啞然。
心中的那點欲·望被顧峰撞見了,安澤清除了驚慌之外,還有一丁點地奢望,奢望他日後能夠多看蘇酒兒幾眼。
安澤清長舒了一口氣,偏頭看向一旁蘇酒兒的畫像,唇角勾起一個心酸苦澀的弧度,「她不知道,我也不敢讓她知道。」
「我以為她在你這。」顧峰從畫像中收回視線,抬腳朝著門口走去,「既然她不在這,我就先回去了。」
「她不應該跟你在一起嗎?」安澤清猛然回過神,偏頭望著顧峰的背影,十分詫異地問道。
「她不見了。」顧峰說著,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安澤清一聽蘇酒兒不見了,滿心焦急地追了上去,「她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就不見了?」
顧峰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安澤清。
清冷的月光下,顧峰能夠清晰的看到安澤清擔憂地神情,本不想多說的,卻還是將事情跟安澤清簡單地說了一下。
安澤清聽後忙開口說道,「我幫你一塊去找她。」
安澤清轉身將房門緊鎖,瞧著顧峰已經走遠了,快步追了上去。
顧峰見安澤清跟上來了,心中有些煩躁,本以為找到了蘇酒兒,卻不料看到這樣的安澤清。
「這麼晚了,安秀才,你還是早點回去歇息。」顧峰劍眉微微一挑,視線落在遠處,「山里不比村里,夜晚很危險。」
「找酒,找人比較重要。」安澤清聲音停頓了下,堅持的說道,忽然間想到什麼似的,惴惴不安的望著顧峰,他不希望蘇酒兒覺得他自己是個變·態,「畫像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跟她說?」
顧峰眉眼冷冷的掃了一眼安澤清的臉,鼻子冷哼了一聲,「什麼畫像?」
安澤清是個聰明人,聽聞顧峰這麼說,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連忙道了一聲謝。
兩個人在山中走了許久,還是沒有見到蘇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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