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升米恩斗米仇(1/2)
蘇酒兒從未見過顧峰如此嚴肅認真的眼神,心肝一顫一顫的,屏息凝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相公,我真的只是擔心今年事多,前幾年風調雨順,所以我才......」
「是嗎?」顧峰靜靜地望著蘇酒兒,收斂了身上的寒氣,平靜地打斷了蘇酒兒,他們兩個人之間一直有問題,只是從未拿到檯面上來說,「如果有一件事情是巧合,那麼多事情堆在一塊兒,也是巧合?」
顧峰察覺自己反應有些激烈,鬆開了蘇酒兒的下巴,忍不住地蹙起眉,如果不是將所有事情全都想了一個遍,他也不會猜測蘇酒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蘇酒兒意外的看向顧峰,並未抬頭。
顧峰坐在桌子面前,粗糲的手隨意的摩挲著桌上的茶杯,平日裡蘇酒兒說什麼他基本沒異議,因為覺得蘇酒兒說的都很有道理。
可是細細想來,很多事情不對勁。
在蘇父病重的時候,蘇酒兒只要做幾個繡品拿出去賣,就能換好多錢,蘇家怎麼可能會沒錢給蘇父看病?
蘇酒兒更必要為了聘禮嫁給他。
顧峰絕對不會相信蘇酒兒當時是因為傾慕他才嫁給他的。
「相公。」蘇酒兒能感覺到顧峰跟往常不一樣了,她也想和盤托出,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真的只是因為巧合,我爹也常說今年可能會幹旱。」
蘇酒兒的謊言在事實面前,是那麼蒼白無力。
顧峰有些迷茫了,正是因為他太在乎蘇酒兒所以才害怕這一切都是虛假的。
初次在山上救下蘇酒兒的時候,顧峰的注意力不自覺的落在她的身上,臨危不懼,不是每個姑娘家都能做到。
自那之後,蘇酒兒的樣貌便留在了他的腦海中,可她很少出門。顧峰有的時候就直接爬到蘇家牆頭上,就是想要多看蘇酒兒幾眼。
她對所有人彬彬有禮,說話溫和,讓人生不出一絲厭惡。
可當他娶了蘇酒兒之後,他隱約還記得蘇酒兒那雙笑著噙著淚的眸子。
「我以為,我們之間早已坦誠相見了。」顧峰只想要多了解蘇酒兒,她在懷孕期間,偶爾會鬧小脾氣,顧峰倒是挺喜歡她那副模樣。
蘇酒兒生完孩子,整個人又變成了以前那樣,雖然粘著他,但是顧峰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拉遠了一些。
「相公......」顧峰涼涼的語氣讓蘇酒兒有些害怕,聲音帶著些許顫抖,眼眶漸漸地紅了,委屈著,「我......」
顧峰失望地起身朝門口走去,他知道蘇酒兒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坦白的。
身後忽然間貼上一具熾熱的身體,顧峰被蘇酒兒緊緊地從後背抱住,可是顧峰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只要一想到枕邊之人有事情瞞著自己,顧峰的胸口就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周大刀曾經很羨慕蘇酒兒脾氣好不生氣。
可是顧峰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
他曾經跟師父住在一起那麼長時間,經常拌嘴,每次都是師父威脅他,他不得不老老實實的聽話。
他過去有種被幸福沖昏頭腦的感覺,過得稀里糊塗的。
「那些事情是我嫁給你之後,」蘇酒兒突然沉悶地開口,像極了委屈的孩子,「做夢夢到的。」
顧峰微微一頓,有些不明白蘇酒兒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嫁給你第一晚就夢見今年好像乾旱。」蘇酒兒的臉貼在顧峰的背後,她知道,如果不打消顧峰的顧慮,顧峰心底肯定會不舒服。
顧峰伸手覆在身前的那雙細膩白皙的手背上,緩緩地將蘇酒兒推開,轉身看向蘇酒兒。
「我本來也不會做繡活。」蘇酒兒緊抿了一下唇,抬眼望向顧峰,一五一十小聲說道,「我也是在夢裡學的。」
等了一小會兒,都沒聽到顧峰說話,蘇酒兒委屈的開口,「我打小就在趙家村長大,也沒見過外人,我又娘不會繡活,雙面繡也是我嫁給你之後做夢學到的。」
這個說法讓顧峰覺得匪夷所思,卻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相公,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做夢學會的。」臥房內的安靜讓蘇酒兒有些害怕,小聲嘀咕著,「這種事情說出去沒人會信,可真的在我身上發生,這種荒唐的事情我怎麼好意思跟你說。」
顧峰靜靜地看了一眼蘇酒兒,眉頭輕擰著。
「你若是還不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蘇酒兒以為顧峰還是不相信,抬手指天發誓。
「不用了。」顧峰忙伸手握住了蘇酒兒要發誓的那隻手,眉頭輕擰著,雖然覺得蘇酒兒說的讓人難以置信,但是他還是相信蘇酒兒所說的,「我信你。」
蘇酒兒知道顧峰是相信她了,暗暗鬆了口氣,眉眼舒展,討好的說道,「相公,你真好!」
蘇酒兒說的話讓顧峰覺得自己被深深地仰慕著,他都有種蘇酒兒離開他都不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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