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借據(2/2)
在趙氏眼中,雖說蘇牧念書的錢是蘇酒兒跟顧峰出的,可是他們都是親人,日後蘇牧飛黃騰達了,自然也會幫助顧峰跟蘇酒兒。
更何況,蘇酒兒的身份不能為外人道也,有很多人想要對她不利,若是蘇牧不努力當上大官,日後怎麼保護蘇酒兒?
趙氏就不明白了,蘇父非要面子做什麼,這不是因小失大嘛?
「這錢我自己會湊齊的。」蘇父一臉惆悵地說著,話雖這麼說,但是他心裡也有數,很難掙到那麼多的銀子,怕是小牧只能來年再去考了。
「爹。」蘇酒兒知道蘇父有多倔強,想了想,開口說道,「您若是覺得不好意思,要不咱們寫個借據,我們先將錢給您,日後您有錢了,可以慢慢換給我們?」
聽聞蘇酒兒這麼說,趙氏就高興了。
「這主意好。」趙氏也不管蘇父是什麼臉色,生怕蘇牧這次沒辦法去參加童試,迫不及待的出生。
酒兒這主意好,一來保全了蘇父的面子;二來,反正這錢也不著急還,日後蘇牧出息了,他們慢慢還也可以。
蘇父瞪了一眼趙氏,只是趙氏都已經答應了,他也沒法說什麼了。
既然打欠條,就要找見證人,蘇父說是要請村長過來。
顧峰聽到這話,知道蘇酒兒是為了將銀子送出去,這才出了這麼一招,萬一真請了見證人,人家還不得說他們一家人太見外了。
「岳父,這件事情咱們一家人知道便好了。」顧峰忙開口否認,見蘇父神色有些焦急,忙道,「我過些日子就要去上任,若是人家知道我借給岳父岳母家銀子,還非要找個見證人,人家不得說我自私?」
聽著顧峰說的話很有道理,蘇父擺擺手,也不打算找見證人了,畢竟要給顧峰留臉。
借條是蘇牧寫的,眾人看著借條上面沒有什麼錯,這才簽了字。
蘇父望著手中的借條,心中百感交集。
趙氏忙將桌上的銀票拿起來,她很久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銀票,目不轉睛地看了好幾遍,這才小心翼翼地疊好,將銀子收起來。
「娘,我跟相公打算過兩天就去涼州。」蘇酒兒笑著望向趙氏,「朱嬤嬤也會跟著去的,我們家的那些東西,勞煩您幫我們看著點唄?」
「那你們快去吧,早去早回,顧峰二十日還要去上任,這件事情趕早不趕晚,正好你們早去早回。」趙氏忍不住地叮囑道,「顧峰啊,這一次你們去那麼遠地地方,平時多照顧點孩子,小孩子身體嬌慣,受不了累。」
顧峰認真地應下。
趙氏忍不住地有嘮叨了幾句,生怕顧峰跟蘇酒兒兩個人會不高興,點到為止。
從蘇家出來的時候,蘇酒兒見趙氏還要送他們,笑著說道,「娘,您快回去吧,不用送了。」
趙氏衝著顧峰跟蘇酒兒擺擺手,「回頭你們走的時候在跟我們說聲。」
「那成,到時候我會把鑰匙也送過來。」蘇酒兒唇角含笑地說著,跟著趙氏擺手,攬著顧峰朝著家中走去。
路過安家的門口,蘇酒兒見安家大門緊閉,心中有些困惑。
若是安澤清已經死的話,那安家也會掛上白布條?
倘若安澤清沒有死的話,那安家的大門上也不會上鎖。
顧峰瞧著蘇酒兒看向安家的大門,低聲問道,「在看什麼?」
「沒什麼。」蘇酒兒衝著顧峰笑了笑,輕聲開口,「只覺得時間過得好快,現在陽陽都開始鬧騰人了。」
顧峰反手握緊蘇酒兒的手,想起以前他還在暗處偷偷摸摸看蘇酒兒,有些不敢相信現在的一切是真的。
說起陽陽,蘇酒兒就開始頭疼了。
當初顧思那么小的時候,顧思就安安靜靜老老實實的呆在那兒,自己玩自己的。
陽陽可不行,不把家裡鬧個天翻地覆,決不罷休,也不知道他這性子是隨了誰。
顧峰看了一眼安家緊閉的大門,想起昨晚上的事情,猶豫的開口,「昨晚我出門殺狼,我就瞧見有輛馬車到了安家門口。」
「馬車?」蘇酒兒疑惑地望向顧峰,在他們這個沙台縣,能用上馬車的人家兩隻手數的過來。
「恩,安家的人全都上了馬車。」顧峰見蘇酒兒的面色少有的嚴肅,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蘇酒兒聽到顧峰的話,忙抬頭衝著他淡淡一笑,「沒事。」
嘴上這麼說,但是蘇酒兒的心裡早就亂成了一團,她現在一直在想,到底是誰將安澤清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