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大結局)(1/2)
「哈哈哈……」
晉逸辰慘烈的笑聲不斷從冥靈台內傳來。那笑聲悽慘又狷狂,聽起來有些瘮人。
蘇槿夕的面色一變再變,漸漸地,有些慘白。
雖然類似的話已經聽了很多遍,但再聽到,蘇槿夕的心底還是有些沉痛,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拽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半晌之後,蘇槿夕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寒光。
「生機只有一次。晉逸辰,我只問九容的魂靈在哪裡,你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想起來,我便放你從冥靈台出來。若想不起來,你便在裡邊和他們一起作伴吧!」
說完,蘇槿夕也不多逗留,離開了冥靈台。
之後晉逸辰的叫聲一聲比一聲慘烈,有時候在冥王殿中,甚至都能聽到他的叫聲。
可是,第一天過去了,晉逸辰依舊沒有說出關於九容的任何信息。
第二天過去了,依舊沒有說出。
第三天過去了,依舊沒有。
此時,從冥靈台傳出來的慘叫聲已經越來越稀少,越來越虛弱。甚至有時候連著好幾個小時都聽不到,以至於蘇槿夕都會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我這九幽冥台,沒有幾個人能守得住,他竟在裡邊呆了三天,想來也是個硬骨頭。若不是嘴巴硬不說,便是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雲弈道。
蘇槿夕一臉的沉著,微微點頭,然後一臉的冷漠,道,「既如此,那就讓他一輩子呆在裡邊,永遠都不要出來好了。」
雲弈瞧著蘇槿夕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嘴角豁然一笑,道,「看來你也是個狠角色。」
蘇槿夕的目光瞧向了不遠處走來的夜幽堯,「那要看對什麼人了。」
「雲弈,和我們一起離開吧!」蘇槿夕道,「等明年三月桃花開,我便隨你一起,去靈境台救她出來。」
「好!」
夜幽堯剛好走到二人的身邊,問,「在說什麼?」
「沒什麼!」蘇槿夕仰頭,衝著夜幽堯甜甜地一笑,「明日一早,我們便回鄴城吧!」
遠處九幽冥靈台上一陣陣的慘叫聲依舊,夜幽堯也沒有多問,也應了一聲,「好。」
次日一早,三人便出發,回了鄴臨城。
慕容祁不是中毒,是被人施了咒。既然是雲弈施的咒,自有他的解法。
雲弈解開慕容祁身上禁咒的那一晚,皇宮之中一片歡騰雀躍。東陵凰和慕容祁在重華殿中抱頭痛哭,小辛夷也在一旁哇哇大哭。
蘇槿夕遠遠地瞧著,沒有進去打擾,一臉興味地轉身。從重華殿走出來的時候,便遇上了一身玄黑色長袍,站在不遠宮廊處的夜幽堯。
柔柔的月色照耀在他漆黑濃墨的身上,沉寂在夜色之中,是那樣的靜謐,美好。
蘇槿夕一身月白色長衫,行動衣擺猶如月下流水一般,緩緩朝著他走了過去。
「夜幽堯!」
「恩!」
夜幽堯一臉柔和地望著蘇槿夕,將她散亂在鬢角的一抹髮絲輕輕捋到了耳朵後面,然後牽起了她的手。
紅牆綠瓦的宮牆之下,月色佛風柳,悠悠美好,一黑,一白,兩個身影緩緩朝著宮牆外而去。
「夜幽堯?」
「恩?」
「夜幽堯?」
「恩?」
「夜幽堯?」
「……」
「夜……」
蘇槿夕一個「夜」字剛出手,忽然被夜幽堯抱了個滿懷,緊接著,落下了深深的一吻。
三日後,夜幽堯將南離的傳國玉璽交回到慕容祁的手上,慕容祁拒收。也不知道當日二人在勤政殿中說了些什麼,直到傍晚時分,夜幽堯才從勤政殿中出來,手中並沒有傳國玉璽。
七日後,中寧大軍由藍玄明帶領,長驅直入南離,從邊境到鄴臨城下,二十七道關卡,沒有一道關卡阻攔,直入南離皇宮。宮內早已人去空空,不見太上皇、太妃、皇帝慕容祁和東陵凰的蹤跡。
一個月後,中寧皇帝駕崩,夜幽堯稱帝,合併中寧、西雲部分國土,及淮疆、南離,國號為「天齊」,年號「天元」,與北方北堂一族統治下的翼國形成南北朝分庭抗禮趨勢。都城重新修建,擴建在原中寧幽王府之上。封蘇槿夕為皇后,後宮三千宮院猶如虛設,沒有一妃一嬪。
兩個月後,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瑤城,蒂梅園。
遠遠,梅林之間便能聽到蘇槿夕的聲音,「使勁兒,使勁兒啊!夜幽堯,你使勁兒啊!」
「蘇槿夕!」
「夜幽堯,使勁兒啊……」
蘇槿夕兩手攥著兩把串好在竹籤上的肉和蔬菜,正在燒烤爐前煙燻火燎地烤著,忽聞夜幽堯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兒,扭頭望去,「噗嗤……」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
「夜幽堯,你……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哈,不就燒個火,你怎麼還能把自己燒成這樣?」
只見夜幽堯原本俊美無雙的臉頰之上沾滿了灰塵和菸灰,頭髮絲也被燒掉了好半截,瞧上去又可憐,又無辜,又好笑。
蘇槿夕實在忍不住了,索性扔掉了手中的肉和蔬菜,捧腹大笑。
「蘇槿夕!」夜幽堯豁然起身,一把拽住了蘇槿夕的手腕,面色冷寒,卻又無奈。
蘇槿夕笑得眼淚花兒在眼眶裡打轉,連忙抱著夜幽堯的手臂求饒道,「夜幽堯,幽王殿下,哦,不,我的皇帝陛下,你……你就饒了我吧!我……我不是故意……故意要笑你的。」
「你還笑!」夜幽堯的面色更冷了幾分。
蘇槿夕笑道,「我……我實在忍不住啊!」
聞聲,有人掀開屋帘子,從裡邊走了出來,正是東陵凰和慕容祁,身後還跟著抱著孩子的綠籬和花嬤嬤。
瞧見夜幽堯和蘇槿夕的模樣,眾人齊齊一怔,花嬤嬤「哎呦」一聲,「陛下,老奴就說這種事情不能讓您來做,您瞧瞧您這一身的灰塵。」
說著,連忙將手中的夜麟闕遞給了身後的一名嬤嬤,朝著二人走了過去,將蘇槿夕從地上扶起來。
「皇后娘娘,快扶陛下進去洗把臉吧!這裡交給老奴來收拾。」
蘇槿夕瞧著夜幽堯的模樣,「噗嗤」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東陵凰道,「還說讓我們安心地在裡邊等著,你夫妻二人要給我們烤肉吃,這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蘇槿夕,你考的肉呢?」
「這不是火升不起來嘛,又不能怪我!要怪,你問夜幽堯去,他負責燒火!」
夜幽堯漆黑著臉,沒有說話,率先進了屋。
東陵凰笑道,「你將責任推了個乾淨!我和慕容祁可是連江山都拱手讓給你們夫妻了,竟連你們一頓肉都吃不上,說什麼也不行,今日這燉肉,我吃定了。」
「好,給你們吃,給你們吃!」蘇槿夕道。
東陵凰一臉的認真,道,「吃你和夜幽堯親手烤的。」
「好,等花嬤嬤將火升起來,我們就出去烤肉,親手烤給你們吃!」
「這還差不多!」東陵凰道。
「肉肉,肉肉……」夜麟闕比別的孩子發音的早一些,在一旁支支吾吾地喊著。
蘇槿夕進屋的時候,順手摸了一把夜麟闕的臉蛋,「乖兒子,你還小,不能吃肉哈!」
「肉肉……肉肉……」
蘇槿夕一臉的無奈。
「一個兩個的都喊著吃肉,這皇后……也不好當哇!」
「哈哈哈……」
頓時,屋內的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蘇槿夕在一陣陣笑聲之中朝著眾人掃了一圈,有東陵凰和慕容祁,自不必說,還有宗惜姿和慕容雲海,宗瑞安,宗天佑,蘇鈺、藍玄明父子,甚至,連天醫門的醫尚和藥武都到了,擠滿了屋子。
但這滿堂的熱鬧之中,卻唯獨少了三個人——吳尊、唐雪和九容。
九容自不必說。那日在北境醒來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吳尊和唐雪。
她也曾問過夜幽堯,夜幽堯只說見著她醒了,吳尊便離開了。
唐雪一向都是吳尊走到哪裡,便追到哪裡的,她隨吳尊而去,也是必然的。
但不知為何,這幾日心底總是有些惶惶不安,且好幾次做夢,都夢到吳尊滿身是血,面若枯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這樣的夢又意味著什麼,但是無論他們在這世間的哪個角落,她都盼著他們日日安好。
「皇后娘娘!」蘇鈺見蘇槿夕愣怔出神,得體地提醒了一聲。
蘇槿夕回神,眾人依舊歡喜地笑著,「大家先喝茶,先喝茶哈!本宮和陛下去去就來,去去就來!」
說著,便和夜幽堯進了內屋。
婢女端了熱水和換洗的衣服進來,正要給夜幽堯洗臉,夜幽堯冷聲道,「蘇槿夕,你來!」
蘇槿夕聽出夜幽堯語聲中的霸道和不容置喙,便朝著夜幽堯走了過去,讓兩名婢女退下。
她淘了乾淨的毛巾,正要給夜幽堯擦臉,卻被其一把拽住了手腕,緊接著,扯著狠狠逼近了他的眼前。
蘇槿夕連忙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夜幽堯,你做什麼?」然後用眼神示意,前廳還有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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