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王妃娘娘,下官不放手(2/2)
蘇槿夕只覺得眸光酸澀,淺淡地道了一聲「好!」將手臂遞給了雲瑾。
雲瑾修長乾淨的手指搭上蘇槿夕的手腕,認真地把脈。
凝神、嚴謹、恭敬有禮,無論做什麼,都知分寸。
蘇槿夕怎麼也沒辦法將眼前的人和那個人聯繫到一起。
一個如春風中的海棠,陽光,和煦。是人間的四月天,那麼的真實。
另一個是九重天上的祥雲,是雲端的金光,飄逸似仙,根本不屬於這個人間。
兩抹截然相反的身影,兩個雲泥之別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有什麼聯繫呢?
半晌,雲瑾給蘇槿夕把完脈,「王妃娘娘的身子有些虛弱,但之前服過鎮魂丹,應該不是藏屍江陰氣的原因。興許是這些日子趕路有些疲勞過度。我們先在客棧休息兩日,下官用方子替王妃娘娘調理調理身子。兩日後我們再趕路去雲山不歸路!」
「好!」蘇槿夕沒有反對。
之後的兩日,蘇槿夕和雲瑾一直在客棧。卻如雲瑾所說,每日他都會用不同的藥材替蘇槿夕調理身子。直到第三天喝完第三副藥,蘇槿夕只覺得周身充滿了力氣,額頭上那朵血色的彼岸花也愈發的妖冶鮮紅,讓人不敢直視。
蘇槿夕都不知道這血紅的彼岸花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額頭上,只是彼岸鐲在升級到最高境界的時候便有了。
她曾設法去掉這個血紅的標誌,但是想了很多辦法都無果。
可是頂著這樣一個標誌出門又太乍眼,且去的還是域之三界那種及其危險又陌生的地方,就更加需要謹慎小心。
所以,在臨出門前,蘇槿夕用人皮將額頭的彼岸花遮住,又戴了一隻齊額的額鈿。
許是一直以來蘇槿夕都是樸素清淡,從不戴首飾的原因,這是她第一次拿首飾裝扮自己,出門雲瑾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有些愣。
蘇槿夕微微皺眉,「有什麼不妥嗎?那朵彼岸花實在是太乍眼了,所以便做了這樣的掩飾。」
雲瑾連忙收回目光,「沒,沒有!王妃娘娘,很好!」
蘇槿夕嘴角輕笑,邁步走出了客棧。雲瑾在蘇槿夕的身後緩緩抬起目光,瞧著蘇槿夕背影的神情依舊愣怔如痴。
正如雲瑾所說,雲山離他們不遠,沒過幾個時辰,二人便來到了雲山腳下。
從山腳到山頂,煙霧繚繞瀰漫,五步之外看不見任何景色,當然也瞧不見任何危險。雖然這裡的陰氣沒有藏屍江邊的凝重,但依舊能讓人從頭寒涼到腳底。
偶爾有幾個寒鴉在頭頂盤旋鳴叫,氣氛顯得更加陰森淒涼。
雲瑾從一旁折了一條樹枝,將樹枝的另一頭遞給了蘇槿夕,「王妃娘娘,這裡就是雲山了,眼前這煙霧繚繞的雲山之路便是所謂的雲山不歸路,危險重重。無論待會發生什麼,王妃娘娘都要記得抓緊這樹枝,下官也會抓緊另一端。只要我們都不放手,就不會走散。」
蘇槿夕瞧著那樹枝微微皺眉,「樹枝易折,若真遇到什麼危險,只怕這樹枝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說的也是,雲瑾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難色。半晌的猶豫之後,他眼底猶豫的光芒忽然變為了堅定,道了一聲,「王妃娘娘,得罪了!」便開始解自己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