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老子喜歡你(2/2)
他冷哼一聲,臉色漆黑之極。
「陛下,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你告訴我何以確定關押你的人是淮疆之人,我便告訴你這玉佩的來歷。」
慕容雲海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顯然是同意了。
「我被關押在這裡很多年,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我施針,用藥材。雖然來施針和用藥的人穿著都是南離之人的打扮,但是朕能從他們的身上聞到一股長期浸淫在毒藥中的味道來,且那種味道絕對是淮疆才有的味道。」
話已至此,已經不用多問什麼。
更不必問慕容雲海一個毫不懂藥理和醫理的人怎麼能聞得到藥材和毒藥的味道,並且能分辨出是淮疆之毒來。
這一切皆和「宗惜姿」這位女子有關。
所謂愛屋及烏。
愛上了一個人,就是愛上了她的一切。
她的好,她的壞,她的喜好和喜怒哀樂,有時候甚至連她的呼吸都會覺得是一種美妙的節奏。
此事無關風與月,無關其它,只因愛的真切,愛得……銘心刻骨。
蘇槿夕沉默半晌,也履行了自己的諾言。
「這玉佩是從我母親的遺物中得來的。」
「你的……母親?」
「是的!」蘇槿夕點頭:「我的母親便是宗家醫派的三小姐宗惜姿。」
很難描述慕容雲海在聽到蘇槿夕這句話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
那神情中有喜悅、有欣喜、有哀傷、有掙扎,不過……更多的是絕望。
蘇槿夕從來都沒有想到,一個人的表情竟然會如此複雜。
半晌之後,慕容雲海才正眼瞧向了蘇槿夕。
那種眼神烙印在蘇槿夕的心底,讓她一生都不會忘記。
目光分明是平淡的,但她卻能從其中讀出了比利刃還要鋒利,還要刺痛人心底的東西來。
他瞧著蘇槿夕,說:「如果,你真是惜姿的孩子,朕就是你的生父。」
生父?
蘇槿夕從來都不知道「父親」是怎樣的一種概念,但今日卻讓她刻骨銘心地讀懂了一回。
都說父愛如山。
確實如山!
因為他站在哪那裡,分明是初識,卻讓你瞬間有種後悔與他相遇的想法;分明骨肉分離又重逢,應當是動人的、歡喜的,生命里忽然多了一個親人,更是值得激動的,但是他卻能讓你的心瞬間從雲端跌落到布滿冰川的深谷里。
他就在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只一個眼神,就能瞬間如鋒利的刀劍一般,刺痛你心。
因為他的神情中分明顯露著怎麼也無法掩飾的冷漠、嫌棄和疏離。
因為嫌棄你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所以才冷漠,才梳理。
這一切都已經夠明顯了,但他卻非要殘忍地補充一句:「你……還是出生了!」
好似要戳穿你的心底,將「你不該來到這個世上」這幾字深深地烙印在你的心上一般。
平生第一次,蘇槿夕的內心有了一種說不上來的刺痛和窒息感。
她強力地忍著各種難忍的情緒:「我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慕容雲海竟然道:「朕知道。」
那種疏離,那種嫌棄和冷漠,竟然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責怪,似乎宗惜姿的死和蘇槿夕有著莫大的聯繫一般。
她的母親宗惜姿到底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