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感覺很不好的寵溺(2/2)
離慕容風最近的張大人尷尬地將腦袋垂得低低的,身怕慕容風再次震怒,殃及池魚。
長孫皇后如何他不知道,只知道大周百年,將長孫皇后供奉得跟天人一般。就連後來的大秦帝國,也不敢怠慢長孫皇后的遺言。
所以,當初南朝先祖建國之時無意間得了神瑛鐵卷,便命後人將這神瑛鐵卷供奉在了史部,以供後世瞻仰或者應用。
這些都是在座的眾人全都知曉的,張大人自己可不敢亂說,更不敢亂揣摩。
夜幽堯離慕容風坐得較勁一些,那捲宗被扔到桌上之後,他只微微斜了斜眼,便瞧見了上面的內容。
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慕容風,看來南朝跟大周一樣,要多一個無雙國國士了。」
慕容風冷哼一聲,仰頭喝下一杯酒,沒有說話。
夜幽堯伸出修長蔥鬱的尊貴手指,將那捲宗挑了起來。
「這長孫皇后的卷宗上都寫明白了:正副兩本,皆供擢選無雙國士所用,後輩無論誰者,若揭卷宗而違背此言,猶如此圖!攝政王不出聲,難道真的是要做王八嗎?」
沒錯,那塗了黃酒之後凸顯出來的圖案畫的正是一副王八圖,一旁還題著一行字。
雖然眾人沒瞧見那行字寫的是什麼,但那副王八圖卻是瞧得清清楚楚。
但就算他們瞧清楚了也沒用啊,不敢說啊。
不過,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讓中寧的幽王將那字和圖案都解讀了出來,而且還讀得如此大聲。
都是揣度人心,鑽營官場的老手,估摸著攝政王大概又要發火了,一個個連忙又將身子伏了下去。
慕容風將眸光徐徐轉到了蘇槿夕的身上,凝視蘇槿夕良久。
「你怎會知這空白的卷宗是有字有圖的,且還能用黃酒將它凸顯出來?」
蘇槿夕毫不怯懦:「小的是個懂醫術的,這一點王爺您本就知道,小的也不用多解釋。起初張大人打開這空白卷宗的時候,小的就覺得有些奇怪,便仔細琢磨了一番,竟然發現這卷宗上有一股陳年的藥味。
小的曾在古書上見過一種隱藏墨跡的手法,先用烏賊的墨和上小醋將字寫到紙上,等墨跡幹了之後字跡便會消失。若想讓之前的墨跡再顯示出來,便可用黃酒塗抹寫過字的地方。」
慕容風的目光絲毫都沒有從蘇槿夕的臉上移開過,那樣直接的凝視,讓蘇槿夕有些不自在,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這些,小的也只是在曾經那麼一瞧,並沒有過多地放在心上,方才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蘇槿夕不傻,這種方式是記載在古書上的沒錯,但古往今來這種手法在軍事上可沒少用。
慕容風善王道,善兵道,善詭道。
不可能輕而易舉就信了她的話,難免對她起疑。所以有些該解釋的話,她可千萬不能嫌麻煩,該說的時候還是要說。
也不知蘇槿夕的話慕容風聽了多少,又懷疑了多少,眉眼豁然一揚。
「好一個曾經那麼一瞧,倒讓你給瞧准了。怎不見別的醫者有你這般靈通的鼻子?本王瞧著,你這鼻子跟狗鼻子一般靈呢!」
張大人和幾位膽兒大的大臣見慕容風笑了,也跟著笑,但是蘇槿夕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不是她多心,更不是她自戀。
方才慕容風在說她鼻子跟狗鼻子一樣靈的時候,語聲中竟然帶著一種莫名的寵溺,那種寵溺……可不是君臣之間的寵溺,而是……
反正,給蘇槿夕的感覺很不好,一點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