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24、意足(2/2)
皇后的用意已然再明白不過。
婉兮倒不喜歡這樣,她雖不擔心皇上的心意,可是這養心殿內外、後宮上下,難免不認為是皇后親自將她推到了皇上面前。
她跟皇上的情分,仿佛都成了皇后的功勞。
皇帝嚼著她做的餑餑,側眸瞟著她。她十八了,性子本在這三年的後宮生活里錘鍊得更加內斂,可是她在他面前,卻還是從前那個小丫頭。什麼神情都掛在面上的,叫他一猜就透。
他知道這也是她的情意,她有事並不想瞞著他。
她知道他每日裡忙於朝政,天天跟那些大臣們鬥心眼兒已經很累,回到後宮中來就最厭煩再去猜女人們這點子心思。
況且朝臣們的猜心眼兒還是與這天下大事有關,後宮這些女人的心眼兒,除了爭寵、除了攀比,於這天下又哪裡有半點用場?!
他不想猜,也最厭煩叫他猜的女人。他就喜歡對著她,瞧她這連賭氣都仿佛透明兒似的模樣。
他耐心地嚼完了餑餑,也容得她自己轉完了許多小心思,這才哼了一聲道:「這個酸韭菜餑餑,做得甚合爺的心意。」
婉兮忙回神,便也笑:「爺最會吃!誰不知道這春來的第一刀韭菜最好吃!」
他是皇帝,雖然有那麼大的御膳房伺候著,每天的膳單上也都看著堆山填海,但是說實話,就算是那些山珍海味,誰天天吃著都膩。甚至更別說吃了,就連看著都能膩歪。
婉兮這幾年瞧出了皇帝的口味。他是真的不太喜歡那些御膳,他反倒是更喜歡應季的新鮮物兒,按著民家的手法做出來的。便如她曾做過的榆錢兒餑餑、酸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