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79、儼然圖畫(1/2)
婉兮褪盡寸縷,身陷皮褥,伸手透過皮毛的縫隙,指尖便能落上輕盈的雪花去。
厚重的皮毛帘子,將外頭的冷氣全然隔絕住;內里的火熱,卻可以藉助指尖兒這星星的涼意,驅散了那懊惱去。
婉兮被皇帝推動、擺弄著,身子輾轉曲回,盡承雨露。
而車外,是馬蹄帶起的冰沫子,是天上新落下的雪珠子。
內里雨露,外頭冰雪,便一剎那隻覺四季齊集,蘊化於她一身。
更何況遠處還有佛鈴幽幽、梵音空靈,鼻息間則是龍腦香轉,更兼他周身似蘭似麝、又宛若獵手般放肆狂烈的氣息。
他可真壞……這樣還不足夠,反倒利用這皮毛的褥子,在每次攻伐之時,先纏了一段兒毛皮在他彼處……他沒到,那毛茬兒的尖兒先到了,掃得她——意亂神迷。
唯有藉助車外指尖上那一點雪花,才能叫她保持一絲冷靜,不肯這樣快就盡數臣服於他,不想在這徐徐滑動的冰床里,早早便昏醉過去。
卻也因此,反換來了他加倍的推動去……
最後的那一刻,她閉上眼,神思凌空而去,仿佛高高飛上景山之巔,俯望北海之上的她自己。
這一刻天地唯有黑白二色,除了馬頭左右懸掛的兩盞明燈之外,唯有雪光月色照明,不叫格外的人工燈光喧賓奪主了去。
便是馬頭那兩盞明燈,也為曾用玻璃瓦的,反倒還用最傳統的羊角明燈。因燈為羊角擴成,四壁只是半透明,那燈光隱約朦朧,不刺眼,只如天上星月、雪中反光一般。
那一刻黑天白地,一黑一白兩匹沈駿架著純白的冰床,穿梭於冰上,便仿佛在這天地之間飛翔了起來。
分不清天與地,分不清腳下的是雪還是雲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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