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卷319、喜與悲(1/2)
見柳佳氏喊冤,瓜爾佳氏立即再道:「六公主才四歲,正是言行舉止都在模仿人的時候兒。她本是六公主身邊兒最親近的,故此她做什麼,六公主自然按樣兒去學了!若不是她鎮日價在嘴裡含著棗兒,六公主便也不至於跟著學會了這個毛病去!」
瓜爾佳氏說著還向上叩首道,「皇后主子容稟,尋常人吃完了棗肉兒,早就把棗核兒給吐了。可是這柳佳氏的娘家原本是山西黃河邊兒上的人。她總說啊,她們娘家那邊產一種酸棗兒,便是吃完了肉兒,只剩下棗核兒,含在嘴裡也能治牙疼。」
「故此啊她在宮裡吃完了棗兒,便也不吐那棗核兒。即便有時候都不是她說的那種山西酸棗兒,可是她還是習慣把棗核兒在嘴裡含著。奴才沒少了見她一邊含著棗核兒,一邊兒給六公主做針線,又或者是臉對著臉地說話。」
「六公主年幼,哪兒分得清這樣的危險去?不過是瞧著她這麼做,六公主便也依樣畫葫蘆罷了。她呢,她自己因早就有這個習慣,瞧見六公主也含了棗核兒,卻也不當回事兒,非但不攔著公主,反倒有時候兒還故意將她嘴裡的棗核兒露出來,跟公主相視一笑……」
「公主這習慣便更是根深蒂固,便是奴才想幫公主扳過來,都做不到了。」
瓜爾佳氏說到後來,已是聲淚俱下,充分看出她的一片苦心卻付諸東流的委屈來。
她抬起淚眼,望向婉兮來,「那日令主子遇見了,便是挺著大肚子,令主子也嚴厲申飭於奴才和柳佳氏。奴才心下自然是記得緊緊的,自那日帶著公主回了宮後,奴才便更加小心謹慎,絕不准公主再去碰棗兒,更不准公主再去含著棗兒……」
「可是誰知啊,這柳佳氏她還是改不了每日含著棗兒的毛病。奴才有一眼看不到的時候兒,公主便從她那拿到了棗兒,含在嘴裡去。她卻還是不長記性,不攔著公主,還時常跟我打馬虎眼,不叫我瞧見!」
瓜爾佳氏將話說到這兒,所有人都恨恨地望向那柳佳氏去。
婉兮按著額角起身,叫玉蟬悄悄兒去回塔娜一聲兒,叫塔娜待會兒與皇后回稟一聲兒,就說九公主到了吃奶的時間,在宮裡鬧了。
婉兮自己先走一步,背後傳來那柳佳氏悽厲的哭聲。
那拉氏已是傳了杖,叫打到那柳佳氏招供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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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翊坤宮,玉蟬也是心有餘悸,忍不住低聲與婉兮說,「……奴才瞧著那柳佳氏哭得悽厲,倒不像是在抵賴。」
婉兮便也點頭,「你說的沒錯。瓜爾佳氏和柳佳氏,兩人都是六公主的保姆,原本應該一體治罪。那柳佳氏怕是也沒想到,瓜爾佳氏反來倒打一耙,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在她身上去了。」
玉蟬也是嘆氣,「誰說不是呢?柳佳氏便是與公主再親近,她終究只是個奶口嬤嬤;反倒是那瓜爾佳氏才是精奇嬤嬤,是負責看顧公主的才是。若分責有輕重,倒是應該瓜爾佳氏更要問罪才是。」
婉兮輕輕搖頭,「可是瓜爾佳氏今兒已經將話說到滴水不漏,那柳佳氏又無旁證,便再難辯白了。」
玉蟬深深垂首,「奴才倒不想別的,就是替柳佳氏那孩子可憐……剛下生,連親娘的奶都沒吃上幾口,便跟著就分別這三四年去;今兒這一劫,那柳佳氏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逃得過來,說不定那孩子便再也見不著親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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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傳來了消息,柳佳氏挨了杖責,卻寧死不肯承認。這便竟然被……活活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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