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領袖蘭宮 > 九卷61、救護月食

九卷61、救護月食(2/2)

目錄

圈禁一向為大清皇家處置宗親等的最嚴苛的刑罰。當年無論是廢太子允礽,還是曾經的十三爺允祥,都曾被圈禁。

圈禁不是死刑,可是圈禁卻是叫人生不如死。

皇帝給予了三額駙這樣的酷刑,還在聖旨里說是「施恩」,足可見皇帝這一刻對這位三額駙的厭棄之情。

同樣身為額駙,福隆安請求留在四川辦事。皇帝卻下旨言明,需要福隆安回京辦事,不可長留在四川。

婉兮在後宮裡靜靜為啾啾預備婚事,可是一顆心還是忍不住為九爺的這兩個兒子而懸著。

啾啾的婚事就在八月了,已然近在眼前。婉兮竭力將心思收回來。

其實便連皇上給啾啾建公主府的事兒,三月里還是福隆安牽頭,會同三和、四格、英廉、邁拉遜、劉浩等幾位內務府大臣一起辦的。

總管內務府大臣們查得地安門外,官房口地方有舊房一所,共計一百九十五間。在此基礎上建蓋九公主府第。以油飾、裱糊、鋪墁甬路、海墁散水等項,共約需物料工價銀八千九百六十四兩五錢,共添建得:挪蓋房三十三間、拆蓋房三十四間、揭瓦粘修房一百七間、遊廊四十六間。

共計房一百七十四間,外加遊廊四十六間。

此外皇帝又為九公主修建花園。為了修建花園,需動用札蘭泰家裡原有住房。皇帝又格外將尹繼善之子、慶藻的兄弟慶桂的住房賞給札蘭泰居住。

以尹繼善家數十年在江南經營的根基,尹繼善在江南府邸的園子都極盡江南園林之妙;慶桂是尹繼善的兒子,慶桂在京中所居之處,園林之精妙不難想像。

若此,啾啾和札蘭泰將來住的地方兒,已是不用擔心了。

至於啾啾成婚的陪送,雖礙著和碩公主的品級,不如小七的多;可是算起來也依舊是林林總總,一應俱全。

也是因為陪送的金銀器皿實在太多,有些根本就不是日常生活能用得到的,若用金銀打造成鍋碗瓢盆,反倒是沒有必要了。內務府直接奏請皇上,將這些金銀器皿直接這算成銀兩陪送給九公主就是。

結果算了下來,啾啾陪送里本來就有銀一萬兩,皇帝又額外賞銀一萬兩,這就叫啾啾妝奩里僅銀兩一項,便有二萬兩之多。

「我倒是記著,當年和敬公主以固倫公主品級下嫁,妝奩里一共的銀兩也僅為一萬二前兩……」婉嬪私下裡告訴給容妃,叫她放心,「咱們啾啾啊,雖說品級是和碩公主,可是你瞧,她妝奩里的銀兩倒是比和敬固倫公主還多呢。」

因為啾啾的下嫁吉期,欽天監算在了八月份。可是八月份皇帝和皇太后都在避暑山莊,皇帝要在此接見剛剛回歸的古爾扈特部的郡王巴木巴爾等,故此無法留在京中;而欽天監給的吉期,代表的是天意,就更無更改之理,這便只能留下遺憾:啾啾的初定禮,皇帝和皇太后都無法在京中。

也因此,原本在保和殿筵宴奏准停止。其慈寧宮筵宴,內務府奏設於永壽宮。備席十六,羊十,酒十瓶。

為了這個,容妃心下有些傷感,多虧有婉嬪等在旁勸慰。

「況且啾啾婚禮的筵宴,改在永壽宮。永壽宮既是皇貴妃舊日寢宮,額上有那『令儀淑德』的匾額;如今又是你居住之地……這也都是皇上破例而來,自是記著皇貴妃和容妃你兩人對九公主的生、養之功啊。」

容妃心下這才舒坦些,轉眸去瞧著婉兮,「終究是我愚鈍,怎麼都學不會皇貴妃您的淡然去。」

婉兮含笑,伸手按了按容妃的手,「你忘了,皇上今年是何時起鑾去熱河的?」

容妃抹去眼淚,「五月間!」

「這就是了。」婉兮掏出帕子,親自為容妃擦掉淚花兒,「往年皇上秋獮日期,多在七八月間。今年皇上已經是提前了兩三個月起鑾去……你還不明白皇上的心意麼?」

「皇上何嘗不想提前回來,能在八月間親御啾啾的婚禮?可是土爾扈特等部的首領們從遠處馳來,路程卻不是說提前就提前的。皇上只能在熱河等待朝覲的外藩王公們,無法更改去啊。」

容妃自己就是回部出身,每年入覲的年班伯克們,一路從西域馳馬而來的辛苦,她最是清楚。這麼聽婉兮解釋,心下終是豁然開朗了。

此時的婉兮和容妃還都不知道,就為了這一次的遺憾,數年之後,當啾啾也身故之後,皇帝破天荒將啾啾所出的大格格帶入內廷撫養……

皇孫女們都要在端則門外撫養,而啾啾的大格格根本是外孫女,是外姓人,可是這位大格格卻跟那位號稱受寵的十公主一起撫養,一同跟隨容妃長大。

十公主有的,啾啾的女兒同樣也有;便連容妃故去之後留下的遺物,大格格與十公主也同樣地承繼了去……

皇帝對啾啾這一點小小的遺憾,全都在外孫女兒的身上,傾盡慈父之心,補償了回來。

.

這一年的九月十五,忽現月食。

九月是婉兮的生辰之月,且此時皇帝還身在途中,尚未在京。

對此月食,皇帝極為重視,命在京大臣行「救護月食」之禮。

九月十五這一天,在京大臣們身穿素服,齊集在太常寺衙門行禮;省、府、州縣等地方官員也要在本衙門行救護之禮。

太常寺衙門內外設香案,露台上爐檠具,後擺放著百官拜席。典禮開始之後,鑾儀衛將金、鼓陳列在儀門兩邊。

「欽天監官報日初虧,禮官喊『齊班』,百官全身素服,分五列而站,每班以禮部長官一人領班」。

這幾年的月食倒不罕見,可是今年皇上如此重視月食,命大臣們行「月食救護之禮」,卻是這幾年間僅有的一次。

這是因為今年的月食程度重,食虧超過三分;再者也是因為月對應著後宮裡的人去,叫皇帝心下更為忐忑。

一來是皇太后,皇太后已經年過八十,每一天都可能出了長短;

二來則可能是對應到了婉兮的身上……

婉兮才四十多歲,可是婉兮今年因忙碌啾啾的婚事,再加上為九爺的兩個兒子懸心,又替皇上分擔小金川之戰的壓力去,故此從五月以來,身子都有些不妥當,叫皇帝放心不下。

九月十五,月食剛過,皇帝於九月十六日就匆忙迴鑾。

回到京中,皇帝便親自過問救護月食之事。結果察知,兵部、都察院的堂官,均未到班。

皇帝甚為惱怒,下旨:「……其滿漢司官,屆期齊集。如有託故不到者,嚴查參處。」

為此,皇帝下旨將慧賢皇貴妃的侄子高朴,著交部嚴加議處;張廷玉之子張若溎,伊滿、羅源漢等,著交部議處。

.

今年這番因救護月食所鬧起的風波,且皇上處置的都是慧賢皇貴妃侄子、張廷玉兒子這樣身份的子弟,倒叫後宮眾人私下裡議論紛紛。

這日去給皇太后請安回來,順嬪忍不住與蘭貴人嘀咕,「咱們親眼瞧著的,皇太后一切大好。雖說年過八十了,可這牙口和身子倒比咱們還健朗的。想必這月食可不是應在皇太后身上。」

蘭貴人低低一笑,「我也如此覺著呢。」

順嬪輕哼道,「怎麼,難道說是儲秀宮的那位,大限將至了?我說這陣子怎麼不叫咱們去請安呢,只說受了風寒,我瞧著是熬不住了吧。」

蘭貴人挑眸凝住順嬪,「若她沒了,那您的好日子,可就來了~~」

順嬪抿嘴一笑,眸光輕轉,卻沒出聲。

拉開一段距離,跟在順嬪和蘭貴人身後的惇嬪,早已將兩人的話聽進了耳朵里去。

她也沒說話,目光轉過觀嵐。

觀嵐的眼底,也跟著浮起喜色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