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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25、古怪的胎(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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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曉嵐自是皇上的一條筆桿子,雖說為人經常為皇上所叱罵,不過文筆靈動之處,的確是少有人及的。

「況且這是他老子紀容舒親身經歷的事,他筆墨轉述而來,就更是繪聲繪色。」

英廉倒是愣怔,「紀容舒?他並未任職內務府,如何會記述此事?」

皇帝哼了一聲,「還不是聽了常明那廝的話,內務府大臣們也是慌得沒了主意。沒審出什麼來,又怕朕追問,這便只得將此事移送刑部。彼時紀容舒身為江蘇司郎中,這便與余文儀一同參與審理此案。」

「江蘇司郎中」,指的是刑部設在江南省的清吏司的長官,屬於刑部官員。故此紀曉嵐的父親才會與余文儀一同會審此案。

英廉這才點頭。

皇帝接著講:「紀容舒與余文儀到任之後,立即對那個身是常明、魂不知名的人進行了審理。誰成想,那人繼續用稚嫩童子的聲調,竟然是講述出了一件恐怖離奇的兇殺案來!」

皇帝可當真是有當說書先生的本事,這麼陡然一驚一乍的,嚇得英廉又是一腦門子的汗!

瞧著英廉的神情,花甲之年的皇帝心中湧起小小的淘氣——英廉是不知道啊,他自己可是響噹噹的「狐祟」呢!

那些個寫筆記、話本子的人,不過只是敢自稱「狐說先生」,而他自己,才是正正經經的狐祟!

皇帝想到這兒,心下忽地一顫。原本那些淘氣而開的小小花朵,驟然凋零而去,化作無邊無垠的荒蕪。

——這世間徒留狐祟,卻再也沒有了令狐九。

回想當年,他們兩個肩並著肩,又或者一起鑽進帳子裡借著那幽光一起看那些說狐論鬼的故事……那樣的情景,再也回不來,回不來了……

到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拍著鎮紙,一驚一乍地嚇唬自己的臣子罷了。

他笑起來,笑聲有些蒼涼。

英廉嚇著了,趕緊輕聲呼喚,「皇上?主子……您……」

皇帝趕緊笑笑,掩飾住自己眼角湧起的酸澀,「沒啥,沒啥,是朕覺著好笑。自己先樂一會子。英廉啊,你別急,朕這就繼續給你講,啊~」

皇帝平復了下兒,繼續道:「那廝用童聲兒說道:『我名叫二格,今年十四歲,家住在海淀,父親名叫李星望。』」

皇帝也是捏著嗓子學的,像個孤單單一個人玩耍的老小孩兒。

「去年的上元節(正月十五),我去街上觀花燈,路遇鄰居常明,他跟我一同玩樂。待得夜深人靜的時候相伴回家,在路上,常明突然開始調~戲於我,並對我動手動腳,我一邊抗拒,一邊叱罵他,並告訴他回到家要把他對我做的事情告訴我父親。」

「常明一聽,頓時目露凶光,竟然把我拖到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用衣帶將我勒死!他害了我的性命之後,毀屍滅跡,將我給埋在了河岸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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