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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41、平安無事(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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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嚴譄的事,到後來被證明是一場鬧劇,是嚴譄在家遭不幸,妻兒死去,自己又患病,想藉此「一則可以得名聲,再則希冀有些好處,或藉此可得功名」。

軍機處檔案記錄下了此人此事的審訊經過,以及嚴譄本人的自白:

「詰問:你議立正宮一節內『賢美節烈』、『挺觸輕生』等語並不是可以編造得來的,況據你供要說得好些才可補行頒詔,那『挺觸輕生』並非好話,你如何這樣編寫,可見得必定有人告訴你的,若再不實供又要動刑了。」

「嚴譄供:『三十年皇上南巡,在江南路上先送皇后回京,我那剛在山西本籍即聞得有此事,人家都說皇上在江南要立一個妃子,皇后不依,因此挺觸將頭髮剪去。」

「這個話說的人很多,如今事隔十來年,我哪裡記得是誰說的呢?後來三十三年進京,又知道有御史因皇后身故不曾頒詔,將禮部參奏致被發遣之事。我隨即因病回家,三十六七年間我妻室子女都死了,氣運顛倒,想到人孰無死,若不做些好事留個名聲就是枉為人了。那年進京後心裡妄想,若能將皇后的事進個摺子准行頒詔,就可以留名不朽。」

「又想從前御史做的摺子一定說得不好,所以得罪,我因將傳聞立妃剪髮之事總不提及,說成皇后賢美節烈,希冀動聽頒詔,這實在是我想了多少日子才定了主意這樣編寫的。我三十七年進京時在路上還做過兩幅對子,一副是』忠孝節義果能行,雖然貧賤,理宜起敬;姦淫邪盜若有犯,即使富貴,法難寬容』,又一副是『臣道維艱,利祿條條,焉能事事行公正;乾綱不易,將相濟濟,那能個個別賢愚』,總是我糊塗好名的想頭。」

「至所說『賢美』二字就是《詩經》上后妃美而有德之意,『寵幸』二字就作和好講,『輕生』二字即是身故,『挺觸輕生』就是說皇后節烈之處,並沒有別的意思,是實。」

「又供:我要投遞摺子緣故,一則可以得名聲,再則希冀有些好處,或藉此可得功名,這個念頭也是有的。」

案件發生後,皇帝自是大怒,命大學士舒赫德、協辦大學士阿桂、刑部尚書英廉與三司九卿會審,嚴譄的同鄉與家人均被牽涉其中。

此事英廉就是主審官員,他對此事知之甚詳。

此案到最後因成了一出鬧劇,便也不了了之,舒赫德和英廉等人也都不願再多牽連,這便早早結案,以嚴譄一人死罪來塵埃落定。

可是此事在英廉這裡,在余文儀忽然奉旨進內廷來請脈的事兒上,便派上了用場去——因為那嚴譄就是山西人啊,而余文儀的五子余延良,在發生這件事之時,正在山西司任職啊~~

一旦將余延良與此案瓜葛上,或者說他職司不嚴,以皇上對嚴譄之案的憎惡程度,那余延良可就很有一壺喝的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皇上對嚴譄之案查辦那麼嚴,卻對後宮兩件假胎之事竟然就這麼簡單地過去了,那英廉自己倒也樂得就將這樁已經給余延良羅織好的罪名給銷毀了去。

終究,但凡為那拉氏喊冤的案子裡,就沒個得好下場的。他自己也是能避開這樣的事兒,就避得遠遠的吧。

倒是和珅從這一案中又看出了些有趣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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