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卷27、古怪的胎(7)(2/2)
和珅卻是淺淺一笑,「那豈不正好?」
英廉心下一震,抬眸望住和珅。
和珅點點頭。
英廉心下呼啦敞開了一扇窗去,「……老夫想來是受了風寒,如何敢帶著病氣進內去看望兩位妃主子?既如此,老夫唯有在值房中等候,只叫余文儀一人隨宮內總管,入內拜見兩位妃主子吧。」
和珅含笑點頭,「正是如此。想來皇上亦不會怪罪。」
誰讓皇上非給英廉講鬼故事呢?英廉畢竟年過七十,比皇上年歲還大,就說是被皇上給嚇著了。想來,皇上也說不出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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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一大半的心,可是英廉還是有些長眉不展。
和珅忙問,「瑪法還有何事憂慮?」
英廉嘆口氣,「雖說可以叫余文儀自行入內辦差,可是……我終究這會子兼管刑部,皇上又是將此事交給我和余文儀兩個。倘若余文儀辦事不利,皇上一樣會遷怒於我。」
「我若不跟著去,反倒心下不安定。要不……唉,我還是跟著進去吧。」
和珅垂首輕輕一笑,「瑪法是擔心,余文儀過於『方正』。」
余文儀為官四十年,所得評價最顯著者就是「行事方正」四字。
行事方正是美好德行,任職刑部理應如此;可是卻也會因為缺少轉圜而惹下禍事——比方說在眼前這件「後宮人懷鬼胎」之事上。
倘若是余文儀當真秉公直斷,難道真的要以一個刑部大臣的身份,問兩位妃位主子的欺君大罪去?
又或者——在兩位妃位主子後頭,是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人去?
「余文儀自己倒是無所謂,」和珅輕輕一哂,「反正他都九十多歲了。以這樣的年紀,便是辦不好差事,皇上也得顧及他的年歲,不能將他怎樣。可是皇上總得找個人來擔罪,到時候兒自然要連累到瑪法您老去。」
英廉長嘆一聲,「我所擔心的,也正是如此!」
和珅緩緩低首,「……此時瑪法已是進退兩難。依著孫女婿看,此事不能這麼辦。無論是瑪法跟著余文儀進內,還是不跟著進內,都不是最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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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廉迷惑地望住和珅,「可是這是聖旨啊。我若不這麼著,豈不成了奉旨不遵?」
和珅點頭,「那常明自己說鬼話,結果是自己賣了自己,叫自己當年的罪行大白於天下,最終落得個人頭落地……瑪法您說,如果咱們這兩位妃位主子也肯跟常明學學,自己說出鬼話,招供出來呢?那豈不是省了瑪法多少的事去?」
英廉也是一驚,「可是,這如何能做得到?況且那二位的脾氣你如何不知曉,她們怎麼可能是肯自己認罪的?」
和珅淡淡垂首,「順妃和惇妃當中,咱們至少要設法保一個下來。瑪法聽孫女婿一言,咱們需得將話兒先給惇妃遞過去。」
英廉眯起眼來,「你是說,要保惇妃?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