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卷31、該當何罪(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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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嵐聽得也是倒吸幾口冷氣,向後退了半步去。
可她是在內廷呆久了的人,習慣了凡事仗著主子去。別說什麼刑部的漢尚書,就算英廉那樣的協辦大學士,乃至宗室里的王爺們又怎樣,誰進宮來對她們不是客客氣氣的,誰敢當真拿她們只當個官女子看待?
故此觀嵐心下穩當了穩當,這便依舊不將余文儀放在眼裡去,「余大人這麼說,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在主子跟前,是我們這些多年伺候的忠奴貼心,還是余大人這等這些年才頭一回見的外官可信去?」
「我倒要反問問余大人,我們這樣的人自是一顆心、整條命都在主子這兒,誰人不為主子計算去,又為何要說出對主子不利的話去?反倒是余大人,初次進內,第一回請脈,就敢說出與所有太醫都不一樣的話來,余大人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
余文儀望住觀嵐,緩緩地笑了,「姑娘真是伶牙俐齒。」
余文儀說著不急不忙地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抬眸笑了笑,「姑娘知道麼,本官四十年刑部為官,公堂之上見過多少伶牙俐齒之徒,卻不過一輪板子下來,還不至於皮開肉綻呢,就個個兒都招了。」
「本官以這四十年的經驗,敢在惇妃娘娘面前說:公堂之上,越是伶牙俐齒的,就越是必定有罪的。想要掏出他們的實話,一點兒都不難。」
觀嵐聽著臉色有些發白,「余大人你這又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是還想對我用刑?」
觀嵐說著連忙跪倒在地,就依在惇妃腿邊,「主子,主子您聽這位余大人在您面前這都說的什麼話呢?奴才是主子位下的奴才,在這內廷里除了皇上之外,就只認主子一個本主兒。故此在這內廷里,能給奴才刑問的,也唯有皇上和主子您才有資格。他一個刑部尚書,外官豈能管內事,他憑什麼就敢這麼說去?這是將您和皇上都不放在眼裡了麼?」
「還有啊,他若不是老眼昏花,他怎麼能看不見您如此小心地捧著肚腹坐在這兒呢?他卻口無遮攔,什麼皮開肉綻,什麼用刑的,毫無顧忌都當著主子這麼往外說!他這是想恐嚇奴才,還是想驚嚇了主子您和皇嗣?」
惇妃也是會意,登時捧住肚子一聲低呼,「哎喲……」
惇妃宮裡的太監們也都叫了起來,「大膽余文儀,驚嚇了惇妃主子和皇嗣,還不請罪!」
余文儀白鬚髮輕飄,「惇妃娘娘是忘了,微臣方才已經說了,惇妃娘娘根本就沒有胎。又哪裡來的驚嚇去?」
惇妃再也按捺不住,冷笑著抬起頭來盯住余文儀,「余文儀,好容易活了九十多歲,你這是活膩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