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領袖蘭宮 > 九卷21、皇上別撅嘴兒

九卷21、皇上別撅嘴兒(1/2)

目錄

九月十二日,皇帝一行回到避暑山莊,皇帝都沒回自己的寢宮歇歇,這便先奔皇太后的行宮「松鶴齋」去請安。

語琴還笑,「自是全天下早都知道皇上是個大孝子了,便是回來先去洗把臉、換換衣裳再過去請安也不遲啊,怎麼急成這樣兒。」

這一趟木蘭歸來,尤其是過完了自己的四十歲千秋,婉兮的體會到是更多些。

「姐姐想,皇太后今年都快七十五了,皇上也都五十六了,越是到了這個年歲,母子之間的感情才改越深。皇上對皇太后的孝心,便也理應更重才是啊。」

婉兮的豁達倒叫語琴也都嘆了口氣,「也是。再不明理的媽,那也是親媽不是?人這一輩子,總歸只能有一個親媽,就再有什麼不順心的,也沒法兒換一個……」

語琴的話都將婉兮給逗樂了,抱住語琴的手臂,額頭抵在語琴肩上,「姐姐說的可真對!」

語琴無奈地搖頭,「更何況那老太太都這麼大歲數了,皇上跟皇太后這一對母子之間,相處的日子啊,唉,怕也不多了呢。」

「也難怪皇上雖說也跟老太太頂撞,可是該盡的孝心卻也一點兒都沒少了。說起來啊,皇上真正與之又愛又恨的人啊,都不是那拉氏,反倒是咱們這位老太后啊……」

婉兮含笑莞爾。

皇上看不慣那拉氏,自然有的是法子將那拉氏一步一步整治到死;可是對皇太后卻不能。

所以這些年來,眼見著皇上好些回也被皇太后給氣得都要跳腳了,可是皇上自己事後也都忍下來,作為婉兮來說,也自然從不在皇上面前來挑事兒。

不管皇太后對她有多不公平,她也不可以在皇上面前指責他親媽去。否則最為難的只能是皇上啊。

皇上身為天子,每日裡忙於朝政,一顆心已是分了百瓣兒千瓣兒去了。若還要在他面前,說他親媽的這不是那不是去,而這母子間天成的血緣偏還是皇上自己都改變不了的……那只會讓皇上頓感無奈與無力去。

不能為皇上分憂,反倒只為皇上增添憂愁;不能幫皇上去,只想著伸手想皇上要這個要那個……這樣的女子,便是貌若天仙,在這後宮裡也是不可能走得長遠的。

.

皇太后的寢宮松鶴齋。

從八月十六分開,到九月十二回來,母子兩個這也是一個月沒見了。母子倆先敘了離情,皇太后細看皇帝這些天曬黑沒有,可有瘦了;皇帝也是將自己在圍場行圍的收穫,揀好的都進獻給皇太后來。

這是母子情深之處,可是終究這天下再親的母子,也還是有舌頭碰著牙的地方兒。

皇太后話鋒一轉,這便收起笑臉來,目光望向別處去了,都不再看向皇帝。

「九月初八那天,你特地叫侍衛趕在那天來給我問安,皇帝啊,你什麼心思,我是你本生額娘,我不至於不明白。」

「只是,皇后她剛剛崩逝,到今日還不滿兩個月吶!你這會子就急著再立中宮,有些操之過急了吧?」

若是皇后崩逝,至少該有二十七個月的國喪。

皇帝自早有準備,這便淡淡一笑,「額涅提點得對,可是兒子七月里就下過旨意,那拉氏的喪儀只可照皇貴妃例。故此沒有二十七個月的國喪之說,故此繼立中宮不必再等那麼久去。」

皇太后黯然閉上眼睛,「話雖如此,可是她終究未廢名號。你便是不想等二十七個月,總也不能還不滿百日就要繼立!」

皇帝笑容斂去,緩緩揚眉,「所以額涅的意思是,不準兒子繼立中宮?」

皇太后倏地睜開眼,「我哪裡說過不准你再立中宮的話?皇帝啊,我是你本生額娘,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妻妾齊全,子孫滿堂的了!我只是……總歸覺著,你若這麼早就急著繼立中宮,這叫前朝後宮、內臣外藩的,都怎麼看你!」

皇帝靜靜凝視皇太后,「那皇額娘您說,什麼時候繼立中宮才合適?難道也非要等過二十七個月去?那兒子此前的那旨意,又要做如何說去?那李玉鳴為那拉氏喪儀叫屈,兒子也已經處置完了——若兒子自己反要等過二十七個月去,豈不是說兒子自己自毀前旨,更處置那李玉鳴是處置錯了不成?」

兩母子之間的話,這是越說越僵了。皇太后也不想這樣兒,母子兩個一個月沒見了,見面就又要吵嘴去。

皇太后便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脾氣勉強壓了壓,「皇帝,我是你親媽,你說我會叫你減殺你的天子顏面去麼?我沒說不叫你立後,我也沒說非要讓你等過二十七個月去!」

「那咱們都退一步,折個中,你怎麼也得等過一年去吧?」

「今年是乾隆三十一年,那再過三個月,就是乾隆三十二年了。這也算過了一年去了,皇額娘說呢?」

皇太后終究有些忍耐不了了,不由得拍案,「皇帝!你這是急的什麼?!我已是與你這般好說歹說,你還非要得寸進尺,是不是?」

皇帝幽幽抬眸,「兒子斗膽問額涅:額涅又想要等什麼?後宮格局已定,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什麼分別?」

皇太后疲憊地閉上了眼,甩甩手,「皇帝你今日剛從圍場回來,這一路騎馬也該累了。罷了,我這當娘的也不想跟你吵。你且先回去歇著吧,此事等咱們回京之後再議。

皇帝依舊行孝子之禮,規規矩矩雙腿跪安。可是從那背影看過去,也不能瞧出皇帝的情緒上還是拂袖而去了。

皇太后伸手捏住眉心,哀哀地道,「安壽啊,你說我該怎麼辦?他急著立後,他說後宮格局已定——可不是嘛,如今就一個皇貴妃,皇貴妃下頭連貴妃位分上竟然是空著的!若要繼立皇后,總歸要循序漸進,他這是分明擺的空城計,叫這後宮裡唯有一個人選啊!」

安壽也嘆道,「所以老主子才攔著,拖著,就是想將這後宮的格局再給改改。說不定再等幾年,後頭位分低的,能一點一點升上來。等貴妃位分上也有了人,那將來便也好說些兒了。」

皇太后一點頭,眼角竟是滴下老淚來,「你瞧瞧,就連妃位之上,還有誰能指望?舒妃那自然都是老皇曆了,本生的十阿哥夭折,自己也早就失了皇帝的心;後頭那愉妃呢,就更不用說了。」

「再接下來的穎妃、豫妃啊的,雖說是蒙古格格,家世也都夠,可惜並無所出啊!」

「不光妃位啊,就連嬪位……唉,如今也就剩下婉嬪和容嬪了,同樣是沒誕育過皇嗣的!婉嬪都五十多了,容嬪又是回部的,這便都不能指望……」

瞧她的皇帝兒子方才說那話的篤定模樣,「後宮格局已定」,可不是已經都鐵板一塊了麼!

她的皇帝兒子這是處心積慮地將後宮格局給釘得死死的,叫連同她這個當娘的在內,任何人都得沒法兒再找出除了皇貴妃之外的第二個人選啊!

安壽自然是懂老主子的心思,這便輕輕道,「好在貴人位分上,不是還有咱們鈕祜祿家的兩位格格嘛。」

皇太后一聽這個,更是哀從中來,「話是那麼說,可是她們兩個才是貴人啊!要將她們從貴人位分上,給扶到妃位、貴妃位來,那還得用多少的心思、耗費多少的光景才行?!可是安壽啊,我都到了這個年紀,你說我還能扶著她們幾年啊?」

安壽聽得鼻尖兒也是有些酸了。

這兩位貴人啊,那個蘭貴人是叫人最失望的。進宮九年了,整整九年沒得寵、沒生育、沒進封,活活地浪費了九年去啊!

安壽委婉道,「常貴人這不是才進宮麼,奴才瞧著,皇上也是喜歡的。更何況常貴人年歲正好,而後宮如今妃位以上的,年歲都大了,常貴人自是有大把的機會去。」

安壽想了想,還是補充道,「此外,主子也別忘了咱們宮裡的永常在去。永常在雖說是漢姓包衣,不過老主子不是也說,她的性情倒更是滿洲格格的模樣兒,倒跟漢女們不同去。」

皇太后聽著安壽的話,緩緩平靜下來了。

「人選自是有的,我如今擔心的,不過是天不假年。如今咱們的年歲都不小了,皇帝急著立後,我何嘗就不急著叫這幫年輕的孩子們趕緊進封上位去?說到底,後頭的日子啊,不是我跟皇帝爭,倒是咱們一起跟這天壽爭吧!」

.

十月初三日,皇帝奉皇太后,率領後宮、皇子皇孫等回到京中,依舊回圓明園。

自是婉兮一回到園子,穎妃就親自抱了小十七來了。

五月出生的小阿哥,這時候已經快五個月了,眼睛早不是曾經看不清東西的模樣兒,脖兒也更挺實了……總歸第一眼看過去,婉兮就知道這孩子越發神氣活現了去。

小十七還有點兒認生,被婉兮抱過來,是尋著了熟悉的味道,這才鬆弛下來的。不過他膽兒大,便是開始有些認生,不過也沒哭,只是瞪圓了黑眼珠兒,有些蹬蹬腿兒,往後打挺兒。

待得孩子在懷裡軟和了下來,婉兮知道孩子是認出她來了,她這才放鬆下來,一個勁兒謝穎妃。

穎妃也笑道,「哪裡是我照看得好,分明還是曾經那些個人參給補的。這三個月來,十七阿哥除了憋尿了,肚子餓了之外,旁的哭聲兒是壓根兒沒有,見天兒就是嘎嘎地樂了,可稀罕人兒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